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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5章 暴躁的籠中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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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陛下!」梁蘭璧擔憂地看向他。

「邵勛看不起朕,朝臣看不起朕,你也看不起朕麼?」司馬熾怒視皇后,質問道。

皇后捂著嘴,無聲抽泣。

有宮人匆匆前來,低頭垂目,不敢多看,只稟道:「尚書令庾珉、給事中樂肇請求入覲。」

司馬熾先是一愣,繼而大怒。

這麼晚了,還沒離開宮城,顯然是打算徹夜辦公。

你們什麼時候如此勤勉了?

難道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新主獻媚?

不,邵勛算什麼新主?他不配。

齊王冏、長沙王乂、成都王穎、東海王越,哪個實力不比他強?哪個名氣不比他大?

司馬熾臉色變幻許久。

梁蘭璧擔憂地看向他。

司馬熾冷哼一聲,道:「讓他們上來。」

宮人領命而去。

不一會兒,二人先後上了高台,躬身行禮。

司馬熾懶得起身回禮——按制,尚書令已經是宰相級別的高官了,對天子奏事叫「坐而論道」,行完禮後,天子要回禮。

庾珉仿佛沒注意到天子儀禮上的欠缺,只道:「陛下,新近升授官員名單已擬定,共五十三人,曰——」

「夠了。」司馬熾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道:「庾卿乃陳公長輩,想必盡心做事了,朕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
這話陰陽怪氣的,但庾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只是微微嘆了口氣,道:「陛下既已恩准,臣這便尋人差辦了。」

老實說,看到天子這副樣子,他也有些感慨甚至可憐。

畢竟是天子啊,換誰落到如今的境地都會心生憤懣,乃至行止差錯,可以理解。

但他也就是感慨下罷了。

回不去了!

庾家已經坐上了陳公這條船,不會再被天子信任了,沒有任何回頭路可走。

庾珉又行一禮,正待離去之時,又聽到了天子的聲音:「昨日太尉來此,勸朕顧全大局。哈哈,難道朕不是大局嗎?」

「臣聞得膺神器者,當上奉大祭,下安群生。」庾珉說道:「陳公滌盪妖氛,廓清宇內,實乃上天垂愛,宗廟降靈,故致文武宣力,戰以功成,名邑得保,陛下乃安。陳公帳下軍卒,皆一時之選,大纛前指,則匈奴蕩平,如此勇武之士,自當酬功,以示天恩。」

司馬熾又想冷笑。

但想了想後,覺得沒意思,於是心灰意冷地揮手道:「卿速退。」

庾珉又行一禮,躬身退去。

陵雲台上又安靜了下來。

昨日,河陽有消息傳來:匈奴又集結了數萬人馬,似要攻打已經修築完畢的北城。

或許,這便是朝臣們嚇破膽,千方百計安撫邵勛的主要原因吧。

司馬熾皺眉思索,眼珠轉來轉去。

片刻之後,他看著梁皇后,久久不語。

梁蘭璧不明所以。

她現在已經不會再自作多情覺得陛下在愛憐她了,被打罵多了,人總是會醒悟的。

「匈奴……」司馬熾念念有詞,舉棋不定。

「過來。」司馬熾招了招手。

梁皇后走近了幾步。

「再近點!」司馬熾狠狠一拉梁蘭璧的手,怒道。

梁蘭璧手臂被抓得發痛,但她不敢喊出來,隻眼淚汪汪地看著天子。

「聽聞你最近迷上了浮屠?」司馬熾問道。

梁蘭璧想點頭,又不敢。

「蠢婦人!」司馬熾罵道。

以前還頗有靈氣的一個人,現在怎麼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?

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,他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:「過幾日你便出宮禮佛——走遠點,洛陽的佛寺太扎眼了。屆時,你找幾個心腹可靠之人,前往宛城、襄陽和建鄴……」

梁蘭璧聽完,臉色煞白。

她看著天子,用哀求的語氣說道:「求陛下收回成命。」

司馬熾冷冷看著她。

梁蘭璧不敢和他對視,低下了頭。

「就這麼辦。」司馬熾不容她拒絕,直接下令道。

邵勛一口氣提拔五十餘將,野心已經昭然若揭。再等下去,與死何異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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