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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2章 諂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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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下於并州數戰皆捷,俘斬無數,天下震動。」垣延起身給劉聰斟滿酒,繼續說道:「大漢天兵一至,仆登城瞭望,便為之所懾,唉!」

「如何?」劉聰一飲而盡,笑問道。

「此皆虎狼之士,洛陽中軍與之一比,土雞瓦狗耳。殿下帶此兵,何人能擋?」垣延說罷,又給劉聰斟滿酒。

劉聰哈哈大笑,道:「過了,過了啊!」

「殿下自謙了。」垣延繼續給劉聰倒酒,一臉正色道:「琅琊王氏何等聲名?長平之戰,亦為殿下所破。仆思來想去,實在找不出一個能與殿下媲美之人。」

劉聰一聽,心中舒爽。

長平之戰確實是他的得意之作。而且干挺了琅琊王氏的王曠,將北地一等豪門的臉面死死踩在腳下,別提多爽了。

這個垣延會說話,以後可以帶在身邊,解解悶也是好的。

想到此處,又滿飲杯中酒,已是微醺。

突然間,他想到一人,問道:「東海邵勛,頗有用兵之能,孤與之相比如何?」

垣延默默給劉聰斟滿酒,道:「邵勛用兵,驕橫自大,早晚要吃個教訓。而且此人品行不堪,必然走不遠。」

「哦?如何個不堪法?」劉聰頗感興趣地問道。

「范陽王乃司馬越親族,暴死之後,留有遺孀盧氏。」垣延說道:「仆聽聞邵勛垂涎盧氏美色,多次入府強辱之。又有成都王妃樂氏,乃尚書令樂廣之女,邵勛一見,色授魂與,納入府中,日夜撻伐,不問軍事,諸將皆怨。」

「哈哈,竟有此事!」劉聰仰脖灌下杯中酒,放聲大笑。

垣延亦笑,再度倒滿酒。

「沒想到邵勛是這種人。」劉聰搖了搖頭,嘆道:「我父卻頗為欣賞此人,沒想到啊。」

「其實邵勛也沒那麼差。有幾分勇武,也會帶兵。奈何與殿下一比,就什麼都不是了。」垣延說道:「世間如殿下一般英明神武者,又能有幾個?」

「垣君此話過譽了。」劉聰嘴裡說著「過譽」,臉色卻愈發燦爛了,杯中酒很快一飲而盡。

垣延眼疾手快,像狗腿子一樣上前斟酒。

劉聰攔住了他,道:「今日已盡興,夠了,夠了。」

「仆得遇殿下,實乃三生有幸。」垣延諂媚地說道:「今既為漢臣,日後還望殿下幫我在朝中多多美言。」

劉聰拿手指了指他,哈哈大笑。

垣延愈發諂媚了,給自己倒了一杯,又給劉聰倒了一杯,道:「仆今後願尊奉殿下號令,先干為敬。」

說罷,一飲而盡。

劉聰心中高興,端起酒杯,亦一飲而盡。

這個時候,他是真的有幾分醉意了。

隨便說了幾句話後,便打發垣延離開,回到帳中,呼呼大睡。

垣延離開劉聰大帳後,出了軍營。一路上不著痕跡地掃了掃,發現匈奴大軍正在大碗喝酒、大塊吃肉,心下暗喜。

郡城已經被匈奴兵控制了,弘農郡兵都被遷到了城外,紮營屯駐,準備跟隨匈奴大軍一起南下宜陽。

回到營寨後,垣延第一時間找來了兩名從老家帶來的心腹僕役,對其耳語一番。

二人會意,及至入夜,悄悄出了營寨,仗著對地形的熟悉,左躲右閃,抵達了一個小村子。在村中取了馬匹後,便向南奔往宜陽,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夜幕中。

垣延坐在案幾後,神態自若地吃了點東西,然後和衣而睡。

三更之時,家將輕輕搖醒了他。

垣延一躍而起,神色間有些興奮,只聽他問道:「兒郎們準備好了嗎?」

「皆已齊備,就等府君下令了。」家將回道。

「好!」垣延一拍案幾,道:「你去傳令,按照原方略,動手。」

「諾。」家將應聲離去。

垣延又喚來兩名親兵,在他們的幫助下披掛整齊,然後取下步弓、長槊,昂首挺胸出了營帳。

今夜天氣不好,月色經常被烏雲遮擋住。

垣延抬頭看了看,贊道:「真天助我也!」

說罷,帶著親兵當先而行。

在他身後,三千將士全副武裝,默默跟隨。

是的,他們很緊張,也很擔心。

最近一年,王師屢戰屢敗,成就了匈奴偌大的名聲,說不怕那是假的。

但府君都帶著家兵家將身先士卒了,還有什麼好說的?拼就是了!

三千人出了營門之後,稍稍整了整隊,然後刀出鞘、弓上弦,直奔匈奴大營而去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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