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2章 百花雨(2/2)
舒萬捲起身道:「在普羅州自立為王?貨郎能容你麼?你嫌命長了?」
啪!
單成軍又把葡萄拍在了舒方卷的臉上。
舒萬卷也是好奇,為什麼單成軍每次出手都能這麼快,還這麼准,還都能把葡萄拍的這麼碎。
單成軍接著在血牙怪的肚皮上做著規劃:「看仔細了,這塊地界已經拿到了,接下來要把旗給插上。」
他用葡萄皮撕成了個小旗子,貼在了血牙怪的肚臍左邊:「第一面旗,算是普羅州的,畢竟咱們在普羅州的地界,得給貨郎點面子。」
舒萬卷愣然道:「你是說咱們重新投奔貨郎?他還能收下咱們麼?」
「你這一輩子就認個投奔,要不說我就看不起你!你先聽我把話說完!」單成軍又撕了一塊葡萄皮,貼在了血牙怪的肚臍右邊,「第二面旗子,掛商國的,
畢竟是他們給的地界,咱們也得照顧到他們的面子。」
舒萬卷的鬍子在嘴唇上擺動了片刻:「投奔了貨郎,又想投奔商國,這種事情你居然能想得出來?」
「這有什麼想不出來?」單成軍又撕了一塊葡萄皮,貼在了血牙怪的肚臍上邊,「第三面旗子掛土方國的,畢竟我現在給土方國做事,帶上他們一份名號,
也顯得咱們名正言順。」
舒萬卷神情木然的看著單成軍:「應該沒有第四面旗子了吧?」
「有!」單成軍又在血牙怪的肚臍下邊貼了一塊葡萄皮,癢的血牙怪咯咯直笑。
單成軍指著第四塊葡萄皮道:「這是萬生州的旗號,我在萬生州結交了不少朋友,都是有大志向的,想讓人家出力,肯定得給人家掛上一面旗!」
舒方卷抿抿嘴唇,單成軍說的這些話,他實在聽不明白。
當年打仗的時候,單成軍被一箭射穿了腮幫子,說話兩邊漏風,就那個狀態之下,舒萬卷聽他說話,也沒有今天這麼費勁。
舒萬卷覺得自己該走了,但還得聽單成軍把話說完:「就這四面旗,沒別的了吧?」
「有!」單成軍貼上了第五塊葡萄皮,這塊葡萄皮,貼在了肚臍的正中央,「這塊旗子是咱倆的,前邊貼的那些旗子都是幌子,真正做主的還得是咱們!以後這塊地界就叫單舒國,我當大王,你當二大王!」
「好!」舒萬卷稱讚一聲,「大王,我去幫你籌備一下登基的事情,先告辭了!」
舒萬捲起身要走,單成軍沉著臉道:「怎麼?這就要選挑子了?」
「不是選挑子,」舒萬卷搖頭道,「我沒這份本事,怕耽誤了你的千秋霸業!」
「別跟我扯這些閒淡!」單成軍支走了血牙怪,對舒萬卷道,「老舒,你以為你收拾了何家慶,把地界給喬毅送過去,喬毅就能給你封王?你以為喬毅處境不妙,你又立了大功,喬毅就能把你當個人看?」
舒萬卷背著手,看向遠方道:「功勞之類到不算緊要,真正緊要的,是雪中送炭的情誼!」
「狗屁!」單成軍又了舒萬卷一口,「喬毅是要當皇帝的人,你跟他說什麼情誼?
他快凍死的時候,你給了送了塊炭,他覺得這塊炭比金子還貴,
等他以後不受凍了,再想起那塊炭來,只會覺得一文不值!」
舒萬卷沒說話。
單成軍這幾句話砸在了他心上。
兩人半響無語,單成軍扔給了舒方卷一串葡萄,沒扔在臉上,扔在了他手裡:「老舒,你得聽勸,十三塊地上的十三個地頭神,已經被何家慶殺了,你在喬毅那邊不用想著領賞,能爭個功過相抵,都算你造化。
而且我還告訴你,普羅州的事情怎麼都好說,你要是替商國爭地,貨郎絕對不會饒你,就算追到朝歌城,他也得要了你的命!
到時候你地保不住,命保不住,兩邊還都不是人,路怎麼走,你自己選。」
舒萬卷長嘆一聲道:「道不同,不相為謀!」
說完,他坐回到了桌邊,對單成軍道:「你是打算直接除掉何家慶麼?」
單成軍愣了片刻,低聲問舒方卷:「我也念過一些書的,你剛說不相為謀,
是不想再和我說話的意思吧?」
舒萬卷吃著葡萄說道:「我是說我和喬毅不相為謀!你把血牙怪叫來,我還要看一下地圖。」
單成軍把血牙怪叫來了。
舒萬卷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,他心裡有一個很大的顧慮,「那一十三塊地界,是貨郎答應給何家慶的,咱們要是把何家慶給殺了,就算拿到了地界,貨郎也不會放過咱們。」
單成軍笑道:「就算不殺了何家慶,貨郎也沒打算放過咱們,但有些事可以商量,這十三塊不能強奪,得巧取,得多用腦仁子!」
舒萬卷湊到單成軍近前:「你是不是想借百花雨這事兒巧取?」
單成軍點點頭:「我不知道百花門什麼成色,要是他們能弄死何家慶,這事兒就簡單多了。」
舒萬卷授了授鬍子:「百花神和我有些瓜葛,這事也不是不能辦。」
「你們說這事兒和地圖也沒相干呀!」血牙怪打了個寒,「這地圖不用看了吧?我這挺冷的!」
何家慶正在新地上計算著開荒成功的日子,一群開荒人找到了大頭要工錢。
新地開荒非常的燒錢,光靠何家慶的財力,根本支撐不住這一十三塊地界,
大部分財力都來自商國。
可這幾天商國的錢一直沒送到,何家慶手上漸漸吃緊了。
一些開荒人因為拿不到賞金,在地界上鬧了起來,其他開荒人覺得情況不對,也不想繼續在這幹活兒。
何家慶找到了舒萬卷:「前輩,朝廷那邊出了什麼狀況?這個月的工錢怎麼還沒送來?」
舒萬卷道:「這事兒我本來不想跟你說,怕讓你分神,之前朝廷派人送來一筆錢款,結果半路被劫了。」
「被誰劫了?」
「普羅州三大幫門之一,百花門,你該聽說過吧?」
何家慶一笑:「前輩,這事兒卻荒唐了,百花門早就被我收了,他們要是搶了這麼大一筆富貴,我應該早就收到消息了。」
舒萬卷點頭道:「所以說這事兒我不想告訴你,越到緊要關頭,越不能讓瑣屑之事牽扯精力,錢的事情我會另想辦法,這些日子你先想辦法支撐一下。」
說是不讓何家慶擔心,何家慶這麼謹慎的人,哪能放心的下。
百花門,百花園,花瓣雨。
何家慶立刻聯絡沈容青:「容青,你之前說的花瓣雨是怎麼回事?」
沈容青道:「你不是沒時間聽這些事麼?」
「現在有時間了。」
沈容青心裡不痛快,可還是給何家慶解釋了一下:「在普羅州的一些文學作品裡,對百花門的歷史進行過描述。
百花門的創始人被稱之為百花神,此人退隱之後,據說還在暗中保護百花門,當百花園下起百花雨,就是百花神重臨凡塵的徵兆。」
何家慶心頭一緊,這類文學作品他讀的確實不多,他知道百花神的名號,但也僅限於名號而已。
「百花神是什麼來歷?」
沈容青想想道:「這裡邊的說法就多了,有人說是是花修祖師,也有人說是草修祖師。
還有人說百花神不是普羅州人,和龍公主一樣,都來自龍王山,還有人說百花神不是凡間人,是真正的神明。」
一聽這些普羅州的傳說,何家慶就覺得頭疼:「容青,你去查一下這次下百花雨的原因,也打探一下百花神的動向。」
沈容青答應了下來,何家慶還是放心不下。
沈容青和張秀玲的關係很要好,這件事上他信不過沈容青。
何家慶又聯絡了段樹群,讓他安排人手,密切監視張秀玲的動向。
兩天後,段樹群送來了消息,張秀玲去逍遙塢找了馬五。
張秀玲居然主動去找馬五?
就何家慶所知,張秀玲對李七十分仰慕,但對馬五一直心存戒備。
難道百花神真的要現身了?
還是有人借著百花神的名號興風作浪?
何家慶還在懷疑百花神的身份,張秀玲對此卻深信不疑。
她找馬五,就是為了重奪百花門!
「五爺,我知道我欠了你太多,這事兒我不好意思再開口求你,可現在百花神都出手了,百花門是在我手上丟的,我得替百花神把這口氣給爭回來!」
馬五當場答應下來,他正要對付何家慶,這事兒恰好順了他的心意。
又過兩天,何家慶再次收到段樹群的消息,在黑石坡,何家慶有一家造紙廠,因為生意上的事情,和馬五的造紙廠起了些衝突。
這原本都是小事,雙方坐下來談一談就能說的開。
可這次馬五沒談,直接讓人把何家慶的造紙廠給砸了。
大頭聞訊,準備召集人手:「我帶一批人去黑石坡,也把他工廠砸了,這個仇必須得報。」
何家慶攔住了大頭:「不急,先把開荒的事情盯住。」
走在地界上,何家慶強行吞下了怒火,這個節骨眼上,無論發生什麼事,都得先壓下來。
到了一處地界,何家慶四下觀望,沒有找到開荒人的身影。
「人呢?一個開荒的都沒有?」
大頭在旁解釋:「我正要跟你說這事,咱們一直欠著開荒人的賞金,很多開荒人不願意給咱們幹活兒,今早上又來了幾個人,出了高價,把開荒人都給挖走了。」
何家慶當場急了:「你就這麼由著他們挖人?你怎麼不把人給攔下來?」
大頭低下頭道:「我也是到了下午才聽說這事兒,事後我想去追,可人家真給錢,咱們不占理,這事兒不好開口。」
何家慶眉梢一挑。
先劫了內州給的工錢!
然後趁著這邊沒錢給,再跑過來挖人!
看來這些事兒都是馬五乾的,一環扣一環,他做事還真用了不少心機。
要別的事也就算了。
耽誤了開荒,這下可不好忍了!
七秋城,雲彩上邊。
穆月娟坐在了艾葉青的腿上,嬌嗔一聲道:「你猜他們誰能贏?」
「現在說輸贏還太早,關鍵要看李七,李七要是不下場,馬君洋鬥不過何家慶。」艾葉青擺弄著手裡的銅錢,在指縫裡邊轉過兩圈,兩枚銅錢變成了一大把花瓣。
穆月娟從艾葉青手裡拿起了花瓣,一片一片貼在了艾葉青的臉上:「馬五受了委屈,李七怎麼可能不下場?他們兩個比親兄弟還親!」
艾葉青一笑:「李七心狠,我在三頭岔就輸了個千淨,李七這次要是下場,
何家慶就輸大了,不光要輸掉百花門,那一十三塊地界,他也得輸掉。」
穆月娟親了親艾葉青的臉頰:「那十三塊地界,李七吃得下麼?」
艾葉青搖頭:「他吃不下,那一十三塊地界是貨郎給何家慶的,李七就這麼硬搶,貨郎肯定不能容他,等貨郎下場的時候,普羅州才會真正熱鬧起來。」
穆月娟擺弄著艾葉青的頭髮:「說好了,那十三塊地界,得給我一半。」
艾葉青捏了捏穆月娟的臉蛋:「不光是那十三塊地界,普羅州的鐵路,我也給你一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