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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洛陽保衛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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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康住進了王衍家,兩個老壁燈商議了一陣後,又喊來了好幾個人。

最顯赫的當屬督洛陽守事、尚書左僕射劉暾了,其子劉白也跟著來了。

另有十餘人,皆洛陽實權人物——

王府主簿裴遐,王衍女婿,裴康之侄。

王府監軍裴邈,裴康族侄。

司徒掾楊俊,出身弘農楊氏,其父楊准為名士,曾仕司馬穎府,與裴頠、樂廣交好。

司徒幕府參軍王玄,王衍之子。

司徒府長史潘滔。

鎮軍將軍司馬毗(司馬越之子)幕府長史周顗,歷任秘書郎、吏部尚書。

太子洗(xiǎn)馬衛玠。

太尉(王衍)幕府東閣祭酒溫嶠。

……

其實這些人之間的關係很有意思。

首先,王衍自成一系,其子王玄、祭酒溫嶠都是他的人。

裴家自成一系,以裴康為首。

潘滔、楊俊、衛玠、周顗、劉暾、劉白算是「散人」,第三派系。

但三個派系之中,有著扯不斷理還亂的聯繫。

如,裴遐是王衍的女婿。

楊俊與裴頠、樂廣關係很好,而衛玠又是樂廣的女婿。

潘滔又和王衍有些私下裡見不得人的關係。

對了,溫嶠還是庾亮的好友。

周顗、劉暾關係不錯。

周顗的弟弟周謨投靠了邵勛,任陽翟令。

劉暾與邵勛關係尚可。

總之,仔細論一論,世家大族之間關係複雜著呢。

眼前這幫人,最終算起來,都有一個共同點:與邵某人有關。

今日聚在一起,倒不是說他們投靠了邵勛。

事實上,這是一個正在重組、成型的政治集團,有自己的利益。

「司徒昨日召集幕府僚佐,商議對策。」王衍開門見山道:「他對匈奴入寇洛陽將信將疑,今日已遣使至河內、弘農查探。」

說這話時,王衍多多少少是有點無奈的。

他在河東、太原有點關係,小女兒整理材料後,明確說了匈奴必然要來洛陽。

裴康更是河東大族,在河東、平陽等地的消息比他還靈通,同樣說了匈奴要入寇。

奈何司徒還是不太相信,非要實地查驗一番後才肯做決定。

甚至於,就連被關在深宮中的天子都派人垂問了,司徒仍然執迷不悟,如之奈何。

「司徒為人謹慎,並非壞事。」裴康為女婿開脫了一句,道:「其實,匈奴只要一出師,過河之時,必然被偵悉,屆時再做準備,還來得及。老夫只是擔心,匈奴即便大搖大擺過來,最後也擋不住。而今禁軍是個什麼情形,諸君想必也知曉。」

眾人聞言皆嘆息。

禁軍的脊梁骨被司馬越生生抽斷了,士氣還很低落,即便提前做了準備,真打得過匈奴嗎?誰都不敢如此樂觀。

「禁軍還不是最大的麻煩……」潘滔與王衍眼神交匯了一下,開口說道:「司徒沉疴難愈,這才最讓人揪心啊。」

聽到這話,正在捋鬍鬚的劉暾的手頓了一下。

如果說司馬越是洛陽事實上的最高統帥的話,那麼他劉暾則是名義上的洛陽大都督。

司馬越的身體狀況,懂得都懂,無需多說——這也是他們聚在這裡的重要原因。

一旦司徒故去,誰來整合洛陽朝堂,誰來控制軍隊,這是個值得細究的問題。

那可是熏天的權勢啊,誰不眼熱?

衛玠、周顗在一旁默默聽著,他倆都有點後悔今天來了。

司徒還沒死呢,一群人就在虎視眈眈,想要瓜分其遺產,真是不知所謂。

還好王衍明智地結束了話題。

他只是放風試探一下罷了。事到如今,隨著司徒的身體一天天衰弱下去,他的命令已經無法被很好地執行了。

三心二意之輩越來越多。

找後路的人越來越多。

到了最後,當司徒咽氣的那一刻,或許權力已經重新分配好了。

繼承者直接走馬上任,沒有任何滯澀,一切水到渠成,順理成章。

在這個過程中,唯一的不確定將是宮裡那位。

「魯陽縣公邵勛以久戰疲憊、糧械不足為由,拒絕前往白馬。」王衍說道:「王車騎飛章請調邵勛東行,願以錢糧器械相助。司徒已然應允,但老夫覺得邵勛未必同意。值此之際,當以彌合魯陽、司徒二人關係為要。大敵當前,不能生亂。」

「這事老夫來操辦一下吧。」劉暾說道:「調令晚幾天發沒甚關係,先拖個旬日再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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