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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7章 命如遊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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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六姐,還差點,明天肯定完活。」

六姐臉一沉:「娟子,我給你攬活兒的時候,可沒少誇你,讓你做旗袍的是一位老主顧,人家急趕著用的。」

「姐,你替我說兩句好話,我明天一準完活兒。」

六姐哼了一聲:「行吧,明天我還這個時候來,要是還沒完工,我可就不是這個臉色了。」

黎志娟連連賠不是,六姐走了,李伴峰跟著也出了門。

兩人走在大街上,一起朝著電影院看了一眼。

六姐不知道李伴峰跟著她,但她在電影院門前,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。

李伴峰沒看到熟人,但他知道染上偽情根的肯定不只黎志娟,估計整個鐵門堡都跑不了。

他走在街上,腳下的界線緩緩盪開,掃過了兩旁每一間屋子。

在無邊城這些日子,李伴峰可不止學了連闊洞房,其他技法都有提升。

按照江玲兒的說法,以前的關門閉戶只算學到了兩分,而今已經練到了六分,界線能毫無聲息擴散到整個鐵門堡,也能修為相當的敵人施以重創。

但最大的問題是,李伴峰只能做出一重界線,這一點讓江玲兒很看不上。

或許應該抽空找孟玉春學學功夫,前兩天,李伴峰得到消息,孟玉春剛到雲上二層,這還是靠三頭人給她爭來的人氣。

別看她修為不如李伴峰,可在李伴峰的印象中,孟玉春能輕鬆製造出多重界線,也就是靠著這招,孟玉春重傷了拔山主。

多重界線的技巧,李伴峰還沒領悟,不過眼下倒也用不上,只要把整個鐵門堡都圈定在界線之內,事情就算做成了一半。

剩下的一半,就該動用了高枕無憂了。

界線之內,都是我土,我土之內,我就是主。

高枕無憂之技,李伴峰練到了八分,這可不光是江玲兒的指點,李伴峰的基礎原本就好,按照江玲兒的評價,宅修技之中,除了家珍自數,李伴峰的高枕無憂基礎最好。

宅修們的偽情根,一根一根被李伴峰拔了下來。

這就是兇險所在?

算不上吧。

這事兒處理的有點太容易了。

再次路過電影院,李伴峰聽到了吳永超和沈繼明的爭吵聲。

「你什麼時候走?」吳永超厲聲喝問。

沈繼明道:「這怕是不公平吧?我是正經的宅修,來到鐵門堡,買了住宅,

安了家,這一切都是經過你允許的。」

「我沒允許你羞辱我們堡主!」

「我沒有羞辱他,我只是陳述客觀事實,鐵門堡有哪條規矩不允許陳述事實?又有哪條規矩不允許對堡主做出評價?」

吳永超嘴笨,說不過沈繼明:「反正你,你明天不准再放電影。」

「你這說的是笑話,」沈繼明摸了摸八字鬍,「不放電影我吃什麼?鐵門堡里每個宅修都有營生,憑什麼就不能給我一碗飯吃。」

吳永超越想越氣,要和沈繼明動手,耳畔突然傳來一陣樂曲聲:

「浮雲散,明月照人來,團圓美滿,今朝最—」

一首《花好月圓》讓吳永超平靜了下來,這首曲子是李伴峰用深宅大院之技放出來的。

吳永超壓著怒火,離開了電影院,回到自己宅子裡思索對策。

沈繼明沒有聽到這首歌曲,還在暗自嘲笑吳永超。

李伴峰借來的聲修技有指向性,深宅大院之技,在江玲兒的指點下,練到了三分。

這家影院就是兇險的源頭麼?

李伴峰打算今晚過去好好看看。

黎志娟坐在縫紉機旁邊,撥了一下飛輪,踩著腳下的踏板,靜靜的看著針杆在梭床上起起落落。

她不需要做過多干預,這台縫紉機是她的宅靈,他會按照黎志娟做出來的紙樣,自動縫製衣裳。

看到黎志娟昏昏欲睡,宅靈似乎有些心疼:「閨女,回床上歇著吧,剩下那點活兒,交給我就行。」

「我還真有點熬不住了.」黎志娟站起身子,伸了個懶腰,正要回臥室歇息,忽見線軸座上,幾個顏色的絲線都不多了。

「絲線用的這麼快?」

縫紉機嘆道:「是呀,最近活兒接的太多了。」

黎志娟換上了新的線軸:「也不知道明天賣線的來不來,我得多買點線了。

3

第二天,黎志娟聽到敲門聲,迷迷糊糊起了床,問道:「誰呀?」

門外喊道:「妹子,是我,你六姐,今天說好交工了。」

黎志娟一翻身坐了起來,抬頭看了眼座鐘,已經下午三點半了。

這一覺居然睡到了這個時候,黎志娟跌跌撞撞出了臥室,正想著怎麼向六姐交代,忽見桌子上放著兩件旗袍,疊的整整齊齊。

「爹,你活都幹完了?」

「你睡得那麼踏實,我也不想把你叫醒,就這點事,乾脆我替你做了,你趕緊交工去吧。」

黎志娟把旗袍交給了六姐,六姐仔細檢查了一遍:「娟兒,你這手藝見長啊。」

手藝確實長了,連黎志娟自己都有點驚訝,這兩件旗袍做的太好,尤其是針腳上,幾乎沒有挑剔。

「好不好不敢說,我這手也是太慢了。」黎志娟客套了一句。

「慢點不怕,慢工出細活,就沖這份手藝,我跟這位主顧也有話說!」

收了貨,給了錢,六姐要走,回頭又看了看黎志娟:「娟兒,你這精神頭可不怎麼樣,是不是幹活太累了?」

黎志娟微微點頭:「這兩天,是有點犯困。」

「我手裡還有幾單生意,你能接麼?」

「能,六姐,你交給我就行。」

「有你這話,我就把定錢和料子都給你了,」掏錢袋的時候,六姐四下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,「堡子里來了不少外人,你可多加小心。」

黎志娟道:「來了一群放電影的,聽說也是宅修,他們挺煩人的。」

六姐搖搖頭:「可不只是放電影的,這裡邊有些個人,好像是鬼手門的。」

黎志娟問:「什麼是鬼手門?

「就是鉗手的幫門。」

「什麼是鉗手?」黎志娟還是不懂。

「就是小偷,你聽明白了吧?」六姐又回頭看了看,確係周圍沒人,對黎志娟道,「你姐姐我當年也在綠水城闖蕩過,這夥人里有個叫呂克勇的,在鬼手門專干放風這一行,這人我認得,

娟兒呀,晚上把大門關嚴了,睡覺別睡太沉,千萬加小心,姐就跟你說這麼多。」

六姐走了,黎志娟看向了電影院的方向,下午的陽光讓她一陣陣頭暈。

回到家裡,黎志娟又覺得犯困,可定錢收了,還得趕著開工。

縫紉機嘆道:「娟兒呀,你這又往回攬活兒,你不要命了?」

黎志娟沒說話,拿著皮尺要開工,人沒坐穩,差點摔在桌子底下。

縫紉機道:「娟兒,再睡會,我幫你弄。」

「爹爹,能行麼?」黎志娟放心不下,別看她的宅靈是個衣修,可他把手段都練在廝殺上了,做出來的衣服倒還中用,但不怎麼中看。

縫紉機道:「我是懶得使這花活,真下點功夫,做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比你差?

黎志娟還想給縫紉機裁出個紙樣,可實在架不住睏倦,回床上睡了。

臨睡著的時候,縫紉機問了一句:「堡主多長時間沒回來了?」

「有日子了,我也記不清了。」

「咱們堡主叫什麼來著,我上了歲數,也記不清了。」

黎志娟昏昏沉沉道:「堡主就叫堡主。」

她一整天沒吃東西,就這麼一直睡到了深夜,放在客廳里的縫紉機,咔噠咔噠一直在忙碌。

凌晨三點鐘,縫紉機慢慢停了下來。

咔嘧!

切線刀把線頭切斷,線軸上伸出來一根白線。

咕嚕咕嚕~

線軸不斷的旋轉,白線不斷向外游移,從客廳走到樓梯,順著樓梯上去,鑽進了臥室的門縫。

躺在床上的黎志娟睡得正熟,臉上稍微有了些血色。

線頭划過黎志娟的臉頰,鑽進了黎志娟的衣服,刺進了黎志娟的脊背。

咔噠咔噠縫紉機又轉了起來,線軸換了方向,開始往回卷線。

插進黎志娟脊背的白線,在黎志娟身體裡打了個結,從她身體裡緩緩抽出來一根血紅色的細絲。

血紅色的細絲,跟隨著白線被拉到了縫紉機附近,眼看要被轉上線軸。

察!

一把唐刀於半空落下,將白線斬斷,紅絲立刻回收,縮進了黎志娟的身體。

縫紉機的踏板來回擺動,挑線杆上甩出一條絲線,先把唐刀纏住,一排鋼針飛起,朝著唐刀後邊打了過去。

唐刀斬斷了絲線,把鋼針撥開,刺向了皮帶輪,一抹一挑,把傳動皮帶砍斷了。

咔噠噠~

縫紉機靠著慣性轉了一小會,停了下來。

「李七,出來吧,都這時候了,就別藏著了,嘿嘿。」縫紉機的聲音變了。

「連命你也能偷。」客廳里傳來了李七的聲音,「笑老鉗,咱們多久沒見了?」

「你想我了?把小手給我送回來了?」

「你都變成這模樣還用的著手麼?」

咪當!

一道光暈襲來,縫紉機的飛輪被砍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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