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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糊弄過去了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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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玄在八月初離開了陳縣,親自「押運」著新一批漕船返回洛陽。

行至浚儀之時,聽乞活帥陳午提及司馬越之事。

原來,在戰事告一段落之後,可能覺得濮陽國不安全,於是下令徙至東平國范縣,以為幕府駐地。

同時,對外宣稱從曹嶷手中收復失地,幕府上下彈冠相慶。

誠然,東平國曾被曹嶷占領。但在他轉攻琅琊之時,早就談不上對此地的控制了。

地方上基本被士族豪強控制著,他們傾向誰,誰就是東平的實際控制者。

當司馬越帶著三萬多大軍抵達范縣時,東平上下紛紛前來拜會。司馬越本想靜養病軀的,奈何茲事體大,不得不強打精神,接見各路官員、士人。

如此持續數日,不出意外,再一次病倒了。

聽這消息時,王玄下意識觀察陳午等人的表情,分析他們的心思。

不知何依,或許大家都很彷徨吧?

八月十五,王玄隨漕船一起返回了洛陽。

洛郊諸縣,諸般雜糧已接近收穫,最多再有旬日,便可組織收割了。

沒有遭遇兵災就這點好處,提前下種,提前收穫。

但去年冬天的大戰,農田被軍士、戰馬反覆踐踏,五月又鬧蝗災,冬小麥收成十分可憐,即便加上這批雜糧,整體算下來仍然虧得很。

六、七月間,先後運進來兩批三十四萬斛糧豆,這一批又是二十五萬斛,九月、十月還各有一批,全年下來大概也就百萬斛上下。

荊州還從南陽方向陸地轉運了二十多萬斛糧食進京。

這便是全部收穫了。

肯定是不太夠的,但至少能保證皇宮、百官、公卿吃得好,禁軍、工匠等比較重要的人群吃得飽,其他人餓肚子,又不至於餓死多少人。

王玄先回了趟家,等了片刻後,父親王衍結束了入宮問對,也回來了。

「阿爺,方才在路上碰到南陽王的軍諮祭酒韋輔,他在范陽王府外徘徊,卻被僕役所阻。這是怎麼一回事?難道他們還沒死心,還想奪回家業?」王玄起身,給父親倒了碗茶後,問道。

「聽聞當年范陽王虓在河北刮地皮很厲害,家中起碼有數萬匹貫的財貨。」王衍隨口說道。

「難怪糾纏不休。」王玄感慨一聲,旋又說道:「但這些財貨怕是早已入了陳侯囊中,他又怎麼可能吐出來?如此糾纏,多半沒好下場。對了,南陽王妃為何一直住在范陽王府?她的隨從卻都在城東馬市後面的南陽王府住著,這是為何?」

「聽聞王妃病了。」王衍搖了搖頭,說道:「裴妃將其安頓在范陽王府之中,經常探視。」

「什麼病?連家臣都不能見?」王玄疑惑道。

「眉子,你若整日關心這些無謂之事,一輩子也別想出息。」王衍加重了語氣,問道:「陳縣之行,結果如何?」

「正如阿爺所料,陳侯答應下不為例。」王玄說道:「此人心思詭譎,為人狡詐,真不似赳赳武夫,倒像個唯利是圖的商人。」

王衍暗暗鬆了口氣。

王氏姐妹恰好也走了進來,王惠風還沒說什麼,王景風卻道:「阿兄說甚胡話。陳侯若唯利是圖,大約和石勒一樣,只收精壯入伍屯田了。他之所以這麼做,多半野心極大。」

王玄懶得和妹妹掰扯,看向父親,問道:「天子打算怎麼做?到此為止,還是繼續追究?」

「色厲內荏罷了。」王衍冷笑一聲,道:「表面作色,大約也是真的憤怒,但心底卻惴惴不安,不敢真怎麼樣。他也就只能玩些小手段罷了。」

「什麼手段?」王玄好奇地問道。

王衍不答,事實上他也是猜測,心中沒譜。

王玄看向二妹王惠風。

王惠風搖了搖頭,道:「阿兄,我亦不知。陛下這幾日在拉攏禁軍將校,多有賞賜發下,或許他現在也沒把握吧,還得再等一等。」

拉攏禁軍將校,大概是今上最喜歡做的事情了。

司馬越第一次出鎮外藩之時,他就在幹這事,而且成果不小。

畢竟他是天子,擁有大義,天然吸引別人投靠。

但他又沒有實力,以至於司馬越回京之後,輕易將被天子拉攏的將校給清洗了一個遍,讓天子很長一段時間的努力化為泡影,甚至變成了籠中鳥。

此番故技重施,大概是天子覺得邵勛沒有司馬越那麼大的名氣,沒有宗王的身份,拉攏的難度比司馬越掌權那會更低。

這倒也不算完全瞎說。

邵勛能力強、能打、威望高、會做人,但出身太差,總覺得差了那麼點意思。

天子應該是有點收穫的。

「只是拉攏將校?沒做別的?」王玄有點不相信。

「大兄,你又不是皇后,沒睡在天子枕邊,怎麼知道天子做了什麼呢?」王景風白了王玄一眼,打了個哈欠,道:「盡問些奇怪的問題。」

被傻乎乎的大妹鄙視,王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,嚇唬她道:「陳侯請你臘日去吃赤豆粥。看看,他對你虎視眈眈呢,你早晚落入他手中。」

王惠風咳嗽了一下,似乎對兄長如此嚇唬姐姐不滿。

王景風聽了有些發呆。

王衍聽不下去了,斥責了一下兒子,道:「年紀不小了,還這般胡鬧。」

王玄哈哈一笑,心情好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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