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4章 連偷帶搶(2/2)
亡魂的靈性幾乎暴漏在外,在靈修面前難有還手之力。
法寶的靈性被所寄託的物品保護,但也很難抵擋靈修的攻擊。
活人有肉身,靈性保護的最好,但高等靈修有能力攻擊人的靈魂。
這個道門太邪性,人人見而誅之,就連同根同源的魔修都容不下他們,因為靈修對鬼仆的殺傷力很大。
在各個道門的圍剿之下,靈修滅種了,誰能想到段鐵爐這還有這樣的法寶。
李伴峰迅速動用連闊洞房,把身上所有的法寶和靈物全都送回了隨身居里,
洪瑩衝著老爺子喊道:「這麼打不行,七郎鬥不過他,我出去幫七郎一把。」
隨身居道:「你不能出去。」
洪瑩道:「怎麼不能出去?」
「對面有靈修的法寶,對你傷害太大了。」
洪瑩道:「我有身軀,我怕什麼?」
「可你終究沒有復生。」隨身居看著這一家上下,想著誰出戰合適。
洪瑩不行,九兒更不行,阿雨也不行,來無懼和元妙屏都不行,她們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人。
二房的影修也不行,其他各方半醒不醒的乘客都不能派出去。
趙驍婉徹底復生了,可她在葫蘆村研究玉璽,人不在這!
那還能派誰出去?
正思索間,忽見天女起身道:「我去吧。」
她想去,可隨身居總是放心不下,他對天女有戒備。
天女皺眉道:「我真不知道你在防備什麼,在這屋子裡,我和他認識的時間最長,比你都長,
我什麼時候加害過他?」
老爺子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,他正要把天女放出去,卻發現門打不開了。
天女不耐煩了:「這是出了什麼狀況?你又耍什麼花樣。」
隨身居沒耍花樣:「我中了技法,阿七,用連闊洞房把天女換出去。」
李伴峰還沒打算把天女換出去,但他剛才確實想用連洞房。
他想把自己換進隨身居,段鐵爐這波法寶來勢太猛,他想暫時躲避一會,可連洞房沒有奏效。
這事兒很奇怪,把法寶換進去的時候,一點問題沒有,輪到自己這,連闊洞房突然不好用了。
咪!
段鐵爐又用錘子敲了一下牆壁,屋子裡的低吟和銳鳴聲安靜了下來。
李伴峰立刻開啟了洞悉靈音,還順便問了段鐵爐一句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故意讓著我麼?」
「是,我讓著你,」段鐵爐道,「我覺得你這後生挺像樣的,我不想看你就這麼死了。」
李伴峰笑了。
段鐵爐不可能讓著他,他現在這麼做,還不知道是什麼目的。
可不管對方什麼自的,李伴峰現在能通過洞悉靈音判斷出段鐵爐的位置。
不只是段鐵爐,還有段鐵爐的不少家當。
李伴峰聽到了不少牢騷和抱怨,看來段鐵爐平時對法寶不是太珍惜。
「你身上的法寶挺厲害的!」段鐵爐由衷的稱讚了李伴峰一句,「這些法寶都是誰給做的?是十八輪麼?」
李伴峰點頭道:「是十八輪做的,你看了是不是特別生氣?十八輪有這麼好的手藝,你是不是特別的羨慕?」
段鐵爐笑了:「你會愚修技,剛才這番話帶著言之鑿鑿,我是真被你給氣著了。
可仔細想想其實我也不用生氣,十八輪那兩下子我還不知道麼?
他做出來的東西都挺新鮮,但是不細緻,你身上這些法寶絕對不是十八輪做出來的,這些法寶靈性太強了,我也想不出誰能有這樣的手藝。
但你身後那件東西確實是十八輪做的,我看不見也聽不見,但我知道他在這,因為我一遇到這東西,就有感應,一想起這東西,就恨得牙痒痒。」
李伴峰表示費解:「你說什麼呢?我背後有什麼?」
「呵呵!」段鐵爐邊笑邊搖頭,「何必嘴硬?你是宅修,小火車就是你的宅子,對不對?
打了這么半天,你占了這麼多便宜,就因為你的宅子在這,你在家門口打仗,很多宅修的手段都能用出來,對不對?
你害怕靈修的手段,把法寶都送回去了,送回去就是送回去了,你拿不出來了,因為我把你宅子鎖了。」
李伴峰也稱讚了段鐵爐一句:「好心機,你拿出這件靈修法寶,就是想讓我把一身的法寶都送回家去。」
段鐵爐道:「你也可以不送,你要是不送,我就把你法寶的靈性都給收走。」
說話間,屋子裡的煙霧越來越濃,李伴峰咳嗽了兩聲。
桌上的香菸還在一根接一根燃燒,這些香菸不僅能影響嗅覺,而且還帶著劇毒。
這種劇毒明顯有指向性,只毒害李伴峰,卻不傷害段鐵爐。
段鐵爐笑道:「李七,這就扛不住了?我告訴你,我不會急著對你下手,你能被貨郎看上,做了普羅州大當家,肯定有真本事的人。你可千萬別掃興,咱們多打一會兒,慢慢來。」
李伴峰聽出了聲音的變化,雖然段鐵爐用了聲修手段做了掩飾,但洞悉靈音能夠破解掉大部分掩飾,把聲音的細節呈現出來。
段鐵爐在移動位置,每一步都走的很慢,很小心。
難怪他把屋子裡的噪音停了,因為這些噪音沒有指向性,既干擾了李伴峰的判斷,也影響了段鐵爐的判斷。
不光是噪音,段鐵爐的法寶靈性不足,類似的缺陷很明顯。
屋子裡的強光也沒有指向性,嚴重影響了段鐵爐的視力。
香菸里的毒性有指向性,可煙霧沒有指向性,也在干擾段鐵爐的視線,
雙方現在都不容易觀察到對方行蹤,李伴峰是宅修,很容易被忽視,這種情況持續久了,段鐵爐反倒吃虧。
段鐵爐停了噪音,主動跟李伴峰說話,是為了確定李伴峰的位置,同時也判斷出小火車的位置,他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把小火車給鎖住了。
至於他自己的聲音也會暴露他的位置,這點,段鐵爐一點也不擔心。
他知道李伴峰有一件窺修的法寶,可那件法寶已經被李伴峰送回家裡了,否則會被收走靈性。
沒有窺修的法寶,一個宅修的耳朵能靈到哪去?
段鐵爐隨便用個聲修的法寶,就能把自己的位置給遮掩過去。
可惜他不知道季伴峰還有洞悉靈音之技。
李伴峰嘆了口氣:「爐子,你這人做事兒畏手畏腳,將來怕是沒什麼出息。」
「你跟誰說話?」段鐵爐走到門口,從登記本旁邊拿起了一支粗壯的鋼筆,「我還告訴你,除了貨郎,這輩子我沒輸給過別人,你有什麼本事只管亮出來,我給足你機會,可別說我欺負你這晚輩!」
說話間,段鐵爐文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列印紙,
這張列印紙剛剛割破了李伴峰的手腕,上邊留著李伴峰的血跡。
「李七,你等什麼呢?剛才不還說我畏首畏尾麼?你倒是過來和我打呀!我就站著等著你,你可得爭口氣呀!」
段鐵爐拿著鋼筆,一邊和李伴峰說話,一邊用筆尖指著李伴峰,指了十多秒鐘。
鋼筆是咒修法寶,筆肚子裡裝的是虛元蠶,
這件法寶的咒術非常兇悍,但弱點也很明顯,他需要戰前準備,一是必須拿到對方的血液,二是必須知道對方的名字,三是得拿筆尖指著對方,直到有所感應。
段鐵爐已經拿到了血液,他做過舍管大爺,自然知道李伴峰的名字,可拿著筆尖指著李伴峰卻不是件容易的事兒。
換作平常,別說十秒鐘,一秒鐘的機會,李伴峰都不會給他。
可眼下李伴峰受了老花鏡的干擾,視線非常模糊,屋子裡有強光,還都是煙霧,李伴峰看不見他在做什麼。
十幾秒過後,筆尖有了感應,第三個條件達成了。
段鐵爐正要在白紙上寫下李伴峰的名字,右手突然不受控制,在白紙上一通亂畫。
名字寫錯了,咒術失效了,必須重新做準備。
出了什麼狀況?
段鐵爐懷疑李七近身了,可能是用了某種技法傷了他的右手。
遇到這種情況,段鐵爐第一反應就是躲閃。
他縱身一躍,跳到了床上,結果落地時候沒能站穩,撲通一聲摔在了床下。
這是東奔西走?
剛才干擾他寫字的,也是東奔西走。
他猜的沒錯,李伴峰用洞悉靈音聽到了他寫字的聲音,立刻用了東奔西走,技法威力不高,但發動速度極快。
段鐵爐認得這個技法,這是投有路創造的雲上技。
可大部分雲上旅修不會去學東奔西走,覺得這個技法價值不夠,連段鐵爐都沒有類似的法寶。
如果李伴峰用的不是法寶,就是他自己的技法。
他還真是宅旅雙修!
段鐵爐迅速起身,拿出一副近視鏡,搜尋著李伴峰的位置。
這近視鏡是窺修法寶,擋住了強光,透過煙霧,他看見了李伴峰的身影。
李伴峰離段鐵爐很近,兩人四目相對,李伴峰盯著段鐵爐,埋怨了一句:「你有這麼好的眼鏡,剛才怎麼不戴上?」
這個問題,把段鐵爐問住了。
是呀,剛才怎麼不戴上?
剛才不能戴近視鏡,剛才要戴老花鏡,要用老花鏡干擾李伴峰的視線。
那現在怎麼戴上了?
老花鏡呢?
李伴峰手裡拿著老花鏡,在段鐵爐眼前晃了晃。
段鐵爐一驚,回身找錘子,李伴峰拿著錘子,也在段鐵爐面前晃了晃。
段鐵爐愣然道:「你什麼時候偷—」
「別亂說!」李伴峰神情嚴肅道,「你摔倒的時候,老花鏡掉在地上了,我當你面拿走的,這個不叫偷,叫搶!
至於這把錘子,確實是偷的,但不是我偷的。」
「不是你偷的,是誰偷的?」
段鐵爐朝著窗外看了一眼。
一直在大廳里燃燒的何家慶,不見了。
他不是燒死了麼李伴峰道:「我說他快燒糊了,可沒說他死了。」
何家慶也進了這屋子!
他在哪?
段鐵爐手裡著鋼筆,還想偷偷指向李伴峰,再搏上一回。
李伴峰拿著一張帶血的白紙,在段鐵爐面前晃了晃,隨即把這張紙給吃了。
段鐵爐還想操控李伴峰手上的老花鏡和錘子,他不停揉搓手指,可老花鏡和錘子都沒反應。
段鐵爐要從桌子上拿煙。
煙盒在李伴峰的口袋裡:「這個是我搶的。」
段鐵爐要從床底下拿鉗子。
鉗子在李伴峰褲袋裡揣著:「靈修法寶,這個是何家慶偷的。」
段鐵爐要從枕頭下邊拿小鎖頭。
鎖頭在李伴峰的襯衣口袋裡:「鎖修法寶,這個也是我搶的。」
段鐵爐緊了拳頭,這間屋子的法寶,不管哪個能用,且先拿過來試試。
結果等了許久,沒有一個法寶給出回應,
李伴峰眉頭舒展,眼角下垂,嘴唇上翹,露出了兩排牙齒,親切的笑道:「別找了,他們說你對他們不好,如今他們都姓李了。」
說完,李伴峰戴上了老花鏡段鐵爐感覺到視線一陣陣模糊,隱約之間,他只能看到一個黑影,提著錘子,朝他走了過來。
能不能走出這屋子,看他造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