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4章 安居樂業(2/2)
老樣子?
李伴峰覺得愚人城會發生大變化:「所有人都有了真正的血肉,那就和真正的活人沒有分別,愚人城有上萬人,只要都變成了活人,愚人城也該變成正地了。」
阿依搖搖頭:「可沒那麼簡單,舊土想變成正地,不是湊夠了一萬人就行,
這一萬人得真正在愚人城住下,得好好的活著,有房子,有營生,還得有奔頭,
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這個叫,叫——」
李伴峰道:「叫安居樂業。」
「對,就叫安居樂業,這個詞兒特別的好!」阿依一臉欽敬的看著李伴峰,「等愚人城上萬口子人安居樂業好幾年,才有希望變回正地。」
酒足飯飽,李伴峰準備去趟葉松橋,他要買家具,葉松橋的木料最好。
阿依吩咐阿芸把李伴峰送去葉松橋,隨即招呼阿龍道:「快把我媳婦兒帶回來,跟他兄弟道個別。」
李伴峰往樓下一看,一群人抬著一張大網,網裡裝著秋落葉,把他送進了村長的小樓里。
原本想借著拿酒的機會逃出葫蘆村,秋落葉失手了。
阿依一臉興奮道:「還有那個陪嫁,一塊帶來!」
又有一群人抬著網,把白鶴白武淞也抬進了樓里。
「還有那個婢子!也帶進來!」
兩個人抬著一張網,把白武淞的弟子白信生也帶了進來。
白武淞和白信生是來救秋落葉的,他們兩前兩天就潛入了葫蘆村,約好了今天帶秋落葉出去,可沒想到在出口附近,三個人遭遇了阿依提前布置好的陷阱。
阿依看著白武淞道:「你是怎麼進的村子?」
白武淞扭過頭,不說話。
進葫蘆村確實不容易,但白武淞當年也是一頭撞進過界線的人,只要讓他看見行蹤,他就能找見門路。
看他不說話,阿依也沒勉強:「都在這好好悔過,今晚不給鬆綁!」
等阿依走了,白武淞看著秋落葉道:「秋掌門,你不要擔心,我肯定把你救出去。」
秋落葉神色悽然道:「白掌門,白鶴幫的臉面,是不是被咱們丟盡了?」
白武淞無言以對。
白武淞的白信生搖頭道:「秋掌門,話不是這麼說,三頭岔其他幾個幫門已經知道了這件事,
他們說不光是白鶴幫的臉面被咱們丟盡了,整個體修的臉面都被咱們丟盡了!」
秋落葉深吸了一口氣:「等咱們出去之後,我去咱們幫門禁地,自己做個了斷。」
白武淞道:「秋掌門,怎能如此短視?咱們且在禁地多修煉些時日,下次交手,必然不怕這婆娘。」
李伴峰到了葉松橋,在街上正找家具行,其實他在葉松橋也有不少生意,但要說做家具,還是肖葉慈手上那幾家鋪子做的最好。
進了慈韻家具行,李伴峰看中了一張書桌,正要找人問價錢,卻聽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。
「你跟我客氣什麼呀,我給你送到家裡去就好啦!」
「那不行,這是生意,你要不收錢,這東西我就不要了。」
李伴峰迴頭一看,這兩人他都認得,一個是肖葉慈,一個是楚懷媛。
這家鋪子是肖葉慈的,她在這倒不算稀奇,楚二來這做什麼?
兩人經過李伴峰的時候,完全沒有察覺。
楚二看上了一套柜子,還看上了一套沙發:「你看看這做工,整個普羅州,
你們家也算獨一份了!」
肖葉慈還有點不好意思:「二小姐過獎了呀,我就懂得這點生意,別的也實在做不明白呀!我一會就叫人把家具給你送去。」
楚二又看上了一件屏風:「先不急,我再多挑兩件。」
李伴峰道:「綠水城的家具行那麼多,你為什麼非得來這裡買的呀!」
楚二道:「你都來了葉松橋了,還不知道慈韻家具的名氣?」
李伴峰道:「就算名氣再怎麼大,買個家具也不用你們兩個親自來的呀!」
肖葉慈一驚,她知道楚二的脾氣,這句話可能把她惹毛。
果如所料,楚二一轉臉,低著頭,眼晴上翻道:「老娘愛去哪,還輪得到你「——七哥,你怎麼也來了?」
李伴峰道:「你把話說清楚的呀,我到底能不能管你的呀?」
楚二連連點頭:「七哥可以管,想怎麼管都行。」
「你們兩個為什麼到了葉松橋的呀?
兩人面面相。
李伴峰挑起帽檐,看了看她們。
肖葉慈扛不住了:「恩公啊,咱們到後堂說吧。」
到了後堂,肖葉慈和楚二說了事情的原委。
百花園下了百花雨,張秀玲認定百花神即將臨世,她找了馬五,要從何家慶手上搶回百花門,馬五答應了。
楚懷媛道:「要是馬君洋和何家慶挑梁子,我帶上楚家跟何家慶拼了,就衝著七哥的情誼,我也得站在馬君洋這邊。
可馬君洋是為了張秀玲出頭,這我就不好插手了,我和張秀玲泛泛之交,為這事兒拼命,我在楚家那邊都不好交代。」
肖葉慈道:「之前有傳聞,說何家慶把五公子的腿筋弄斷了,可我去看望五公子的時候,發現他腿是好的,我也沒敢多問這件事呀。」
李伴峰問:「陸春瑩呢?也來葉松橋躲著了?」
肖葉慈搖頭道:「她不好躲的呀,段少霞和張秀玲交情很深,她要替張秀玲助陣的,她可是陸家的大夫人!春瑩這時候走了,不就等於拆段少霞的台麼?」
楚二道:「要是別人也就罷了,關鍵這裡還隔著個秀姐,真要殺紅了眼,秀姐肯定還是幫著何家慶,那是她親侄子。
之前我們還一塊在內州打仗,而今這一下全都翻臉了,我和肖姑娘一看這裡外都不對,所以就躲到葉松橋來了。」
肖葉慈道:「恩公啊,我們知道不該躲的呀,我們今晚就坐火車回綠水城。」
楚二點頭道:「七哥既然出面了,那就沒話說了,不管是什麼由頭,我們回去召集人手,和何家慶拼到底。」
楚懷媛可真不含糊,當初為了救李七,她和關防總廳都拼了,關防總使夏書民就死在了她手裡。
可李伴峰不讓她拼:「你們不能回綠水城的呀,都老老實實在這裡躲著的呀,把陸春瑩也給我叫回來,葉松橋要是躲不住了,就去七秋城躲著呀。」
李伴峰的態度讓肖葉慈感到意外,但楚懷媛在楚家跌爬了這麼長時間,她能明白李伴峰的用意:「七哥,你是不想把事情弄大了?」
「事情是要弄大的呀,百花神都出來了,這個面子肯定要給的呀!你說是不是的呀?」李伴峰摸了摸判官筆。
判官筆沒有言語,肖葉慈和楚懷媛一起點頭:「是的呀,是的呀,都聽七哥的呀。」
她們兩個把馬君洋近期的舉動說給了李伴峰,李伴峰一聽就明白,砸場子,
搶生意,逼著對方翻臉,這是普羅州上一輩人的打法。
李伴峰讓肖葉慈定做一套火車上用的家具,送到他住處,肖葉慈不肯收錢,
李伴峰直接把支票留下了。
離開了家具行,李伴峰立刻趕往綠水城,走在路上,李伴峰問判官筆:「那個百花神是怎麼回事的呀?」
判官筆道:「那不是我。」
「我知道不是你的呀,你猜他能是誰的呀?」
「我猜不出來,你不要總是的呀!」判官筆戀了很長時間,說出了一句長話,「不能讓他們打,有人故意使壞。」
李伴峰道:「必須得打的呀,要是不打,這個百花神出不來的呀!」
回了逍遙塢,李伴峰找到了馬五。
一看到李七,馬五眼淚差點下來,他把馮帶苦、火玲、阿琴一干人等全都支走了,就想和李七多說兩句話。
「我真擔心何家慶把你給害了,你要是出了閃失,我拼上粉身碎骨,也得把何家慶給弄死!」
李伴峰仔細看了看馬五的腿:「看你走路還是不太利索。」
馬五嘆了口氣:「我腿筋被何家慶抽了,不抽大筋,只抽裡邊的筋絲,也只有何家慶有這樣的本事。
後來穆月娟把腿筋給我送了回來,馮姑娘幫我接上了,要不然我這輩子都別想走路。」
馬五還說起了之前有人在逍遙塢鬧事的事情:「老九為這事中了毒,多虧他皮實,挺過來了。」
「這事兒也是何家慶做的?他這麼挑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李伴峰有點想不明白了。
馬五這段時間也一直想其中的原因:「我一開始以為他是為以前的事兒報仇,所以我擔心他把你給害了。
後來我琢磨,他有可能是想用腿筋來威脅我,畢竟咱們手裡著鐵路,何家慶看了肯定眼饞。
再後來百花園出了事情,我又覺得他可能是為了張秀玲的事兒敲打咱們,我估計這次百花雨就是張秀玲自己做的戲碼,她早就有把百花門奪回來的打算。」
李伴峰覺得這三個推測都差點意思。
「其中的原因以後再想,先想想他下一步要幹什麼。」
馬五都想好了:「我估計他就快來逍遙塢找我了,我在逍遙塢做足了埋伏等著他來。」
李伴峰搖頭道:「未必是在逍遙塢,何家慶做事兒,利字當頭,在他眼裡,
你手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不在逍遙塢。」
馬五思片刻,猛然一驚:「難不成他要動我地界?」
李伴峰道:「開了九成多的地界,你說誰不想要?」
馬五有點驚慌:「我趕緊帶人去———」」
「先別急著帶人,」李伴峰活動了一下手腕,「我好久沒開荒了,正好去你地界上轉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