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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9章 七孔懸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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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又有什麼關係?讓我把夢想留在商國難道不好麼?難道你希望我把夢想帶到普羅州麼?」

這番話,居然讓李伴峰無言以對。

沉默許久,李伴峰想到了一個理由:「你在朝歌的事情已經做完了,這裡的人都快死絕了,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。」

「有意義!」崔提克不同意李伴峰的看法,「有一種生命,在朝歌城依舊活得很好,他們也感染過疫病,也有相應的症狀,但他們不會死去,他們會在一段時間內痊癒。」

李伴峰想了想:「你所說的這種生命是?」

「兵刃!商國用生命改造成的武器,」崔提克看向了宅邸的院子,「在這座宅院裡就有一件一等兵刃,是喬毅用來保護這個女人的,我對那件一等兵刃做過幾次實驗,我的病灶沒辦法殺死他。

我不知道這些兵刃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生命形式,但這絕對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,如果研究成功了,我會取得一個突破性的成果,其價值甚至不比我們共同取得成果遜色。」

李伴峰深吸了一口氣:「我一直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,你能不能換個夢想?」

崔提克剛要開口,一名士人、一名庶人和一名隸人走向了宅邸。

崔提克用病灶干預了這三個人的視力,他們看不到崔提克。

李伴峰不用那麼麻煩,不想讓他們看到,他們肯定看不到。

士人上前指著女人的屍體,看了看庶人。

庶人朝著隸人招了招手。

隸人背上戶體,庶人在身後提著鞭子跟著,士人背著手在旁邊走著。

崔提克看向了李伴峰:「一個人幹活,一個人監工,一個人等著吃現成,哪怕有一天,朝歌城就剩下三個人,這個情況也不會有任何變化。

你想讓我改變夢想,也不是不行,可你得想辦法說服我,告訴我有沒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?」

李伴峰現在不想說服崔提克,

他壓低了帽檐,微微欠身,行了一禮:「再見了,我的朋友。」

崔提克摘下帽子,回了一禮:「希望還能再見到你,我的朋友。」

離開了商國,李伴峰感到一陣乏困,他懷疑自己可能中了病灶,

這倒沒什麼好怕,開啟高枕無憂之技,在房間裡睡一覺就好。

李伴峰一覺睡了一天一夜,起床之後還覺得乏困。

他沒有得病的症狀,倒是有宅修反噬的跡象。

「不能啊!」李伴峰仔細感知了一下自身的修為,「我覺得挺平的。」

在新地和單成軍、舒萬卷一場惡戰,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線上,光靠這份兇險,旅修確實大漲了可這段時間安居樂業大幅精進,宅修的修為也增長了不少,兩方持平,沒有拉開差距,

為什麼會反噬?

趙驍婉也想不明白,且一臉柔情的看向了銅蓮花。

銅蓮花怒道:「我是世上最惡毒的女子,你看我做什麼?」

趙驍婉輕輕撫摸著蓮心:「姐姐,當初這家裡就咱們兩個,相公是什麼性情,你還不知道麼?

他頑劣慣了,隨便胡寫兩筆,你還真和他計較?那一紙荒唐言語,字字都是笑話,哪句都不是他真心。」

銅蓮花用蓮葉勾了勾趙驍婉的下巴:「不是出自真心,怎麼就把你寫得這麼好?」

趙驍婉輕輕抒著蓮葉道:「姐姐是天上的人,相公用的是凡間的筆,天上人的美艷,凡間筆哪能寫得出來?」

這番話,卻把蓮心說軟了,銅蓮花給了句提醒:「宅子多了,就得多花點心思,不說雨露均沾,也不能一直晾著不管。」

趙驍婉立刻明白了:「相公,咱們去玲兒那看看。」

到了玉翠樓睡了兩天,李伴峰有了些精神,可還沒有徹底復原。

他又去了葫蘆村的宅子,卻見阿雨弄了兩副麻將,搓得正起勁。

李伴峰道:「我一會把阿依和秋落葉都叫上來,咱們四個一塊搓。」

阿雨擺擺手道:「別搗亂,我這做正事呢。」

「什么正事非得用麻將來做?」

阿雨搓了一個多鐘頭,抓到了一張麼雞,看了片刻,對李伴峰道:「我道門裡有一名弟子,死了兩回,又活過來兩回,這事兒有點反常。」

李伴峰大驚:「你道門弟子的事情,你都知曉?」

阿雨道:「只是知曉個大概,一般的事情我也不怎麼留意,只是這個人太特殊了。

前後兩次復生,這個人肯定投奔了內州,去過了大熔爐。

可她立了多大的功勞?內州能給她兩次復生的機會?」

真是大熔爐復活了她那位弟子?

李伴峰問道:「你那位弟子是真的活過來了,還是變成了活死人?」

阿雨在那張麻將牌上摸索了好幾下:「肯定是活過來了,這人身上有生氣。」

「第二次復生是什麼時候?」

阿雨算了算日子:「就這兩三天的事情。」

兩三天?

李伴峰不住的搖頭:「這就和大熔爐沒什麼關係了。」

「你怎麼知道沒關係?」

「我剛去過內州,大熔爐已經失去了讓人復生的能力。」

「貨郎真是狠毒,居然把大熔爐給毀了!」阿雨連聲慨嘆,轉而有了新的推測,「我這個弟子確實是活的,除了大熔爐,還有哪裡能讓她復生?難道是去了大圖騰?」

李伴峰對大圖騰非常感興趣:「大圖騰也能讓人復生?」

阿雨撥弄了一下頭髮:「能是能,但一百個人去了,能復活一個就算造化,而今連著復活兩次,這就有點像玩笑話了。」

百分之一的概率,連著兩次落在同一個人身上,這就成了萬分之一。

「大圖騰讓人復生的機率這麼低?」

阿雨搖頭道:「也不能說機率低,主要是因為大圖騰不中用,這東西壞了很久了。

可這東西要是被修好了,事情就難說了。」

「怎麼個難說?」

說起大圖騰,阿雨有些緊張:「大圖騰是來自萬生州的物件,送來的時候就壞了。

這東西一旦被修好,可不光能讓人起死回生,據說能做出來比一等兵刃可嚇人的東西,到底是什麼東西,我現在還說不準。」

李伴峰對大圖騰更加在意了:「姐姐,你知道大圖騰在哪麼?」

「這個我真不知道,之前我也查過,商國一直把大圖騰藏得很深。」

大圖騰,復生,還是個窺修,李伴峰想起了一個人。

「姐姐,你這個道門弟子是不是姓陸?」

阿雨搖頭道:「這我說不準,我道門多了去了,能發現個生死已經算我本事,姓甚名誰,我上哪看去?」

「是男是女,總能看出來吧?」

她又看了看手裡的麼雞:「應該是個女的。」

李伴峰立刻起身,忍著乏困,回了綠水城,

綠水城,圓竹坊。

在一間廢棄的院子裡,秦田九找到了去逍遙塢鬧事的活死人。

這院子荒廢了很多年,房子都塌了,活死人用磚頭搭了個棚子,蜷縮在裡邊養傷。

他被秦田九打成了重傷,見了秦田九也不肯說話。

可等秦田九把馬五叫來的時候,活死人說話了。

「七圖,七圖——」

馬五聽不明白他的意思,但聽著聲音有些耳熟。

那活死人又說道:「你來見我了,也不請我喝杯酒?」

這句話說的很清楚,馬五立刻知道了這人的身份:「你是怨憂傷?」

對方沒有回答,只是止不住的發抖,這個名字,對他觸動很大。

馬五沒聽錯,這人就是怨憂傷。

可他怎麼會成了活死人?

「袁兄,你來逍遙塢,是專程找我的麼?」

「我想去你那喝杯酒,我有要緊事要告訴你。」

「什麼事兒?」

「七圖,七圖—.」

馬五又聽不懂了。

秦小胖道:「他是不是想要見七哥?」

馬五想了想,怨憂傷好像和李七的交集並不多。

不管怎樣,怨憂傷是馬五的朋友,他先把怨憂傷接去了逍遙塢,然後立刻聯繫了李七。

恰好李七剛回綠水城,馬五趕緊把事情說了。

李伴峰去見了怨憂傷,但怨憂傷並無好轉。

他能說幾句比較完整的話,但一說到關鍵事情,嘴就不好用了。

他反覆重複著「七圖」兩個字,李伴峰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:「你說圖,是說大圖騰麼?」

「嗯!」怨憂傷不住的點頭。

「大圖騰修好了?」

怨憂傷一哆嗦,仿佛想起了非常可怕的回憶。

他縮在牆角,小聲說道:「七成,七成—」

李伴峰也哆了一下,他不知道大圖騰到底什麼功能,但這個七成讓他感知到了強烈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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