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十(2/2)
「嗯。」裴靈雁點了點頭,道:「世間無不滅之王朝,看開點就好。大梁有中興再造之事,已然足夠幸運。再者—」
說到這裡,她微微嘆了口氣,道:「君子之澤,五世而斬,何況我們的子孫享用的富貴遠遠不止五世,你也不用太過介懷。」
邵勛搖了搖頭,道:「我不在意。我在意的他頓了頓,拉住了裴靈雁的手,情真意切道:「始終只有你。」
饒是久經商場,裴靈雁的臉還是不自覺地紅了。
她用空著的左手理了理鬢髮,嗔道:「還是那麼油嘴滑油,真想騙我兩世?」
邵勛有些「著急」,提高了聲音道:「你怎麼不信我?」
裴靈雁把臉轉向另一邊,道:「你剛從羊獻容床上爬起來,讓我怎麼信?」
邵勛無語。
花奴真的和前世不太一樣了。
若在以往,她多半用嗔怪的眼神看著他,然後包容他的一切。可現在麼,如果邵勛沒看錯的話,這是在等著他來哄?
他清了清嗓子,道:「先前不知道你回來了,現在知道了,復有何求?我這就去與長秋說清楚。」
裴靈雁的耳朵豎了起來,輕聲問道:「說什麼?」
「說我要娶你。」邵勛說道。
裴靈雁心中高興,嘴上卻說道:「彩禮八億,你給得起麼?」
「慢慢掙就是了。」邵勛渾不在意地說道,話里話外好似他當年拉隊伍打匈奴一樣。
「你連工作都沒有。」裴靈雁輕笑道。
「簡單。」邵勛一直觀察著女人的表情,見狀鬆了口氣,亦笑道:「我這麼能打,去當個保安總不是問題吧?」
「保安工資不高。」裴靈雁眼波流轉,說道:「不過天山資本在廣陵、建鄴都有物業,待遇還不錯,你若願意去的話,可以當個保安經理。慢慢一賺錢攢彩禮吧!」
「好!」邵勛一口應了下來,然後輕車熟路地攬住了女人的腰。
裴靈雁朝他懷裡靠了靠,又道:「你前世的那些老相好們,真不惦記了?」
「不惦記了。」邵勛堅決地搖了搖頭,說道:「前塵往事,何必再帶到今世呢?她們有了自己的生活,能過得好,就足夠了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「我在烏海遇到了一個招商局的工作人員,姓王。他們家就是俗稱的『縣城婆羅門',在當地很有勢力。不,或許不僅僅是縣城吧,在整個市里都頗有人脈。小姑娘不簡單啊,見到我時聊了兩個鐘頭,似乎看出了什麼。這樣的人,你不想見一見?」
邵勛心中一跳,明白了什麼。不過他不動聲色,只慢慢湊近裴靈雁,輕聲說道:「你到現在還不明白,我想娶的只有你啊。」
話說完時,已輕輕吻上了女人。
商務車外面十步遠的地方,司機已經抽了半包煙,皮鞋旁滿是菸頭。
雖然看不見車裡發生了什麼,也聽不到什麼,但他完全可以想像,裴總大概是被那個小白臉迷上了。
說實話,有點不體面。千里迢迢而來,就是為了和另一個女人爭風吃醋,可真夠無聊的。消息傳出去後,公司里那些青年才俊們定然扼腕嘆息。
這個階級固化的世道,誰不想吃軟飯呢?畢竟這是一步登天的美事啊。
正遐想間,卻見車門打開了。司機沒有扭頭望去,只用眼角餘光稍稍瞄了下,昏暗的燈光下,那個男人還算規矩,輕聲說了一句什麼後便往廣成宮正殿走去。
裴總則不著痕跡地理了理秀髮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司機總覺得裴總的臉有些紅。
「身份證收好了嗎?」清冷的聲音傳來。
司機神色一凜,立刻回道:「已經收好了。」
遠處再無聲音。
司機又悄悄看向已消失在台階遠處的邵勛,心中大為羨慕。明天裴總身邊的劉助理就要拿著身份證去民政局辦理結婚證了,真不知道那男人是好運還是歹運,稀里糊塗之下就結婚了,特娘的還蒙在鼓裡。
想到這裡,司機又意識到以後怕是要巴結下那廝了。說不定,人家哪天就走馬上任,
空降到公司的某個部門,堂而皇之發號施令。
作為天山資本的第一批老員工,這點敏感性還是得有的。
(簡單說下新書的事情吧。買了幾十本書,還在看。最近實在有些懈怠,可能之前太累了。這個月基本還是研究史料,十一月準備存稿,新書可能在月底或12月1日發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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