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0章 他是鐵骨種(2/2)
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,當天晚上老火車在界線旁邊跑了一圈,找到十幾個巡哨不盡心的,全都送去做苦役。
還有幾名巡哨仗著有些身份,報了名號,根本沒出工。
這些人被老火車抓了個正著,他在營地門前直接開了刑場,當眾將這幾人處死。
行刑的時候,老火車滿臉笑容,跟過年似的,各路祖師宗師一句沒敢多說。
隨身居嘆道:「老七,看見了麼,老火車要是發起瘋來,他們當中沒幾個不怕的,這邊不用操心了。」
看到老火車這個狀態,李伴峰也放心了,他準備啟程前往歲荒原。
老火車把壓箱底的兵刃拿出來好幾件,非得讓李伴峰帶上。
李伴峰搖搖頭道:「兄長,你這本來就騰挪不開,就不用照顧著我了,軍械這塊我有辦法。」
「都什麼時候了,還跟我客氣,」一想起歲荒原,十八輪替李伴峰捏了把汗,「兄弟,你怎麼能這麼莽撞,貨郎要能多給你點人手也行,就靠你們幾個後生,怎麼可能擋得住土方國?
實在不行你再去趟愚人城,跟老孫好好商量一下,讓他帶人幫你一把。
兄弟,現在可不是要面子的時候,等你真上了戰場,你就知道———」」
老火車突然打了個寒,臉色慘白,說不出話來。
這個狀況,李伴峰在黃土橋見過一次,當時老火車說話就不利索,李伴峰也不知道他這是被誰給嚇著了。
「大哥,你這是怎麼了?我又不是一個人去打仗,兄弟們都跟著,再說那邊還有鐵骨種。」
「我不是為這事兒!」老火車哆嗦的更厲害了,「我,我是覺得有人來了。」
「誰來了?」李伴峰還以為喬毅打過邊境線了。
老火車滿臉都是汗珠:「上次在黃土橋,我以為是你把他帶來了,當時就把我嚇壞了,這次看來,他是真的來了。
老七,我這輩子,有兩個人是不能見的,一個是阿依,好在最近把事情說開了,見了她也就見了。
可還有一個人,是堅決不能見的——
李伴峰納了悶了,這人到底是誰?
老火車喝了半罈子酒,深吸了一口氣,從營房裡走了出來,徑直往營地門口走了過去看他滿臉殺氣,就知道來者不善。
李伴峰也出了營房,看到一名矮壯的男子,拉著洋車,站在了營地門口。
是車無傷!
李伴峰大喜,趕緊上前打招呼。
湯世江先一步來到了門口,衝著老火車喊道:「師父,師弟來了!」
百巧娘也趕緊上前招呼師兄。
車夫看見了老火車,且把車子往地上一放,深施一禮道:「師父,弟子來遲了!」
老火車渾身顫抖,趕緊迎了上去:「哎喲,這不是車爺麼!」
「師父,我來跟著你打仗。」
「車爺,這大冷的天,您怎麼來了?」
「師父,弟子願意跟您赴湯蹈火。」
「車爺,我這也沒什麼好招待的,世江,你給車爺準備點好菜好酒,趕緊請車爺好好吃一頓。」
「師父,弟子,那什麼,不是吃飯來的——」
「車爺不吃飯,車爺事忙,車爺不賞臉,那我就不留車爺了,車爺慢走,車爺一路小心,車爺有時間再來!」
老火車把車無傷給強行送走了。
湯世江很尷尬:「師父,師弟既然都來了,你這是何苦?」
李伴峰也沒想明白,車無傷到底給老火車造成過多大傷害?
老火車身上還有點哆嗦:「我跟你們說,打仗的時候不要讓他來,不吉利的,我一看見他我就———」
老火車再度停下了腳步,他感覺危險尚未走遠。
他回過頭,走出了門口,發現車無傷還在營地附近。
「車爺,你怎麼又回來了?」
車無傷道:「師父,弟子願意跟著你血戰到最後,保證一步不退!」
「車爺,你看你客套了不是,車爺您用茶?車爺您用飯?車爺,您不餓是吧!您要是不餓,我可就不留您了,車爺慢走!車爺路上小心!車爺,我這就不送了———」」
李伴峰有點看不下去了:「這人都來了,就非得給送走?」
葉尖黃在旁邊磕打了一下菸袋鍋,對李伴峰道:「老七,這事兒你可別管,老火車曾經讓車無傷當過三次先鋒,所以說他心裡害怕啊」
當天晚上,李伴峰動身啟程。
他先去了邊境線,在地上擺了三隻碗,倒了三碗酒,一碗給崔提克,一碗給崔提克的弟弟,一碗給小德。
倒完了酒,他又擺了三個罐頭,朝著張望了許久才離去。
如果不是因為夢到了崔提克,他不會來到賤人崗,無憂坪早已經失守了。
寒風吹過,李伴峰似乎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。
「我的朋友,你多保重。」
李伴峰坐著火車去了歲荒原,半路上他先打電話聯絡了馬五,軍械的事情,確實得上心。
秦小胖把三英門的金庫搬出來了,張秀玲把百花門的家底兒也掏空了。
何家、陸家、楚家,再加上馬五自己多年來贊下的家當全都拿了出來,可就到了這個份上,眾人的裝備還是差了點成色。
好在李伴峰還有存貨,他讓馬五提前去了無眠鎮。
當初無眠鎮的地頭神王自勉被李伴峰給殺了,他整整留了一庫房的上等法寶和兵刃,
都被李伴峰收下了。
後來李伴峰從庫房裡拿出幾件東西,分給了馬五和馮帶苦,剩下的都被他給鎖了。
這事兒他一直沒忘,只是李伴峰不輕易收法寶和兵刃,收了就得做家人看待,所以這些東西也一直留著沒用,這一回可就派上了大用場。
馬五順利拿到了東西,跟著馮帶苦一併前往歲荒原。
火車上,李伴峰進了隨身居,跟著娘子研究戰術,娘子盯著地圖點點畫畫,她正在推算戰場的位置。
「戰場肯定是在荒途鎮吧?那是羅荒原的中心,土方國肯定得想辦法把鎮子給打下來衛娘子搖頭道:「這可不一定,小奴倒是覺得,土方國應該不會攻打荒途鎮,畢竟攻城損失太大,攻心反倒容易得多。」
「攻心怎麼講?」
趙驍婉在地圖上點點畫畫講解一番,李伴峰大致有了概念。
「相公,想要打贏這一仗,必須要弄清彼此的虛實,尤其是這仗還得用鐵骨種,軍心若是被打散了,這仗可真就不好打了。」
一家上下一起商量戰術,一直商量到了天亮。
趙驍婉擔心戰術有疏漏,且到了五房,準備和來無懼再研究一下細節。
五房姑娘坐在原野上,看著李伴峰和趙驍婉,問道:「我幫了你們,你們願意幫我麼?」
趙驍婉明白來無懼的意思,她想要無妄,她想要破解咒術的方法。
「相公,這事兒你做主。」
李伴峰看著五房姑娘道:「把話說的簡單一點,你打算怎麼幫我?」
五房姑娘低著頭道:「無論趙將軍還是洪將軍,戰場上的威名,我都是聽說過的,按理說,我不該班門弄斧。
可我也打過不少仗,戰場上的手段我知道的也不少,這是一場惡戰,總有我能幫上的地方。
這一戰,我願意盡心竭力去打,如果你們覺得我力氣出的夠多,就請把解藥給我一份,如果覺得我出的力氣不夠,好歲給我記上一份功勞,容我以後再立功勳,
我信得過你們,只求你們讓我看見一點希望—」
銅蓮花在旁邊連聲笑,來無懼身上的咒術背了這麼多年,而今打一仗就想把咒術解了?
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?
「給。」李伴峰拿了瓶無妄,遞給了五房姑娘。
銅蓮花一驚,五房姑娘自己也愣了半天。
「七爺,你是不是沒明白我的意思?」五房姑娘解釋道,「我不是想騙你們的解藥,
我是想用功勳來換。」
「我信你,」李伴峰把無妄燼放在了牆邊,「這一仗,咱們輸不起,酬勞給你了,你得盡心竭力。」
「嘿嘿嘿!」隨身居笑了。
李伴峰起身道:「娘子,你和五姑娘接著商量戰術,我去看看外邊的情形。」
趙驍婉面帶笑意看著李伴峰,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性情,也知道來無懼能發揮多大的作用。
五房姑娘拿起了牆邊的藥瓶子,一口把藥水灌了下去。
在她鎖骨上方,緩緩浮現了一條蟲子。
五房姑娘把蟲子從皮肉里扯了出來,手有些發抖。
趙驍婉拿著寫好的戰術,再次看向了五房姑娘,
五房姑娘回望著趙驍婉,用力的點了點頭。
火車到了鐵碗崗,鐵碗崗的地頭神忘憂娘帶著崗上的廚子們,準備好了各色佳肴來搞勞眾人。
其中有位廚子戴著圓頂小帽和圓框眼鏡,準備了一碗醬肘子,特別合李伴峰的胃口。
可這人不是鐵碗崗的。
「潘老,讓你親自下廚,我可真有點不好意思。」
潘德海笑道:「老夫這麼大把年紀,還想上一回戰場,這也得靠七爺照應。」
李伴峰有時候弄不清楚潘德海的想法:「潘老,既然願意來打仗,為什麼不去無憂坪?」
潘德海搖搖頭道:「無憂坪上有太多有德之人,我怕我德行不夠,去了招人恥笑。」
李伴峰看向了遠處:「歲荒原里有德之人多麼?」
潘德海道:「我聽說也不少,但老夫還是能跟他們講講這德行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