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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8章 敢打的留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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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伴峰搖頭道:「眼前這條界線堅持不了太久,多則五天,少則三日,界線就沒了,

到時候還得和內州血戰一場。」

屋子再次安靜了下來,苦婆婆錯無語,老火車看著李伴峰道:「當真麼?」

李伴峰點點頭:「千真萬確。」

劉壺天摩著酒壺道:「不能打了,這個,真不能打了———」

李伴峰道:「不打怎麼辦?」

「這個要從長計議」劉壺天左右看了看,又把手裡的酒壺擦了好幾遍。

聲修宗師商羽微問道:「七爺,你該不會是試探我們吧?」

李伴峰掃視著眾人道:「我沒有試探諸位,界線確實撐不了太久,這場仗確實沒打完。」

針落鳴一時間有點口吃:「那,那也不能再打了,要,要不咱們退一步吧?」

老火車眉頭一皺:「這是無憂坪,連著普羅州多少地方?你覺得咱們能往哪退?」

隋纏心道:「就算不能退,也能談呀,苦姐姐剛才說的沒錯,打仗不是容易的事兒,

我估計內州也不想一直打,咱們就和他們談唄。」

喬無醉灌了一口黃酒,問道:「你說怎麼談?拿什麼當本錢?」

隋纏心白了喬無醉一眼:「別問我呀,我一個女人家懂得什麼?」

葉尖黃咬著菸袋鍋子:「說別的沒用,還是得打!」

劉壺天連連搖頭:「要打你去,我這把老骨頭禁不住這個。」

陸千嬌道:「不打怎麼辦?難不成把整個普羅州讓給他們?」

寒修祖師冰素凌道:「這話分怎麼說,這本來也是朝廷的地界。」

陸千嬌大怒:「你想作甚?把普羅州賣給朝廷?」

冰素凌面不改色:「我說的就是這個道理!你是貨郎相好的,替他打仗是應該的,我們和他非親非故,憑什麼替他賣命?」

一群人吵了整整一夜,吵得李伴峰心煩意亂。

第二天上午,一群人聚在一塊接著吵,他們一共分成了三派,一派主和,一派主戰一派主張邊打邊談。

李伴峰真不想聽他們扯淡,好不容易堅持到了中午,秋落葉進了屋子,在李伴峰耳畔道:「老七,老五他們來了。」

一聽這話,李伴峰心裡頓時亮了。

他直接起身,頭也不回出了屋子,看到馬五、秦田九、楚二、陸春瑩,都在院子裡等著。

馬五道:「老七,弟兄們都喊齊了。」

秦田九道:「七哥,三英門的兄弟都來了,張秀玲帶著百花門的兄弟隨後就到!」

陸春瑩道:「陸家人也都來了,邱大哥說了他明天就到,張萬隆張大哥他們也跟著過來!秀姐他們也快到了!」

楚二道:「七哥,我這邊也——」

李伴峰道:「你來這做什麼?我不是跟你說有要緊事麼?」

他還等著楚二去聯繫貨郎。

貨郎道:「她的要緊事已經辦完了,該說說咱們的要緊事了,張萬隆先不要來無憂坪衛眾人大驚,除了李伴峰,其他人全都退到了一旁,他們誰都沒意識到貨郎突然出現了。

李伴峰連聲苦笑:「師兄,你可算來了!」

貨郎笑了笑:「是不是受委屈了?老前輩們年紀大了,跟他們說話,多少得有點耐心李伴峰道:「我挺有耐心,可有些人咱用不起,況且界線撐不住了,這條界線只能支撐三五天。」

貨郎朝著界線的位置看了過去:「這是無憂坪,能做出一條界線就算難為她了,三五天不短了。

如果實在沒轍,就把她本尊放出來,由她本尊做出來的界線還能多支撐些日子。」

李伴峰四下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:「把她本尊放出來,你怎麼辦?見面不是要決生死麼?」

貨郎皺眉道:「我是說實在沒轍的時候在把她放出來,現在不還有轍麼,進去跟他們聊聊。」

哎扭~

貨郎推門進了屋子,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站在屋子中央,朝著眾人掃視了一圈,貨郎笑道:「諸位,久違了!」

十八輪和徐晗都笑了。

陸千嬌笑得滿臉通紅,腰杆兒也挺直了不少。

投有路哼了一聲:「看把你高興的,你就說我哪點不如他?」

陸千嬌回身看了投有路一眼:「你這跟誰說話呢?」

投有路覺得委屈,拿出紙筆寫道:「我這個人啊,就是看不上這種見異思遷的女人,

昨天還對我那麼好,今天就假裝不認識我,我和她算是沒有緣分了。」

窺修宗師針落鳴沉吟半響,開口問貨郎:「大當家的,容我問你一句,你這是去哪了?」

李伴峰就等著他問這一句,今天得讓他們知道知道,貨郎東奔西走為的是什麼,平時他一個扛了多少事情。

貨郎看著針落鳴道:「我出去轉了轉,主要是想散散心。」

李伴峰愣了許久,這說的是什麼話?

他去白集盟還債去了,他為什麼不告訴這群人?

貨郎沒再多說,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。

苦婆婆道:「老七應該跟你說了吧,無憂坪的界線撐不住,對面的大軍不知道什麼來歷,咱們打不過他們,是戰是和,你得有個主張。」

貨郎看著眾人道:「我剛去敵軍營地里走了一圈,打探到了一些消息,對面的大軍來自大圖騰,敵軍身上有大圖騰的印記,是大圖騰用亡靈和血肉做出來的軍士。

這些軍士都被洗去了記憶,但有些軍士洗的不是太乾淨,讓我復原了一部分,問出了些根底。」

一聽大圖騰,屋子裡像開鍋了一樣,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,冰素凌道:「大圖騰不是讓你毀了麼?」

貨郎點點頭:「我是毀了一個,可我沒想到喬毅又做出來一個。

他下了這麼大的本錢,是想做皇帝,他必須要吞了普羅州,才能在皇位上坐穩。

這次生意沒得談,因為喬毅把普羅州當成了稱帝的本錢,所以必須要打。」

劉壺天道:「怎麼打?打得過麼?你知道那些軍士有多能打麼?」

貨郎點頭道:「我剛找了兩個人試過了身手,一名軍士的戰力和雲上一層的地頭神差不多。」

隋纏心道:「貨郎哥,那你說咱還打什麼?我聽說對面可有兩萬多人。」

貨郎搖頭道:「不止兩萬,就我目前能看到的,有將近五萬人,這還是刨去了此前一役的傷亡。」

縫璇針收了刺繡,劉壺天也收了酒壺。

在場有不少人準備起身告辭。

五萬人。

有很多人對這場戰鬥不再抱有任何希望,可貨郎還是把話說的清清楚楚:「想走的我不留他,普羅州以後都不留他。

敢打的留下,跟著我打,當年咱們把內州打出去了,這次咱們就再打他們一回。」

眾人看向了針落鳴,都指望他帶頭先走。

這人話多嘴欠,可他沒走,他看向了苦婆婆。

苦婆婆看著貨郎道:「好,當年我們跟著你打,今天還跟著你打,你且說說怎麼打?」

貨郎道:「咱們這好說,諸位都跟著我打過仗,到了戰場上,咱們有的是辦法。

但喬毅做事留根,他和土方國定了盟約,土方魔主準備親自率兵攻打歲荒原。」

貨郎去白集盟可不光是還債,他還打探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:

「歲荒原現在只有姚信一個人把守,手下有一群鐵骨種,練的半生不熟。

如果歲荒原失手,咱們會腹背受敵,有誰願意去支援羅荒原?

我可把話說在前邊,咱們不能分兵,要去歲荒原,人手得自己想辦法。」

屋子裡鴉雀無聲,沒人願意去歲荒原。

在這抱團打仗,進退都能跟著貨郎,去支援歲荒原,這邊還不給分兵,陪著姚信硬頂土方國,去了就別想活看回來。

李伴峰在旁道:「我帶著我的人去歲荒原,今天就啟程!」

「好!」貨郎朝著李七點頭,有李七替他扛下一面,他心裡踏實了一大半。

貨郎接著說道:「商國境內的蕩寇軍還剩下一個淬火營,我已經收到了消息,淬火營準備對白隼郡出手。

白隼郡如果失手,內州會從三頭岔打進來,有誰願意去支援白隼郡?」

這就是貨郎不讓張萬隆來的原因,白集郡處境非常危險,

眾人還是不說話,眼下這個局面,貨郎肯定還是不給分兵,誰也不願意單獨面對蕩寇營。

徐晗站了起來:「我去吧,我這人脾氣不好,也怕傷了這群老朋友,我剛從白隼郡出來,再去一趟也正合適。」

老頭真是倔脾氣,說走就走,他走到喬無醉身邊,壓低聲音囑咐道:「我要是回不來了,你可得把藥王溝看住。」

「你這說的啥話,我跟你一塊去!」喬無醉要拿酒瓶子,徐晗把他摁在椅子上,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屋子。

走到門口,徐晗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
他打開了房門,恭恭敬敬把門外一個老人請到了屋子裡,還給那老人拉了把椅子:「

老師,您這邊坐。」

苦婆婆抬頭一看,驚呼一聲:「老橘子,你怎麼來了?」

阿依在身後笑道:「我給接過來的。」

橘園老人來了。

李七趕緊起身打招呼,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
橘園老人擺擺手道:「沒工夫跟你們扯禮數了,我跟貨郎說兩句話。」

他走到貨郎身邊道:「兵分三路可能不行,賤人崗有一條路,能通向群英山。」

貨郎一驚:「哪來的這麼條路?」

橘園老人道:「我問過土了,剛開出來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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