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3章 目中無人(2/2)
這切肉刀確實不錯,我就用這刀剁了你。
你說你這人怎麼就不知好列,我說到此為止,你還糾纏不休,你自己什麼成色,就敢和我糾纏?你知道能從我手上撿一條命,是你多大的造化?」
單成軍拿看切肉刀砍向了李伴峰的脖子。
李伴峰用步躲閃,右手一拉扯,哇步中斷,單成軍的刀還在脖子上。
嘶!
單成軍在李伴峰脖子上開了口子,笑著問道:「疼不疼?」
刀鋒再次逼近,李伴峰用逍遙自在躲閃,右手猛然向前發力,帶偏了李伴峰的身體平衡,逍遙自在沒能成型,刀刃還在脖子上。
「我問你疼不疼?」單成軍在李伴峰的脖子上再開一道口子。
李伴峰想用走馬觀花和單成軍拉開距離,結果右腳絆了左腳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單成軍的骨髓加大了控制範圍,李伴峰的右腳也失控了。
李伴峰坐在地上站不起來了。
單成軍一刀捅進了李伴峰的胸口:「問你話呢?啞巴了?你疼不疼?」
隨身居想衝過來把李伴峰接走,單成軍看著隨身居,露出了笑容:「你心疼了?想救他?來呀!」
李伴峰抬起左手,示意隨身居不要靠近。
單成軍提著切肉刀,蹲在了李伴峰面前:「你是想求個痛快,還是想多跟我聊幾句,
跟你聊天是個挺有意思的事。」
李伴峰笑道:「改天再聊,今天就到這吧。」
他一抬左手,一個物件突然打向了單成軍的眼晴。
單成軍一伸手把那物件接住:「到這時候了,還想著用暗器,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?
十攤開手心一看,裡邊是一把鑰匙。
單成軍拿著鑰匙觀察片刻,咧嘴笑了:「這是小火車的鑰匙吧?」
李伴峰沒說話,他現在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鑰匙和單成軍身上。
單成軍拿著鑰匙,往遠處走了幾十步。
隨身居受特性限制,有追逐鑰匙而去的趨勢。
老爺子打開了氣閥,降低了汽壓,剎車卡死,不讓輪子移動。
單成軍走了回來,衝著隨身居笑道:「難受吧?不想跟我走是吧?你在這硬扛也沒用,等他死了,你還得歸我。」
隨身居應了一句:「歸你?怎麼不撒泡尿照照?你配麼?」
單成軍拿著鑰匙敲了敲李伴峰的臉:「他已經動不了了,你還護著他做什麼?你現在就是把他收進車廂里,也是等著我弄死他。」
說話間,單成軍拿著鑰匙又往遠處走。
隨身居用極小的聲音對李伴峰道:「你放心,我扛得住,我都是裝樣子給他看。
一會兒我把你收進車廂,你帶我離開,咱們走的越遠越好。」
隨身居並非完全離不開鑰匙,李伴峰如果現在進入隨身居,他能用意念帶著隨身居走。
可李伴峰現在沒想走,他一直死死盯著單成軍。
鑰匙上有靈印,單成軍拿走了有靈印的物件,就該觸發玄光誅邪之技。
這個技法會讓李伴峰損失一些修為,但天光的強悍威力,也能重創單成軍。
單成軍能傷到什麼程度,李伴峰不得而知,但這是目前能想出的唯一克敵手段。
關鍵這個技法李伴峰只學了一半,後一半只知道理論,沒實踐過。
就當前的狀況來看,他的玄光誅邪之技肯定不能自動觸發。
李伴峰想主動觸發,他想把無序的力量藉助靈印打在單成軍身上,可按照銅蓮花教他的要領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。
亮啊!
這天光怎麼還出不來?
單成軍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了。
他這是要去哪?
遠處傳來了單成軍的笑聲:「李七,看不見我是不是挺著急的,你之前拿走我契書的時候,知道我心裡有多著急麼?我今天也讓你嘗嘗這滋味。」
他猛然閃現在李伴峰面前,隨即又猛然消失。
看樣子他是在戲弄李伴峰,可只有戰場上的積年能看出單成軍的用意,他在防李伴峰的後手。
他總覺得李伴峰扔鑰匙這事兒有點稀奇,現在如果急於殺了李伴峰,大概率會中了李伴峰的手段。
所以他選擇慢慢和李伴峰磨,一刀一刀把李伴峰磨死。
他還真猜對了,李伴峰確實有不少後手。
隨身居里,二房影修正在備戰,李伴峰可以隨時把他叫出來,只是他的戰力和單成軍相差的有些懸殊。
除了二房還有元妙屏,李伴峰不確定元妙屏屬於哪一方勢力,但應該和單成軍不是同一路人,當然這也只是李伴峰的推測。
如果元妙屏指望不上,那就要做最極端的考慮,把銅蓮花和來無懼放出來。
這兩個人出來之後,應該能擋住單成軍,但最終要付出什麼代價,可就不得而知了。
最穩妥的方法,是用玄光誅邪之技打敗單成軍,可單成軍來回竄跳,時不時在李伴峰身上砍上兩刀,砍完了他就跑,李伴峰的視線沒法長時間鎖定他。
「爺,有動靜!」牽絲耳環發出了提示,她感知到了單成軍的位置。
按照牽絲耳環的判斷,李伴峰用金晴秋毫之技,看到單成軍在菜市口附近穿梭,他動作奇快,李伴峰只看到一個掠影,但就這一下,李伴峰在他身上留了標記。
單成軍正想著再往李七身上砍一刀,看能不能砍死他,突然發現自己身上亮了。
「執炬夜行?」單成軍皺皺眉頭,這下也不用躲了。
中了執炬夜行,身上會發光,在這附近無論躲在哪,都避不開李伴峰的視線。
單成軍走到李伴峰近前,問道:「李七,你這邊邊角角技法學的可真不少,投有路是你師父吧?你把我點這麼亮想做什麼?你還怕我跑了麼?我不用跑,該跑的是你———」
單成軍說話的時候突然覺得舌頭有些發軟,感覺自己身上沒力氣。
李伴峰仔細盯著單成軍,發現單成軍的身上特別亮。
他之前在何家慶身上也用過執炬夜行,但何家慶亮度可比這個差多了。
李伴峰對這種光非常熟悉,他被照過兩次。
天光!
單成軍被天光照了!
是誰照了他?
李伴峰有種感覺,玄光誅邪之技好像是做成了,靈印那邊確實有感應。
可他檢查了一下自己,身上沒有進發玄光,他沒看到也沒感覺到。
天女?
李伴峰抬頭看天,天上也沒有玄光,
單成軍身上的玄光沒有來源,難道是他自己進發出來的?
「老七,走!」
隨身居連聲呼喚,李伴峰用了連洞房回到了家裡。
老爺子打開了一扇車窗,他沒急著走,鑰匙還在單成軍手裡。
李伴峰看著窗外的情景,單成軍在極力壓制身體裡的天光,他很慌亂,他想逃離這裡,但身體似乎不受控制,剛跑了兩步,兩腿僵直,一頭栽在了地上。
這一栽倒,單成軍徹底失去了控制,整個身軀亮的耀眼,隔著一個隨身居,照的李伴峰睜不開眼睛。
等光芒暗淡之後,菜市場裡的青菜迅速枯焦,牛羊肉接連爆炸,炸得四下飛濺。
讓李伴峰倍感意外的是,單成軍的狀況還好,至少身體還很完整。
「不行,我得把鑰匙搶回來!」李伴峰起身,單腳跳著想要出門。
隨身居不肯開門:「阿七,先用高枕無憂,把單成軍的手段給化解了。」
高枕無憂一直開著,可單成軍的骨髓很難處置,右手和右腿還不受控制。
單成軍在地上抽搐幾下,似乎要起身,李伴峰心裡正著急,忽見單成軍的模樣變了。
原本烏黑的頭髮一轉眼白了一大半,原本還算光潔的皮膚皺成了一團,松垮的掛在了乾瘦的身軀上。
從面相上看,單成軍原本看起來在五十上下。
而今再看,這人的年齡已經無法判斷,歸見愁用藥水泡出來的干戶,狀況都比他好了不少。
牽絲耳環看不明白:「爺,他怎麼會成了這樣,你用了什麼技法?」
李伴峰也不知道自己用了什麼技法,倒是隨身居看出了端倪。
「他丟了修為,現在修為可能都不夠雲上了。」
鐘擺還是不明白:「他為什麼會丟了修為,主子,你用了什麼手段?」
李伴峰還沒授清這其中的過程,但老爺子貌似看明白了,因為隨身居多了兩間屋子。
「阿七,玄光誅邪,是用自己的修為化作玄光擊殺敵人,你剛才用出來的技法,我從沒見過,你是把單成軍的修為化作了玄光。」
李伴峰迴憶了一下施展技法的過程。
先把鑰匙給了單成軍,成功觸發了靈印。
然後想釋放玄光,一直沒能成功。
然後用執炬夜行把單成軍點亮,他就徹底亮了李伴峰突然笑了起來:「我把他修為燒了?」
隨身居也笑了:「是呀,燒了!」
「那還等什麼?這回必須要他命!」李伴峰單腿蹦到門口,不顧老爺子阻攔,硬是衝到了門外。
可到了門外,他沒動手。
因為有人來了。
單成軍跌跌撞撞起身,看到一名女子站在了面前,
單成軍緩緩抬起頭,他的眼晴不是太好用,只能看出是個女子,卻看不清對方的容貌。
「單成軍,記得你當初砍了我多少刀麼?」
「多少刀?」單成軍知道對方是誰了,「你是玉不琢———」
九兒抬頭看向了李伴峰,問道:「阿七,老爺子跟沒跟你說過,我為什麼住在九房?」
李伴峰搖了搖頭。
九兒笑了笑:「因為那是我自己選的屋子,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選九房麼?」
李伴峰還是搖頭。
九兒低著頭,看向了單成軍:「因為他砍了我整整九刀,每砍我一刀,他都要問我一句疼不疼,我每一刀都記得!」
李伴峰聞言,抽出了鐮刀,遞給了九兒。
單成軍看著李伴峰道:「李七,我輸給了你,我想死在你手上,她不配。」
李伴峰壓低了帽檐,對單成軍道:「你先把這九刀還了再說,要是九刀她都弄不死你,那她真的不配,可你要是扛不過這九刀,不配的那個就是你。」
單成軍募然起身,拖著即將枯朽的身軀,想要殊死一搏。
九兒一刀砍了他右腿,第二刀砍了他左腿。
「老賊,你疼不疼?」九兒用刀鋒拍了拍單成軍的臉。
單成軍倒地,抓起把泥沙,想要反擊。
九兒一刀砍了他左手,又一刀砍了他右手,把隨身居的鑰匙拿了回來,交給了李伴峰。
「老賊,我問你話呢,你到底疼不疼?你啞巴了麼?」
沒了手腳的單成軍還在掙紮起身,九兒揮起鐮刀,第五刀斷了他脊骨,第六刀斷了他咽喉,第七第八兩刀了他一雙眼晴。
單成軍沒了眼睛,可九兒的眼淚下來了。
「阿七,你看見了麼?這九刀都曾落在我身上,一模一樣!」
李伴峰掏出手帕:「不哭。」
「我得哭!」九兒豪陶大哭,「單成軍,你這輩子完了,下輩子也沒了!」
九兒一刀砍了單成軍的腦袋。
她哭的聲音變了調,哭的眼睛流了血。
菜市場上空掉下來一大片灰塵,掩蓋了單成軍的屍體。
這一章,寫了十個小時,改了六個小時,現在是凌晨三點半,我把這一章獻給各位讀者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