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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6章 鐵律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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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伴峰搖搖頭:「這不合理,鼎野城出產大量糧食,這些糧食要運往很多城市,肯定會有貨船往來進出。」

「我們沒有發現貨船。」

「商國人雖然依靠煤炭補充能量,但他們依然需要糧食來補充營養,他們不可能放棄這麼重要的糧食產地。」

「七爺,請你相信我們的專業性,在我們偵查的這段時間裡,我可以負責任的說,鼎野城沒有任何其他船隻進出,除了皇家客船,其他靠近鼎野城的船隻,隨時有可能被擊沉,

我們派出了很多偵查設備,無論深潛還是隱形,到了鼎野周圍都會失靈,這幅構造圖,是我們通過遠距離觀察,結合鼎野城的歷史資料,通過計算和推測得到的。」

十里之外的遠距離觀察能有多大價值?

歷史資料更不用說,現在的鼎野城肯定有巨大的變化,

李伴峰不想再看這張圖紙,左安娜還準備了一份方案:「就算我們能夠通過偵查獲得鼎野城的詳細情況,也不具備襲擊鼎野城的能力,哪怕成功潛入城中,城內森嚴的防禦和部署,也不會給我們留下大範圍殺傷的機會。」

「那可未必。」李伴峰對偷襲這件事很有信心。

「七爺,我明白您的想法,我舉個例子,假如你想把崔提克成功帶入營地,或許可以通過瘟疫大範圍殲滅敵人,

但鼎野城的構造極其複雜,按照歷史資料,這座城市居住著大量隸人,為防止隸人反抗,城市被劃分了上百個獨立區域,

一個區域感染疫病,周圍的區域會立刻關閉入口,而以我們目前的偵查能力,幾乎不可能找到蕩寇營所在的區域,一旦撲空,就等於白白送死。」

李伴峰看著左安娜:「我沒說要帶崔提克去。」

「那樣最好!」左安娜完全沒有掩飾對崔提克的關心,「除了散播疫病,普羅州還有很多大範圍殺傷敵人的手段,但針對這些手段,鼎野城都有防備,

無論用火用水,或是用其他手段,所造成的殺傷都會被控制在一個區域之內,很難蔓延到其他區域,任何一個區域遭遇襲擊,鼎野城都會啟動防禦,不會放走任何一個襲擊者,

在白隼盟有實戰記錄,在土方國也有相關記載,所有偷襲鼎野城的行動都以失敗告終,偷襲鼎野城的各方勢力都曾付出過慘痛代價,

商國人在防禦他們的糧倉上,從來沒有過絲毫的鬆懈,而今有了蕩寇營,他們會進一步加大防禦投入,他們甚至捨棄鼎野城糧倉的功能,所以我們沒有襲擊鼎野城的能力,至少現在沒有。」

左安娜闡述的非常清晰,這也符合喬毅做事的一貫策略,他所做的事情,就算被發現了,也讓你無可奈何。

李伴峰拿起了鼎野城的圖紙,這座帶著密密麻麻的格子,看起來像蜂巢一樣的城市,

居然如此的堅固。

再堅固也要打,絕對不能讓蕩寇營成型。

李伴峰收了圖紙,問左安娜:「你知道大圖騰麼?」

左安娜認真思索了好一會:「我知道一些概念,大圖騰是商國的一種用於收集和轉化的手段。」

「手段?大圖騰難道不是真實存在的圖騰麼?」

左安娜點頭道:「也有這樣的說法,對於大圖騰是否真實存在,在白集盟中有不同的解釋,有人員一直在從事對大圖騰的調查,可是他們的調查結果從不公開,我只知道一些最基本的概念,

大圖騰最重要的作用,就是實現暗能量的可控轉化,但具體轉化的形式和結果,如果你迫切的想要知道關於大圖騰的信息,我可以去做一些調查。」

「我迫切的想要知道?」李伴峰看著左安娜,「你覺得我只是好奇?你覺得這是無關緊要的事情?」

左安娜沒有否認:「白隼盟對大圖騰的調查持續了很多年,雖然藏得很深,但我估計他們沒有取得實質性的成果,否則他們不會如此低調,

而且在白隼盟和桓國,都流行一種說法,所謂的大圖騰只是商國的傳說,甚至是他們虛張聲勢的手段。」

虛張聲勢?

難道這是怨憂傷此行的目的?

演了這麼大一齣戲,還搭上了一個陸小蘭,只是為了散播流言?

喬毅不可能做這麼低效的事情。

李伴峰叮囑左安娜:「我很想知道大圖騰的相關信息,查到消息一定要告訴我。」

送走了左安娜,李伴峰去了圓竹坊的洋房,進入了暗維空間,找到了綠水城的地頭印裝印章的盒子上繪製白色圓環,印章的正面也刻著白色的圓環,怨憂傷說,這就是大圖騰。

這個圖騰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?

這個圖騰如何能讓陸小蘭的修為有了這麼快的提升?

白集盟對大圖騰的認知,是用於收集和轉化的手段,這個概念該怎麼理解?

左安娜說不清楚,誰能說得清楚?

李伴峰在暗維空間裡默坐了許久,他又拿出了左安娜留下的圖紙。

大圖騰要調查下去,但蕩寇營的事情明顯更急迫,白隼盟沒有偵查鼎野城的能力,誰能有這份能力呢?

李伴峰離開了圓竹坊,捏住了阿依給他的玉佩。

接李伴峰進村的是阿龍:「今天見村長可得小心一點,村長這兩天脾氣不是太好。」

「因為什麼事情不好,是媳婦跑了麼?」

阿龍驚訝的看著李伴峰:「你怎麼知道的?三天前,秋落葉和村長一起出了村子,抓了個老頭兒回來,村長說這個老頭是大名鼎鼎的十八輪,

秋落葉說他和村長有約定,抓住這個十八輪,他就可以走了,村長言而有信,就把秋落葉放走了,

誰能想到,就在昨天,十八輪也跑了,我們村長想了整整一天,終於想明白了。」阿龍突然止步。

李伴峰迴頭看著阿龍:「想明白了什麼?」

「十八輪和秋落葉串通好了欺負人,男人沒一個好東西,這是她說的,」阿龍指著遠方的高梁地,「村長就在那裡,你多加小心。」

李伴峰一個人進了高梁地,微風吹過,他打了個寒,循著兇險的來向,李伴峰找到了阿依。

阿依在高梁地里坐著,面無表情的看著李伴峰。

「你是男人麼?」

「是。」

「你說是就是?」

「我有證據,我有媳婦兒。」

呼~

狂風襲來,一陣惡寒從腳趾尖延伸到了頭頂。

阿依沉著臉,紅著眼睛道:「有話快說。」

李伴峰從懷裡拿出了左安娜的圖紙,遞給了阿依。

圖上沒有文字,但阿依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:「這是鼎野城。」

李伴峰點點頭:「能幫我開條路麼?」

「你要去鼎野城?去了做什麼?」

「我要找到蕩寇營。」

「蕩寇營在鼎野城?」阿依仔細想了想,「去了沒用,那裡都是格子,你找不到他們「找不到也得去找。」

阿依把圖紙還給了李伴峰:「這太危險了,商國很重視糧倉,一直看的很緊。」

李伴峰坐在了阿依身邊:「我不憑白讓你做事,說說價碼吧。」

阿依深情的看著李伴峰:「你做我媳婦兒行不行?」

李伴峰搖搖頭:「我是你哥哥,你是我姐姐,這麼做是不對的。」

「也有道理,」阿依想了好一會,又想到了一個價碼,「我想看電視了,暗星局有台電視機,我特別的喜歡,你能幫我拿回來麼?」

「什麼樣的電視機?」

「落地式的黑白電視,放在非常特殊的地方,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得到。」

「我可以試試。」這台電視李伴峰見過。

「你試試,我也試試,」阿依站起了身子,「葫蘆村被十八輪給弄壞了,現在只能在普羅州活動,我需要三天時間修理,

我曾經在鼎野城開過一條路,許多年沒用過了,這條路得重新修補,需要七天時間,

前後一共十天,十天之後,你帶著電視機來找我。」

李伴峰問道:「你得告訴我,要這台電視機做什麼用?」

「都說了,我就想看電視,」阿依幽怨的看著李伴峰,「十天之後,你要是反悔了,

我也不會恨你,男人都不是好東西,只當是我命苦。」

阿依朝著高粱地外邊招了招手,讓阿龍把李伴峰送出了葫蘆村。

她想要的電視在暗星局的樓梯間,關押老火車的房間裡,這個東西能給她麼?

李伴峰也在猶豫。

隨身居在耳邊道:「阿七,慎重,那台電視可能和來無懼有關聯。」

李伴峰也想到了這一層,可蕩寇營的事情必須解決,這是架在普羅州脖子上的刀子。

「先去外州一趟。」李伴峰抬頭看向了天邊的雲彩。

只要去了貨郎的房子,就能直接抵達暗星局的樓梯間。

隨身居提醒道:「阿七,不要急躁。」

確實不能急躁,迄今為止,李伴峰還不知道那房子裡的女人到底是誰。

不能通過她去暗星局,得找一條最隱蔽的途徑。

不讓雲彩上的女人知道,不讓阿依知道,也不能讓暗星局知道。

李伴峰讓馬五假借別人的名字,給他辦了一張路引,當天下午,他上了去往外州的火車。

不坐專列,不透漏身份,只買一張單人車廂的車票,以李伴峰今日的修為,沒有人能認得出來他。

坐在車廂里,李伴峰拿著鼎野城的圖紙,試圖尋找一些線索。

咔噠!

車廂門被擰開了,列車員進了車廂:「先生,請出示您的車票。」

開車後要查票,這事李伴峰適應了。

可在列車員開門之前,李伴峰全然感知不到,差點暴露了圖紙,這件事讓李伴峰適應不了。

他收了圖紙,拿出了車票。

列車員一臉冰冷的接過車票,反反覆覆核對了三遍。

李伴峰開啟了金晴秋毫和洞悉靈音,想看看列車員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法寶。

列車員驗了車票,轉身離去。

李伴峰沒看到法寶,卻在列車員背後看到了些圖案。

這圖案密密麻麻,看不太清楚。

眼看列車員走出了車廂,李伴峰把金晴秋毫開到了極限。

眼白之中冒出了血絲,李伴峰勉強看清了一些。

這不是圖案,是文字。

有司乘者,名日鐵律生。

面若寒鐵凝霜,眉似斷刃偏鋒。

步如規尺量地,聲比擊析敲鐘。

驗票必核三遍,巡廂須至五更。

醉客惕然正襟,頑童縮頸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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