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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2章 痴人血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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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成軍摘了一根柳條,纏住了李伴峰的膝蓋,笑呵呵道:「李七,你也帶了幫手?」

李伴峰用逍遙自在之技擺脫了柳條,用無形的界線籠罩了整個森林:「不帶幫手不行,這片林子太複雜,我一個人解不開這裡的機關。」

單成軍一愣:「你解機關做什麼?你也是來挖契書的?」

李伴峰也愣了一下:「你這話問的,不挖契書我來這做什麼?」

單成軍用一塊柳樹根砸了李伴峰一個翅超:「你挖契書做什麼?」

李伴峰用鐮刀了單成軍一塊血肉:「我不剛說了麼,挖契書為了賣錢,一百大洋一塊。」

這話到底什麼意思?

按照單成軍的理解,李伴峰應該是為了保護墨香店來的,是來阻止他挖契書的,怎麼現在成了兩人一起挖契書了?

砰!

計玄微被人端了一腳,倒地不起,單成軍回身保護計玄微,又挨了李伴峰一刀。

雖說這刀砍得深,但單成軍一點都不著急:「李七,我知道你請來的幫手是誰了,這是孫鐵誠的女兒玉不琢。

我以為這人死了,是我親手把她弄死的,你怎麼把她弄活了?你是從亂葬崗里把她屍骨撿回來了?」

一聽這話,九兒青筋直跳,她想上前和單成軍拼命,卻被酒葫蘆攔住了。

九兒明白酒葫蘆的意思,這時候不能去,去了等於給李七添累贅。

單成軍和李七看似漫不經心,實際廝殺慘烈,身上都見血了。

而且李七一直在對單成軍用一種特殊的技法,九兒感覺有愚修技的影子,似乎又和愚修技不太相像。

愚修技沒這麼荒唐,李七用的技法明顯比愚修技離譜,言語十分混亂,卻似乎又有一條看不見的邏輯。

難道是孫大哥教他的新技法?

不管這技法什麼來歷,既然和愚修有相似之處,九兒就能在技法之中做些幫襯。

周旋須臾,兩人近身撕扯,李伴峰先砍單成軍一刀,壓低聲音勸說道:「單大哥,你收手吧,現在走也不算丟人,兄弟真心為你好。」

單成軍用樹枝刺穿了李伴峰的肩膀:「老七,我知道你是好兄弟,你跟我說說這道理,我憑什麼非得收手?」

李伴峰拔出來樹枝,回手插進了單成軍的肚子:「單大哥,玉不琢有多大本事,你自已清楚,旅修愚修,兩門修為都是上乘,再等個十分八分,她就能破解法陣,鐵定能找到契書,你根本擋不住她。」

單成軍拿著一塊樹皮,想劃開李七的肚子:「老七,你別亂動,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吃錯藥了?」

李伴峰閃過樹皮,用鐘擺在單成軍的肚子上開了道口子:「單大哥,先看看你自己的腸胃,就算沒腸子你也有胃,你別忘了計玄微是藥修,吃了他的藥,你心智會大亂,玉不琢也救不了你!」

單成軍頭皮一陣陣抽痛,都說李七瘋了,沒想到瘋成了這樣!

他說什麼胡話?玉不琢為什麼要救我?

玉不琢是我仇人!

當初我親手殺了她!

愚人城的記憶,在單成軍的腦海里非常清晰,把握住這條記憶,單成軍的思路也順暢了許多。

當初是我殺了她,現在我還要殺了她,殺了她肯定沒錯,

往身後掃了一眼,單成軍看到計玄微和玉不琢正在苦戰。

論修為,兩人都是兩門兼修,玉不琢體魄明顯不濟,很多技法用的並不順暢,計玄微的修為還略高於九兒。

可計玄微這兩個道門不擅長正面接戰,被玉不琢打得節節敗退。

單成軍再次折斷一棵柳樹,這次他沒把柳樹拆碎,直接把柳樹扔向了李七。

這麼重的柳樹怎麼可能打得著李伴峰,李伴峰本以為能輕鬆閃過,沒想到在單成軍的操控之下,乾枯的柳樹枝四下延伸,把李伴峰圍在了當中。

李伴峰用暢行無礙衝出了樹枝的包圍,卻見單成軍已經沖向了九兒。

且看兩人距離,單成軍隨時能取走九兒的性命,李伴峰奮力追趕,卻聽九兒喊了一聲:「單大哥,小心!」

單成軍一愜:「小心什麼?」

砰!

單成軍被隨身居撞出了二十多米,一頭栽在了雪地當中。

在上一次交手的時候,隨身居狀況不佳,但今天他狀態不錯,這下撞得相當瓷實。

單成軍跌跌撞撞爬了起來,看到玉不琢還在追擊計玄微。

李七迫近,玉不琢喊了一聲:「單大哥,當心身後。」

單成軍扔出一把積雪,打退了李七,隨即搬起來一塊石頭,砸中了隨身居的火車頭。

擊退了李七和小火車,單成軍看向了玉不琢。

他神情依舊茫然,就在剛才,玉不琢連續兩次提醒單成軍多加小心。

不管有沒有用,她是真的提醒了。

她真的是在救我。

她真的是我請來的幫手?

局面如此混亂,但計玄微非常清醒,頂級的算修在生死關頭依然能保持冷靜。

他一邊應對著玉不琢,一邊提醒著單成軍:「不要分神,給我十分鐘,我就能找到入口。」

這還真不是誇大其詞,計玄微雖然一直挨打,但他沒有中斷計算。

他看穿了九兒的法陣,也找到了入口的所在,現在唯一需要計算的是開門的方法。

以他的算力,十分之內找到開門的方法,還真不是難事兒。

九兒見情勢不妙,竭盡全力要殺了計玄微。

計玄微不斷服藥,靠著強硬的體魄和九兒拼殺。

單成軍邁開大步,沖向了兩人。

李伴峰身形閃現,前去保護九兒。

單成軍搶先一步,一拳打穿了計玄微的胸口。

計玄微低頭看了看單成軍的胳膊,抬頭看了看單成軍的臉。

到死他也沒想明白,單成軍到底出了什麼狀況。

鮮血濺在單成軍的臉上,單成軍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李伴峰哭喊著沖了上來:「計前輩,我給你報仇!」

他這一哭,計玄微灰飛煙滅,灰塵撲籟落了下來。

單成軍在灰塵與積雪之間,茫然的和李七交戰,
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殺了計玄微,也不知道是不是殺錯了人。

就在剛才那一瞬,他覺得計玄微是最大的威脅,因為他能找到入口。

在單成軍的思路里,所有威脅都該儘快除掉。

沒殺錯麼?

又或是錯了?

單成軍正在糾結當中,被李伴峰一腳端到了半空。

飛翔在半空的單成軍依舊滿臉迷惑,隨身居隨即趕上,再次撞在了單成軍的身上。

單成軍落地,摔得血肉橫飛。

李伴峰帶著影子衝上前去,要用五馬分屍結果了單成軍,單成軍甩出了身上的血肉,

打在了李伴峰和影子的身上。

伴峰乙沾了一塊血肉,縮在地上不會動了。

伴峰子僥倖躲過了血肉,趕緊跑到了遠處。

這可不是他怕死,他知道這血肉的厲害。

上一戰,單成軍用血肉差點攻破了隨身居,伴峰子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,是為李伴峰脫身做準備。

他的選擇非常明智,除了伴峰子和伴峰寅,其餘所有影子包括李伴峰本人,身上都沾了血肉。

李伴峰迅速和伴峰子換了位置,伴峰子重傷,縮到了李伴峰腳下,但李伴峰順利躲過一劫。

單成軍從地上站了起來,擦了擦臉上的鮮血。

他先看了看玉不琢,又看了看李伴峰:「玉不琢是愚修,這我知道,只是我沒想到你也是愚修,你們兩個一起算計我!

李七,你一見面就和我搭話,就是為了讓我中愚修技,是不是?」

李伴峰搖頭道:「我剛用的不是愚修技,這個技法我稱之為狂人痴語,這和愚修不是一個道門。

我和你搭話,是因為以前只和你交戰,沒怎麼和你說過話,別的不說,和你聊天是個挺有意思的事兒。」

單成軍咬牙切齒,他真的生氣了:「當初我和舒萬卷與你打了一場,打得光明磊落,

而今你就這麼對我?」

李伴峰也不太高興:「你覺得二打一這事兒,算光明磊落麼?」

「行!你不講道理,那咱們就不說道理,我給你來點不講理的。」單成軍在沒做任何防禦的情況下,徑直衝向了李伴峰。

「阿七,小心!」隨身居發現情況不妙,搶先一步,迎面和單成軍撞在了一起。

轟隆!

咪當!

隨身居翻車了,車頭凹陷了一大塊,他沒撞過單成軍!

單成軍跳在火車頭上,拳頭如雨而下,把火車頭打變形了。

李伴峰衝上前去和單成軍拼命,單成軍拆了個火車輪子,砸向了李伴峰。

這下沒砸中,可比砸中了還疼,看著隨身居的模樣,李伴峰眼晴紅了,上前把輪子搶了下來,拍在了單成軍的腦袋上。

單成軍顱骨開裂,抬手一拳打在李伴峰的身上。

李伴峰用行者無疆扛了下來,提著火車輪子和單成軍搏戰,同時用了五馬分戶。

單成軍身軀變形,但始終沒有裂開,他吃過五馬分戶,身體有了記憶,身上的每一塊血肉都在和李七抗衡。

僵持片刻,行者無疆過了時限,單成軍一拳打在了李伴峰的胸口,李伴峰用宅心人厚抵擋,可胸骨還是斷了。

九兒上前和單成軍拼命,勉強接了幾招,被單成軍打翻在地,無法起身。

五馬分戶之技漸漸奏效,單成軍的皮肉開裂,可他不知道疼,依舊和李伴峰廝打。

李伴峰知道疼,可他一步不退,一直把距離保持在五馬分戶的施術範圍之內。

單成軍的血肉不斷往一起凝聚,李伴峰始終扯不開單成軍的身子。

怎麼才能把他身子撕開?

怎麼才能讓他血肉不再凝聚?

投有路。

投有路打敗過他。

李伴峰掃了單成軍一眼,單成軍身體突然失衡,左手往左,右手往右,兩臂不自覺的張開了。

他中了東奔西走。

原本向中間凝聚的血肉,在那一瞬間朝著兩邊使勁兒。

就這一瞬間,五馬分戶生效,單成軍的身體裂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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