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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章 豬隊友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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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,他真的得罪了新蔡王司馬確和邵勛。

你什麼意思?讓裴憲「行」使持節、監豫州諸軍事、東中郎將,雖然只是代理,但直接得罪了正牌都督司馬確,還得罪了把豫州看作自家地盤的邵勛。

裴憲什麼鳥人?當初尚未接戰,就丟下軍隊,一路狂奔至壽春,「飛將軍」非伱莫屬,結果看到豫州局勢穩定了,又想回來摘桃子,你有這個能力嗎?

而且,周馥奏疏里寫了派三萬兵過來迎接天子,啥意思?要火併?

有病吧?匈奴未滅,自己人先搞起來了。

邵勛很是氣惱,以至於他現在都不敢再信任周謨了。

哪天試探下他。

第三,周馥還得罪了部分朝臣。

道理很簡單。

從遷之臣,弗能據尊榮,此其一也。

去了壽春,周馥必為公輔,定然會為手底下的人爭取官位。

看看他奏疏中列名的三十人:長史吳思、司馬殷識、祖納(祖逖之兄)、裴憲(裴楷之子,前豫州刺史)、華譚(前越府軍諮祭酒)、孫惠(前越府記室督、軍諮祭酒,現安豐內史)、謝摛(周馥部將)……

這些人不都得安排一番?

官位就那麼多,他的人上,朝臣就有人會下。

另外,朝臣們久宦於洛,宅院、田地、家產、關係網等等皆在附近,心中猶豫,「將欲往而徘徊」,下不了決心捨棄,這是第二個原因。

天子一遷都,他們損失很大,所以對周馥不滿。

總而言之,周馥或許出於公心,或許公私皆有,總之他把事情搞砸了,弄得四面皆敵。

「盡給我找事。」邵勛聽完之後,嘆道:「匈奴磨刀霍霍,你這三萬兵幹什麼不好,非得來搶天子。」

「可未必是搶天子。」王衍高深莫測地說道:「天子至今未下詔表態。既不說可,也不說不可。」

「天子怕了?」邵勛問道。

王衍不意邵勛說話如此直接,只能顧左右而言他,道:「此番匈奴圍城,君侯並未前來勤王,天子確實有些不滿,朝臣也有些不滿。」

邵勛看了王衍一眼。

老壁燈話中有話啊。這個「朝臣」是不是你?

「從五月到九月,我力保漕運不失,朝臣們可曾誇讚於我?」邵勛反問道:「沒有這些漕糧,洛陽可守得住?」

王衍先是默然,然後拱手作揖,表示承情。

「荊州之亂,我快刀斬亂麻,迅速平定,並將賊首侯脫、龐實檻送洛京,朝臣們可有好話?」

王衍又拱了拱手,很是無奈。

嚴格來說,荊州之亂並未平定。

邵軍撤走後,王如又活躍了起來,一邊大肆搜刮糧草,一邊北上,克義陽、破隨國,進入新野,並擊敗了太守庾方的部隊。

同時又向南,於江夏、南郡間縱橫馳騁,擄掠不休。

羊曼遣其弟羊聃率順陽、南陽聯軍二萬餘人南下,匯合新野豪強部曲,試圖與王如決戰。

南邊,正熱鬧著呢。

「王桑、石超、逯明、桃豹等人攻入滎陽、陳留、陳郡,又是誰把他們打回去的?」

邵勛一口氣發三問。

老壁燈無言以對,決定不和他糾纏這點,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:「司徒薨逝,兗州一下子空出了兩個官位。幽州王浚請以田徽為兗州刺史,尚書令荀藩請以李述為刺史。」

「兗州刺史,督軍否?」邵勛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,問道。

「督軍。」王衍很肯定地說道。

「荀藩就算了,王浚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。」邵勛說道:「他鎮幽州,兼領冀州,現在把手伸到兗州。怎麼,想包打石超、石勒,然後一統大河兩岸?」

「聽聞王浚欲罷領冀州,表棗嵩為刺史。」

「棗嵩是王浚女婿(一說子婿,從棗嵩父親、兄弟年紀來看,應該是女婿)吧?還不是一回事!」邵勛嗤笑一聲。

棗氏也是潁川士族,居於長社縣。這個家族不大,門第與庾氏差不多,算是中等士族。

棗嵩曾仕司馬穎府。

陸機被下獄時,曾上疏相救,未果。

司馬穎敗亡後,棗嵩投奔岳父王浚,成為心腹幕僚。

王浚讓棗嵩當冀州刺史以避嫌,簡直搞笑呢。

「司徒一走,人人都盯上了兗州這塊肥肉,聽聞苟晞乃至劉琨都有興趣,君侯就沒點想法?」王衍問道。

「我人微言輕,能有什麼辦法?」邵勛沒好氣地說道。

「哦?那就是有人選了?」王衍訝然道。

「我欲表羊冏之為兗州刺史,朝廷能答應嗎?」邵勛問道。

王衍微微一皺眉。羊氏和陳侯走得這麼近嗎?

「怕是難以如願。」王衍嘆道:「天子現在很看重苟晞和王浚,你——好自為之。」

邵勛若有所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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