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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2章 蠱毒不分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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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伴峰指著眾人道:「她們都是追隨你殺敵的!」

「你自己在這兒瘋吧!」楊香君撒腿就跑,趙驍婉改換了女子聲音,喊道:「跟著祖師爺,接著沖!」

楊香君用一片毒霧遮擋了身形,讓身後的咒修看不見他。

李伴峰用執炬夜行之技,把楊香君點的亮!

楊香君亮了,不打也得打,否則會被咒修圍攻,

看到楊香君和咒修拼命,蠱修們熱血沸騰,老祖身上那耀眼的光芒,讓眾人戰力倍增。

有趙驍婉指揮戰鬥,再加上李伴峰和楊香君助戰,蠱修雖然在武器上吃虧,但打了整整一天,生生把村子奪下來一半。

到了晚上,蠱修們在村子裡找到了米酒,每人盛了一碗,進獻給毒修祖師。

楊香君喝了一肚子米酒,對李伴峰道:「你把我拉下水,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?」

李伴峰解釋道:「這可不叫拉下水,我是給你攢了一份功業。」

楊香君笑一聲:「老弟,你跟誰說話?我需要什麼功業?我這人只相信拿錢辦事,

喬毅給我封王封侯,我都不稀罕!」

李伴峰道:「別人封賞的功業,自然沒什麼意思,可你把蠱修和毒修變成了一家,這份功業可是你自己掙出來的。」

楊香君四下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:「別瞎說,蠱修和毒修不是一個機理,合不到一塊去!」

李伴峰嘆道:「天下道門的機理各不相同,有些道門的機理明明相反,不也能硬往一處合麼?」

「機理相反,還怎麼往一塊合?」楊香君不想聽李伴峰胡扯,「我知道,你是不打算讓我出去了,可我告訴你,這邊的渾水我也不,我明天找個地方躲起來,看你們誰能找得到我。」

李伴峰手捏著下巴,看著楊香君:「楊兄,我在你身上裝了記號,你非得把事情做絕,也別怪我下手無情。」

楊香君面帶不屑:「你個旅修能做出來什麼記號?你當你隨口蒙我一句,就能嚇得住我?」

李伴峰朝著楊香君豎了一下拇指:「帶種,要不咱們賭一把?」

楊香君輕蔑的笑了兩聲,隨即又覺得有些委屈:「你為什麼非要難為我?你無非就是想來咒蠱墟搗亂,這事兒你找不到其他人了麼?」

李伴峰起身,看著強打精神的哨兵和許多已經睡去的蠱修:「我找了,實在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。

你能克制恨無由,你對她知根知底,你還和她有仇,這個領頭搗亂的非你莫屬。」

楊香君用中指和無名指撩了一下髮絲,挑起眉眼,看著李伴峰道:「李七,我還就實話告訴你,我這個人不記仇,誰給的錢多,我就給誰辦事兒。

改明天,恨無由若是願意花錢雇我,我立刻投降,幫著她一起養蟲子!」

李伴峰一愣:「這次偷襲魯老闆,難道不是恨無由雇你來的?」

「她怎麼肯雇我?」楊香君苦笑道,「她躲我還來不及,她一輩子最恨的就是我,我是被喬毅雇來的。」

喬毅?

這個操作就讓人費解了。

李伴峰道:「喬毅知不知道你有無妄燼?」

楊香君想了想:「應該知道吧,他是那麼鎮密的人,這種事兒肯定會提前調查。」

「他知道你有無妄,還敢把你往我手上送?」這是最讓李伴峰迷惑的操作。

虛元蠶不好殺,楊香君有殺了虛元蠶的手段,喬毅這個時候把楊香君派去了墨香店,

等於給李伴峰送了把刀。

雖說李伴峰和喬毅交情不淺,但喬毅也不至於這麼貼心吧?

李伴峰問楊香君:「你知道恨無由在哪麼?」

「當然知道,」楊香君抿著嘴,嬌嗔的看了李伴峰一眼,「恨無由就在墨香店,血牙怪就是恨無由,七爺,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,就敢來墨香店接生意?」

李伴峰更不理解了:「如果你什麼都知道,喬毅就更不該讓你來墨香店了,你一旦落在我手裡,得給喬毅造成多大損失?」

楊香君嘴角一撇:「這話說的好看不起人,誰能想到我會落在你們手裡?李七,你拍著良心說,單打獨鬥,你一定能打得過我麼?」

李伴峰從書里抽出根鐵棍,楊香君連連擺手道:「我就是打個比喻,喬毅肯定沒想到我會被你們生擒,他把我派去墨香店,主要是為了牽制恨無由。」

「恨無由不服管束麼?」

「恨無由性情和單成軍一樣,普天之下誰能管得住她?」

話說的看似有道理,可李伴峰總覺得有問題。

想要牽制恨無由,非要選楊香君麼?

恨無由算是桀驁不馴的下屬,楊香君純粹一個僱傭軍,要說楊香君比恨無由可靠,李伴峰是不信的。

「李七,能放過我不?」

李伴峰搖搖頭:「我真的沒想害你,我是有心要幫你,你身為一門祖師,到了這個年紀,還做傭兵這種營生,你自己想著不覺得寒?」

楊香君白了李伴峰一眼:「我不覺得寒,怎麼不都是活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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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伴峰指著一群蠱修道:「現在她們祖師沒了,靠山也沒了,你帶她們打出一片江山,這不也是一段佳話?」

「什麼佳話?等她們日子好過了,還能不能認識我都兩說!」

楊香君起身,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積雪,看著眼前一大片蠱修,目光有些深邃:「生意都到這了,不做也不合適,我答應你帶著這群蠱修鬧一場,可有三件事,你也得答應我。」

「你儘管說。」

「我是幫你打仗來的,吃喝用度你得想辦法供應,我也不能白幹活,一會兒我算算酬勞,拉個清單,真金白銀也不能少了我的。」

李伴峰點頭道:「我答應。」

「第二件事,打仗要看家底,內州的家底可不薄,我要是打不過了,你得保證我全身而退。」

李伴峰再點頭:「我答應。」

「第三件事,讓這些蠱修再睡兩個鐘頭,然後分批撤出村子。」

李伴峰沒理解:「好不容易打下了一半的村子,為什麼要撤出去?」

「要真想打,我能把這村子全打下來,但這村子守不住,」楊香君拿著樹枝,在地上畫了一幅村子的草圖,「咱們先看地勢,再看糧食分布,再看村里村外的道路,這都是不利於防守的所在—.」

楊香君講起兵法,思路非常清晰:「你若不信,且問問那個會打仗的女子。」

李伴峰裝糊塗:「你說哪個女子?」

「還能是哪個女子?」楊香君哼了一聲,「就是那個能把天下人羨煞的女子,我要是有她那聲音和身段,縱使長相比她差了一些,我也心甘情願。」

說話間,楊香君拿出來兩瓶藥粉:「一瓶是無妄燼,專門清除高等殃劫的,另一瓶叫無妄灰,兩瓶藥粉一起吃下去,身上的殃劫肯定能掃除乾淨。」

李伴峰搖頭道:「我剛才加了防備,應該沒有人在我身上中了殃劫。」

「防備有什麼用?咒修本身不怎麼能打,出手全靠隱蔽,一個地皮修者瞪你一眼,許是都能在你身上埋下個殃劫,你能防得住麼?」

李伴峰看了看無妄,這個是肯定不能吃的。

他又看了看無妄灰:「吃了這個,應該不會愧疚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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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樣的,都會讓你後悔生個男兒身。」

「那這兩個就都不能吃?」

「你不能吃,她還不能吃麼?」楊香君又朝李伴峰翻了個白眼,稍微整理了一下妝容,找個地方歇息去了。

李伴峰迴了隨身居,把無妄燼和無妄灰都交給了娘子:「寶貝娘子,這是毒修祖師送給咱們的藥,能除殃劫。」

趙驍婉打開金晴秋毫,對著自己身子掃視一圈,光她能看見的殃劫就有二十多個,因為這些咒修的技法沒有恨無由那麼高明,所以這些殃劫都逃不開娘子的眼睛。

「我且仔細數數,別有落下的。」娘子認真數過,一共二十六個殃劫,其中七個殃劫是用虛元蠶下的,其他殃劫是用普通蟲子下的。

娘子權衡著數目,吃了一點無妄燼,又吃了一些無妄灰,等了不到五分鐘,身上的殃劫全都復現在了皮膚表面,然後靜止不動了。

這些殃劫中了劇毒,它們想逃離毒源,可惜它們沒能鑽破皮肉。

李伴峰一枚一枚殃劫幫娘子摘了下來:「這是個螞蚱,這是個菜青蟲,這是棵野菜,

野菜也能用來下咒麼?」

看到了二十六個殃劫,李伴峰一共摘下來二十七個,虛元蠶的殃劫多了一個。

趙驍婉歡喜道:「相公,這是恨無由種下的殃劫,也被毒死了!」

「好。」李伴峰連連點頭。

趙驍婉拿著無妄,對洪瑩道:「瑩瑩,這瓶藥真的好用,你身上的殃劫肯定也能除掉!」

洪瑩驚喜萬分,李伴峰神情有些遲鈍。

趙驍婉道:「相公,你不高興麼?」

「高興!相當高興!」

李伴峰確實高興。

可喬毅的舉動他確實看不懂了。

他讓楊香君來,把恨無由的台拆的稀爛,到底是為了什麼?

只是因為恨無由不聽話麼?

年尚游把一封書信呈給了喬毅:「主公,血牙怪對楊香君極為惱火,要求咱們給個說法。」

這封信里沒有寫血牙怪為什麼發火,書信措辭低俗,言語不堪入目,完全是血牙怪為了宣洩情緒寫來的。

在另一封密函里,喬毅已經知道了咒蠱墟的事情,血牙怪的老巢被打了,她如此惱火,自然在情理之中。

喬毅把書信放在了一旁,見年尚游欲言又止,笑著問道:「有話說?」

年尚游試探著問了一句:「血牙怪,是主公的部下,好歲算咱們自己人,楊香君就是個傭兵,誰給錢,他就給誰賣命,這種人就是把刀子,拿他去捅自己人的心口,不合適吧?」

喬毅微微搖頭:「尚游,不是我要捅她刀子,是李七要捅她刀子,刀子有兩把,這把刀子要是不交給他,他就會去拿另外一把,另外一把刀子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他。」

這番話,說得年尚游雲山霧罩,根本沒聽明白。

喬毅招招手,讓年尚游離近了些:「你帶一隊人手,去毫州,等我命令。」

一聽亳州,年尚游一陣緊張:「主公,你是想對欽差大人—」」

喬毅點點頭:「是時候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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