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5章 七分熟(2/2)
可怨憂傷事先有所準備,崔提克剛跑出去一里多,被一個武修的亡魂攔住了。
崔提克無奈,只得與對方戰鬥,左安娜道:「你還是把我交出去吧,或許能幫你多拖延一點時間。
「關鍵我要的不是一點時間,如果我只需要十幾分鐘,我早就把你送出去了,但我需要的是幾個小時,所以必須要找合適的時機才能把你送出去。」
左安娜喘息道:「我覺得類似這樣的想法,你真的不用當我的面說出來。」
「當初你們的確沒說出來,可你們做出來了,否則我的弟弟也不會活活餓死。」
崔提克衝出山洞,和武修鬼仆打在了一起,剛才在說話的時候,他甚至不想多看左安娜一眼。
黃昏時分,崔提克看了看懷表,他已經拖延了五個多小時。
可他正在懷疑一件事,這樣的拖延到底有沒有價值?
之前的旅修傳聲筒因為病重,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,可怨憂傷又換了一個傳聲筒。
他鬼仆的數量很多,隨時可以更換,而且戰力都不俗。
關鍵他們不是集中出現的,最新一批鬼仆在五分鐘前第一次出現在了崔提克面前,這就意味著崔提克要針對這批鬼仆重新拖延六個鐘頭。
最可恨的是,在整個戰鬥過程中,崔提克一直沒能走出怨憂傷的迷魂陣,他找不到向刀勞鬼求助的機會。
怨憂傷是個戰術大師,他用耐心周全的戰術,打的崔提克還不了手。
而此刻崔提克遍體鱗傷,體力也所剩無幾。
看著眼前圓潤妖嬈的傳聲筒,崔提克提了個建議:「我放棄抵抗,你給我個痛快吧。」
傳聲筒是個女子,但聲音卻是男的:「我反對,像你這樣的人不可能放棄生命,你準備好了陷阱,想要引誘我上當。」
崔提克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,看著左安娜,微笑道:「看你給我帶來了什麼?我現在連求死都沒機會。」
左安娜低下了頭,她流淚了: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———·
崔提克什麼都不想聽,他從腰間拿出了兩支手槍。
手槍在普羅州的用處有限,因為啞火的概率很高,其他對付亡魂的武器都耗盡了,能用的就剩這兩把槍。
崔提克對著衝上來的武修鬼仆連開了三槍,結果一槍也沒響。
本以為武修鬼仆即將出手反擊,卻見他面無表情,朝著山坡下方走了過去。
這名鬼仆貌似失控了。
「你去哪裡,你給我站住!」傳聲筒想要攔住武修鬼仆,武修鬼仆隨手丟了兩塊石頭,把傳聲筒打翻在地。
傳聲筒掙紮起身,還要追趕,山坡上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:「你攔不住他的,當心他傷了你。」
「誰在說話?」傳聲筒四下張望,卻一直看不見對方。
「你是一個聰明人,這種情況下已經沒有勝算了,為什麼不早點離開?」
怨憂傷道:「你怎麼就確定我沒有勝算?」
「剛才那個武修鬼仆,他對你並不忠誠,你是靠著束縛的手段來實現對他的控制,可實際上,魔修所謂的束縛手段就是一根看不見繩子,我沒說錯吧,前輩?
可那根繩子已經斷了,繩頭在我手上,對你來說,那個武修鬼仆,現在已經歸我了。」
崔提克聽著這人的聲音,十分耳熟。
這人是何家慶?
他為什麼會來刀鬼嶺?
崔提克判斷的沒錯,來人就是何家慶。
怨憂傷聽過何家慶的名字,但沒見過他本人,而今第一次相遇居然被何家慶偷了鬼仆,這份實力,配得上怨憂傷一句稱讚:「是個有本事的後生。」
「前輩,你十多年前在普羅州成名,而今算起來,年紀也不大,咱們都是少年郎,看在這場緣分上,我放你一條生路,你走吧。」
怨憂傷感覺自己受了侮辱,但他並不氣惱:「你只操控了我一個鬼仆,就想徹底打敗我,不覺得這有些兒戲麼?」
何家慶道:「一個鬼仆就夠了,他知道你在哪,而且很快就會找到你,等看到你的本體,我能輕鬆殺了你。」
怨憂傷道:「你以為我不會動?你以為我會留在原地等著你殺我?」
何家慶還真就相信自己的判斷:「我就賭你不會動,這是刀鬼嶺,能找到個藏身之所不容易,亂動一下可能就沒命了。」
怨憂傷道:「事情可能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悲觀,我已經在刀鬼嶺上堅守了幾個小時,並沒有刀勞鬼發現我。」
何家慶也給了一句稱讚:「我很欽佩你,有一位老前輩也曾想在刀鬼嶺上襲擊崔醫生,可他沒能成功,你卻成功了,
像你這麼優秀的人,不值得就這麼死去,你應該學會珍惜自己的生命。」
傳聲筒不說話了。
躲在懷恩村裡的怨憂傷本尊,正在做著權衡。
如果能擊殺崔提克和左安娜,回到朝歌之後,他將獲得很高的聲望和地位,
以後肯定不會再被年尚游驅使,地位甚至有可能在年尚游之上。
但賭注如果是生命,這就得換一個角度去思考了。
權衡再三,怨憂傷最終決定放棄這一機會,他從民舍之中走了出來,剛到院子,看到何家慶正在院門口,沖他招手。
「來,咱們好好聊聊。」
一聽這聲音,怨憂傷發現這就是剛才在刀鬼嶺上和他說話的何家慶。
之前還在山上說話,怎麼轉眼之間就到了院子?
「你怎麼會來的這麼快?」怨憂傷不敢相信這是真的,「給你帶路的鬼仆都還沒有回來。」
何家慶笑道:「我說讓他帶路,你還真就信了?我找到了那根繩子,既能找到他,也能找到你,繩子都有兩個頭。」
難怪何家慶能迅速的切入戰場,他一開始的目標不是人,而是魔修操控鬼仆的技法。
怨憂傷把手放在了腰間,在摸索著什麼東西。
何家慶拿出來兩張黃紙:「是不是要找這個?別衝動,要論偷襲,你還差得遠。」
怨憂傷並不慌亂:「你是賊,比偷,我肯定不行,那咱們就不偷襲,我身手也不錯,咱們當面來硬的。」
何家慶豎起食指,放在了嘴邊:「別弄出太大動靜,崔提克已經下了格殺令,刀勞鬼就快找到你了。」
怨憂傷覺得何家慶也不敢弄出動靜:「難道刀勞鬼就找不到你麼?」
何家慶搖頭道:「我和你不一樣,我動手的時候,可以不出動靜。」
怨憂傷神情略顯絕望,兩行淚水從眼眶裡滑落了下來。
何家慶一愣:「你哭什麼?」
怨憂傷抽泣一聲:「因為難過。」
「為什麼難過?」何家慶愣了片刻,覺得鼻子一陣陣泛酸。
半個鐘頭之後,何家慶回到了山坡上,來到了崔提克近前,身邊還跟著幾個刀勞鬼。
在路上,何家慶暴露了行蹤,等於被刀勞鬼押送回來了。
崔提克道:「你身手退步了,這麼容易就被刀勞鬼發現了?」
何家慶沒有言語,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,崔提克這才發現,何家慶的眼晴哭得通紅。
崔提克十分驚訝:「你為什麼哭?難道是因為殺了怨憂傷,心裡難受了?」
何家慶搖頭道:「我沒殺他,他兼修了哭修,我中了他的技法,身手確實變差了。」
崔提克慨嘆道:「擁有這麼強大的心智,還兼修了兩個道門,怨憂傷,這人不可限量。」
「是,挺厲害的一個人,倒退十五年,他還只是個魔修,已經能讓普羅州聞風喪膽,誰能想到他把哭修也練到了這種境地。」何家慶擦了擦眼睛,可眼淚怎麼也擦不乾淨。
崔提克想了想:「他的名字叫怨憂傷,或許他當年就兼修了哭修,只是很少有人知道,
何公子,你救了我的命,我不喜歡虧欠別人,我該支付給你什麼樣的報酬?」
「不需要你支付,有人替你付過了。」
崔提克想了想:「你說的是貨郎?」
何家慶沒回答,他流著眼淚看著崔提克道:「你知道麼?我很孤獨。」
崔提克和何家慶拉遠了距離:「請你不要跟我說這種話。」
何家慶起身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左安娜問崔提克:「貨郎知道你遇到了危險,所以讓何家慶過來救你?」
崔提克點點頭:「按照我的推斷,應該是這樣。」
「貨郎居然時刻掌握著刀勞鬼的狀況?」左安娜十分驚訝。
「你覺得這裡有這麼多刀勞鬼,貨郎會放任不管?如果他真的不管,我的夢想早就實現了。」崔提克幫左安娜包紮了傷口,回身去打理罐頭盒裡的小花。
澆過水,添了點肥料,崔提克回頭問左安娜:「他為什麼說自己很孤獨?」
左安娜看著崔提克,語氣中帶著些許溫柔:「也許是因為他想起了某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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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伴峰進了隨身居,從正房開始,一房接一房,向後走去。
剛入門的時候有一房,每晉升一層後又會添一房。
十層被他跳過去了,雲上四層不是在隨身居普升的,算上三房,隨身居一共有十三個房間。
一直走到十三房,李伴峰停住了腳步,開啟了連闊洞房之技,在側牆上慢慢摸索。
他摸索到了些許縫隙,用力推了一下,縫隙隨即消失了。
還差點意思。
李伴峰連續用了幾十次技法,每一次都傾注了全力。
眼白之中遍布血絲,李伴峰始終一刻沒停,終於在牆壁上推開了推開了一扇門。
哎嘎~
在這扇門的後邊,李伴峰看到了木製樓梯。
他笑了,這樓梯他很熟悉。
沿著樓梯上了二樓,他看到了江玲兒。
江玲兒正坐在床邊做刺繡,她抬起頭,看著李伴峰,露出一絲笑容。
「連洞房,練到了七分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