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0章 群英山(2/2)
慧業文人眨眨眼睛,表示手套說對了:「他,進不來——」
「他不知道開門的方法,所以進不來,剛才咱們進來,大門開了,被他發現了,現在他想要跟進來,是這意思吧?」手套對尾隨之類的業務流程非常熟悉,描述的十分準確。
「對—」慧業文人想試著點點頭。
手套搖搖食指道:「你先不要動,心意到了就行,我怕你脖子斷了。」
唐刀勸說道:「老弟,你還是回到判官筆里去吧,這麼為難自己做什麼?」
「來者不,不——」
手套補充道:「來者不善,咱們阿筆要和他打一場。」
李伴峰看了看阿筆這情況:「你這模樣,能拿什麼打?」
慧業文人看向了書案上的毛筆,手套趕緊上前,磨好了墨,把筆蘸好了墨汁,連著紙張一起交給了慧業文人。
慧業文人在紙上寫了個「火」字,放在了枕頭邊。
呼火焰騰起,整個床鋪燒著了!
手套上前拽住了慧業文人:「快走,你這是幹什麼?」
慧業文人身上也起了火,手套把慧業文人從床上拖了下來,老茶壺正要滅火,忽聽慧業文人高呼一聲:「燙!」
這一聲過後,慧業文人從地上站起來了。
在火焰的燒灼之下,他被迫活動著筋骨,自己撿起來紙筆,寫了一個「滅」字。
屋子裡的所有火焰全部熄滅,慧業文人又寫了個「勤」字,貼在了自己身上。
有了這個「勤」字,慧業文人狀況不一樣了,他眼睛有神了,速度快了,動作也流暢了,他把書案收拾了一下,準備躺上去睡覺。
李伴峰看向了庭院的牆角,發現了些許墨跡。
「看來是你師爺爺來了。」
慧業文人從書案上坐了起來,站在窗邊看了一眼,怒喝一聲:「咱們跑!」
李伴峰攔住慧業文人道:「跑什麼,你要怕了就回家,我出去見見他。」
慧業文人怒喝一聲:「哼!」
手套在旁邊翻譯道:「他的意思是應該是不怕。」
李伴峰一笑:「既然不怕,就讓我看看慧業文人的本事。」
舒萬卷和血牙怪站在松林里,還在等待探查的消息。
他早就到了魁首峰,這不是他第一次搜尋慧業文人的軀體,他之前就查出來松林之中暗藏著一座庭院,可他一直打不開庭院的大門。
他不確定這座庭院裡有沒有慧業文人,他本打算帶著血牙怪再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,
結果剛走了幾個鐘頭,庭院的大門自己打開了。
李七進入庭院時,有幾個文字跟著進去了,剛才李伴峰看到的墨跡,就是這幾個文字給舒方捲髮出的信號。
舒萬卷站在松林之中,靠著文字的感知,正在思索著開門的方法,忽然發現前方的松枝一陣顫動,兩扇大門浮現在面前,緩緩打開了。
「二大王,好本事!」血牙怪不知什麼狀況,還以為是舒萬卷做的手段,且稱讚了一聲,直接朝著大門走了過去。
舒萬卷叫住了血牙怪:「別往裡邊去,你且站遠些,我先帶人探探路。」
所謂帶人探路,就是用文字幻化成人,讓他們走在前邊,這是舒萬卷慣用手段,可血牙怪不答應,她奉了單成軍的命令,來這就是為了監視舒萬卷。
「二大王,還是我走前邊吧,有什麼好東西,也讓我先開開眼界。」
舒萬卷拉住了血牙怪的手腕:「裡邊是什麼人物尚且不知,以你當前修為,焉能如此莽撞?」
血牙怪把手腕提了起來:「哎喲,還摸我的手,這是在我這兒討便宜來了?
你要是真饞了,咱們另找個好時候,老單不一定什麼時候就來了,這要是讓他知道了,你們兄弟反目不說,我和他這夫妻也做不成了。」
舒萬卷鬆開了手:「且當我什麼都沒說,你請便就是。」
血牙怪真就走在了前邊,舒萬卷也不知她哪來的底氣。
穿過大門,進了庭院,血牙怪抬眼看了看閣樓,一名乾瘦的書生,正站在三樓,向下俯望。
血牙怪一笑,露出了兩顆尖牙:「這位小哥,你怎麼稱呼?」
舒萬卷高喊一聲:「快回來,這是慧業文人!」
他看得很準,這正是慧業文人慕容貴,身和魂融為一體的慕容貴。
話音未落,慕容貴一甩手中毛筆,甩了血牙怪一臉墨汁。
血牙怪一臉嫌惡的問道:「你這是做什麼,有意噁心我?」
原本十分焦急的舒萬卷,突然不著急了。
因為著急也沒用了。
在血牙怪的臉上,左眉一點墨汁滑到右眉,寫了一個橫。
眉心一點墨汁向下滑動,寫了一個撇。
左腮幫上開了一個「口」。
右腮幫上鑽出來一個小人,拿著一把長矛,這是個「卒」。
嘩啦!
血牙怪腦袋上多餘的血肉全都掉了,脖子上只剩了一個「碎」字。
噗通!
血牙怪倒在地上。
舒萬卷微微點頭:「這份天資,果真絕無僅有。」
慕容貴深吸一口氣,怒視舒萬卷,喝道:「嗯。」
「你也不謙虛!」舒萬卷一笑,「孩子,我打算帶你做一番大事,願意隨我走麼?」
慕容貴搖頭道:「不走。」
一陣寒風吹來,慕容貴站在閣樓上,身形直晃。
舒萬卷嘆道:「孩子,我知道你狀況不是太好,我也不想為難你,你若隨我同去,前方自有一番偉業,你若執迷不悟,休怪師祖手下無情。」
慕容貴面無懼色:「咱們打,你先!」
「我欣賞你這份桀驁!」舒萬卷張開袍袖,文字如潮水一般湧出,繞著舒萬卷的身軀上下盤旋,在舒萬卷的操控之下,化作了一條烏黑的巨龍。
這條巨龍如果衝進院子,直接能把庭院夷為平地。
如果慕容貴提前把巨龍打散,巨龍會化為萬千蠹蟲,把庭院啃食乾淨。
「孩子,我可真不留手!」舒萬卷很欣賞慕容貴,他再次提醒了一句。
慕容貴挺直了腰杆兒,背著手,站在了閣樓之上:「我不怕你!」
舒萬卷目露寒光:「你且接招!」
他真沒留情,他從未輕視過慧業文人。
烏黑巨龍一聲咆哮,轉眼衝到庭院門前,噗一聲化成了一地墨汁。
舒萬卷一驚,這是什麼手段?
是庭院裡有機關,還是—.—
舒萬卷低下了頭,發現身上裂了一道口子。
啦!
傷口從左肩裂到了右跨骨,舒萬卷身子斷成了兩截,下半截站著,上半截掉在了地上。
慕容貴提著毛筆,在半空之中寫了一個「刀」字,字跡滯留在半空。
噗!
舒萬卷屍體中噴出了黑色的墨汁。
他用文字替換了自己的身體,擋下了這一擊。
這是舒萬卷的天合之技,還真不容易化解。
慕容貴面帶笑容,背過雙手,喝道:「你再來。」
舒萬卷於一團墨跡之中現身,盯著慕容貴寫的「刀」字,問道:「剛才你是用這個字出的招?」
慕容貴緩緩說道:「一個字,足矣。」
語氣之中帶著鄙夷和輕視,但舒萬卷並不介意,他更關心另一件事情:「你是出招之後才寫的字?」
慕容貴點點頭:「這就是天資。」
舒萬卷不是太理解,無論天資再怎麼好,也得先寫字,後出招,這是文修的基本邏輯問題。
怎麼總覺得慕容貴狀況不是太對?
舒萬卷從懷裡拿出一本書,展開書卷,摸索了一下書上的文字:「孩子,你再看看能不能接得住這招!」
刺啦!
還沒來得及施展技法,舒萬卷又變成了一地墨汁。
舒萬卷從墨汁之中迅速起身,他剛才真感覺有一把刀劈在了自己身上,抬頭再看,慧業文人正在寫字,寫的還是「刀」字。
真是先用技法後寫字?
他的天資強到了這種程度?
兩個「刀」字懸在了半空,慧業文人問道:「師祖,還打麼?」
字越多,戰力越強,舒萬卷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他左手從袖子裡掏出硯台,右手扯出一條手帕,手帕打在硯台上,硯台里的墨汁飛進了院子,把慧業文人寫下的兩個「刀」字染得一片漆黑。
舒萬卷先化解了慕容貴的技法,隨即把沾了墨汁的手帕扔了出去。
手帕漂浮在半空,墜落之間,迅速長大,先有三尺見方,而後長寬一丈,等破解閣樓屋頂,已經能覆蓋住整個庭院。
慕容貴不化解這條手帕,手帕會將其生擒。
如果用技法化解手帕,他就無法抵擋舒萬卷的後手。
刺啦~
慕容貴拿著判官筆,把手帕劃破。
手帕之中飛濺的墨汁,瞬間包圍了慕容貴。
閣樓一層,兩幅畫卷飛出了窗戶,繞著慧業文人往來遊走,全力抵擋墨汁。
舒萬卷這邊準備好了後手,袖子之中二十多卷藏書,拆了釘線,化成散葉,準備圍定慕容貴,將其生擒。
按理說這招沒有失手的可能,慕容貴光是抵擋手帕,已經非常艱難,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。
可舒萬卷一抬袖口,後背又挨了一刀。
這一刀下去,黑里見紅,舒萬卷雖然用天合之技抵擋了,但他擋的不夠快,這下真把他砍傷了。
舒萬卷抬頭看嚮慕容貴,他剛把墨汁擋下,抬起毛筆,又在半空寫了個「刀」字。
舒萬卷驚無比,一時間擔心自己可能打不過慕容貴。
正思量退路,卻見血牙怪把地上散落的血肉撿了起來,重新貼在了臉上,起身對舒萬卷道:「我說二大王,有人在背後拿刀砍你,你總盯著身前的書生有什麼用?」
背後?
舒萬卷一回頭,看到李七拿著鐮刀,默默站著。
唐刀已經砍過三刀了,現在只能用鐮刀了。
舒萬卷看著李七道:「適才是你在背後偷襲?」
「沒有!」李伴峰把鐮刀放在了身後,「你別聽那女人瞎說,你們接著打,不用管我北PS:言之鑿鑿,不一定非得親自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