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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9章 相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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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粲恨他不能讓自己留在京城執掌大權——無奈。

「相國。」一陣馬蹄聲響,靳准靠了過來,大聲說道:「相國居長安,乃深固根本之舉,無需憂慮。」

劉粲放慢了馬速,好奇道:「為何這麼說?」

靳准原本是中護軍。高平之戰慘敗後,驟然失勢,被連降好幾級,出任牧官,連劉聰的面都見不著,終日與馬糞打交道,十分苦逼。

但他不甘就此沉淪。這不,很快搭上了劉粲的線,一番花言巧語,得其信任。

就在本月,劉粲表其為北地太守,跟著他去關中了。

靳准也很乾脆,把自己、兄弟、侄子的部落都帶上了,總計五千餘落,經朝廷允准後,遷往北地。

這是鐵了心跟劉粲幹了。

事實上,他對劉聰還是有所怨恨的,這人太刻薄寡恩。靳氏好歹也是匈奴貴族,何必如此羞辱?媽的,你不用我,將來你死了,你兒子還是得用我。

至於他為何篤定劉粲要用他,山人自有妙計。

首先,他有直屬部落,投靠劉粲,等於增強了他的實力,對尚未登基甚至連儲君都不是的劉粲有大用。

其次嘛,劉聰、劉粲父子一個德行,都是色中餓鬼!這就可以利用了。

「相國。」聽得劉粲發問,靳准精神抖擻,立刻說道:「朝中局勢詭譎,並不明朗。天子雖然幽禁了皇太弟,但並未剝奪其職權,顯然有所顧慮。相國若想更進一步,入主東宮,還需再等等。」

「再者,渤海王等人並未完全死心。諸位皇子甚至典掌禁兵,私下裡也在交結黨羽,不可不防。」

「相國居於長安,若能統御關中之眾,數十萬兵唾手可得,何懼劉乂、劉敷等輩?」

「天子春秋鼎盛,身體康健,國本穩固無比。相國只需在關中經營個數年,屆時以關中之眾為後盾,天子便可拋棄顧慮,直接廢了劉乂,以相國為儲君。如此,大事定矣。」

劉粲聽了頻頻點頭。

在短時間內不能回平陽的情況下,用心經營關中是他唯一的選擇。況且,這也是符合國策的,方便要人、要兵、要錢,不知不覺間,擴大自己的實力,掏空朝廷。

唯一的問題是,這需要時間。

如果天子再像早些年那樣動不動大醉三日不醒、留連後宮百日不出,那他能活幾年可說不準。

好在近兩年少見了。

邵勛強勢崛起,滿朝皆驚,天子也有些憂慮。

此番入京,聽到了許多關於邵勛的傳聞。尤其是那封檄文,聽聞氣得天子破口大罵,恨不得當場御駕親征,找邵勛算帳,群臣好說歹說,才勉強勸住了。

天子是個非常記仇的人,他現在一定十分想弄死邵勛。

其實這樣也好,有這麼一份仇恨支撐著,希望他別再亂來了。

「你們說——」劉粲突然勒住了馬匹,轉身看向隨從們,道:「邵勛這人今年會打哪裡?」

「石勒。」

「石勒。」

「石勒……」

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,或許因為這是明擺著的事實。

劉粲突然沉吟不語。

他生出了許多擔心,對滿朝文武的擔憂也更能理解了。

平陽內外,現在討論邵勛的人是越來越多。

他主持了幾次朝會,幾乎三分之一的奏疏與河北局勢有關,其中都提到了邵勛這個人。

此乃心腹大患——這是劉粲的認知,同時也是滿朝文武的共識。

大家都有危機感了啊。

這種情況下,其實該團結起來,最好不要再搞什麼內部爭鬥。

或許,這就是陳元達等人讓自己趕緊回關中的重要原因——繼續留在平陽,搞不好會讓暗藏起來的矛盾浮出水面,提前激化。

不過,理解歸理解,他還是不能原諒陳元達。

父親小心眼,我也是父親的兒子啊。

你們這幫人,忠的只是大漢,並不十分在乎到底誰當大漢天子。

「回長安後,爾等尋個機會議一議。」劉粲收拾心情後,對眾人說道:「看看能不能出藍田關,給邵勛來個狠的。」

「遵命。」眾人齊聲應道。

從長安附近的藍田縣出發,有一條山道,直通南陽,即藍田—武關道。

正如秦漢時在函穀穀道中不同位置修建關城一樣,藍田—武關道上也有兩座關城。

靠近南陽的是武關。

位於藍田縣境內的是嶢關——劉邦破秦兵處,北周時移到另一處修關城,曰「青泥關」,唐代又換了地方,曰「藍田關」,其實就是因為藍田縣南境有許多地勢險要之處,皆可修關城,因各朝各代關城位置不同,名字也不同。

劉粲想嘗試下,在有餘力的情況下,派兵出嶢關,看看能不能拿下武關,突入南陽,將邵勛的腹地攪個一團糟。

當然,這只是一份作戰計劃,並不意味著現在就執行。

就目前而言,他最主要的任務,還是儘快掃蕩關中的晉軍殘餘勢力,穩固劉漢朝廷在當地的統治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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