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9章 這電視好啊(2/2)
「七爺,這門我打不開。」
「你打不開,怎麼知道畫卷在裡邊?」
「我,我之前能打開,是因為我畫了一把鑰匙,現在我有傷在身,畫出來的鑰匙怕是不中用。」
「無妨,我幫你開門。」
李伴峰戴上了手套,在門上摸索片刻,把門打開了。
手套沒有一點多餘動作,整個操作過程好像都是李伴峰完成的,這種場合下,必須把面子都留給當家的。
推開大鐵門,穆月娟小心翼翼往門裡走,這間屋子還是當初的模樣。
屋子裡陳列了大小不一的玻璃貨櫃,有鋼絲錄音機,有落地收音機,落地電視機,蒸汽縫紉機,還有那架非常顯眼的龍門刨床。
原本屬於火車頭的位置空空蕩蕩,看來老火車確實不在這。
「前輩,火車頭哪去了?」
「什麼火車頭?」穆月娟還裝糊塗。
李伴峰笑道:「沒見到火車頭,你為什麼在畫裡畫火車?」
穆月娟臉不紅,心不跳,抬著頭對李伴峰道:「火車比較有氣勢,我就是想把你嚇跑北李伴峰一笑:「前輩,你可真把我嚇住了,我現在真要跑了,走之前,我還替你把門關上。」
「你別走!」穆月娟嚇壞了,「我跟你說實話,這裡確實有一輛火車,那火車朝我撞過來了,我就趕緊跑,好不容易跑到大鐵門外邊,那樓道門又打不開,我這一回頭,火車已經衝到門口了,
我沒處躲,只能掛了一幅畫在走廊上,先到畫裡躲著去,結果進去我又出不來了,七爺,一字一句都是實話,這裡邊可沒有半點虛的!」
李伴峰點點頭:「我信,趁著老火車不在,咱們趕緊把那幅畫找到。」
穆月娟找畫去了,李伴峰摘掉手套,放在了裝著電視機的玻璃罩上。
「兄弟,看你了。」李伴峰把隨身居的鑰匙交給了手套。
「當家的,瞧好。」手套小心的摸索著玻璃柜子。
李伴峰在原地站看,看似一動不動。
穆月娟在一個玻璃櫃裡,找到了自己最重要的畫。
她可不敢輕易上手,走了這麼多年江湖,就算對暗星局不熟悉,她也知道這玻璃柜子上肯定滿是機關。
沒等穆月娟看清楚機關,手套這邊已經打開了玻璃罩子,把電視機輕輕拽了出來。
電視機螢光屏發白,似乎要開機。
李伴峰說道:「千萬小心一點,你也不想在這關一輩子。」
這話,穆月娟聽見了,電視機也聽見了。
穆月娟變得更加小心。
電視機的螢光屏暗淡了下來,
手套悄無聲息打開了隨身居,把電視機送到了正房裡,回身關了玻璃罩子,套在李伴峰手上,把鑰匙還了回去,整個過程沒觸動機關,也沒發出聲音。
穆月娟這邊滿身是汗,終於打開了玻璃罩子,沒等她上手,李伴峰戴著手套搶先一步,把畫卷收了。
「七爺,你這是李伴峰拿著畫卷道:「本來也是給我,早點晚點有什麼關係,你可別亂動,慢慢把玻璃門放下來。」
穆月娟這邊處置妥當,跟著李伴峰走到了門口。
等關上鐵門,李伴峰戴著手套打開了樓梯間的門,穆月娟雖說高興,但覺得這事兒有點太容易了。
「七爺,這大樓好像專門用來關我的,你在這暢行無阻。」
李伴峰道:「有什麼不妥?我是暗星局的大當家。」
出了暗星局大樓,穆月娟抬腿要走,李伴峰道:「別急呀前輩,我還有事情讓你做你走了,我上哪找你去?」
穆月娟回頭道:「七爺,你手裡不是有《煙霞蜃樓》麼?從那裡就能找到我。」
「《煙霞蜃樓》是什麼?」
「就是我那幅畫,我修為的根基。」
李伴峰拿著畫卷看了看:「想找你怕是沒那麼容易,你也說了,在畫裡要找到正確的道路,有沒有更簡單的辦法?」
穆月娟很無奈,但她知道,要是不留下點東西,李七肯定不會放她走。
她從頭上摘下來一支步搖,交給了李伴峰:「只要進入《煙霞蜃樓》,拿著這支步搖連晃三次,我就會有所感應,到時候就會來找七爺。」
李伴峰看了看步搖,中了走馬觀花,穆月娟損失了將近一半皮肉,這支步搖居然完好無損,看樣子是件寶貝。
穆月娟朝著李伴峰微微施禮,忍著心口劇痛,轉身走了。
李伴峰迴到隨身居,把落地電視從正廳搬到了五房,還把紅蓮搬到了旁邊。
「你們兩個喜歡這電視麼?」李伴峰摸著紅蓮,看著五房姑娘。
五房一臉羞澀道:「我從沒看過電視。」
「真的麼?你從來沒看過?」李伴峰很是驚訝,轉臉問紅蓮,「你也沒看過麼?」
紅蓮沉默半響,對李伴峰道:「這麼好的電視,其實你也沒看過,你知道這電視是誰造出來的麼?」
「我找找生產廠家。」
李伴峰前前後後到處找商標和標誌牌,忽聽電視喊了一聲:「別亂動,什麼地方你都敢伸手!」
聽這聲音,好像是個年輕女子。
李伴峰問道:「你真的是電視機麼?」
電視機答道:「你看我這樣子,不是電視機是什麼?」
李伴峰拿起了機箱後邊的插頭:「你這也沒插電呀,不用電也能叫電視機?」
蛋~
電視機笑一聲:「電這東西還不好說麼,我隨便到個地方都能弄出來一些。」
說話間,電視機開關一亮,一名女子浮現在了螢屏上。
那女子染著一頭黃髮,腦後的髮絲垂在肩上,前邊掛著一團稜角分明的橙紅流海,剛剛遮住半個右眼。
粉很濃,臉很白,眼影很深,眼角下邊畫了一顆淚珠,兩個耳朵上邊各帶了一排大大小小的耳釘,嘴上抹著深紫色的唇彩,嘴唇不停在動,嘴裡好像正嚼著什麼東西。
這女子看了看李伴峰,搖頭晃腦笑了笑:「大哥,你怎麼穿的這麼土?」
李伴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西裝:「你說誰土?你穿的跟三十年前的搖滾青年似的,
你這就不土了?」
「三十年前怎麼了?三十年前的穿搭,放在今天依然是潮流,因為科技一直在進步,
但審美有可能會退化!」說話間,她把嘴抿了抿,嘴唇微開,舌頭前推,然後吹了個泡泡。
她一直在嚼泡泡糖。
洪瑩恰好推門進來,看了看電視機里的女子,忍不住皺了皺鼻子:「你這嘴裡什麼東西,白白黏黏的,真不嫌噁心。」
那女子盯著洪瑩看了看:「哎喲,你這一身從哪來的?我這打眼一看,還以為到了博物館呢?」
洪瑩一愣:「什麼是博物館?」
女子笑道:「就是把你這種老土的人,裝進柜子里做展覽的地方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洪瑩大怒,一腳端了上來。
這隻腳沒等碰到電視機,一股電流從頭頂貫穿腳下,洪瑩身子一陣麻軟,險些倒地。
女子哼了一聲:「我都說了,審美可能會倒退,但科技一直在進步,這都什麼年代了,你還跟我來這個,你當拍武俠片呢?」
話音未落,洪瑩突然消失不見。
女子一:「喲呵,這是要做什麼?」
砰!
洪瑩在身後現身,一腳端在電視機身上。
這一腳端的夠狠,電視機飛了出去,撞在了牆上,冒出一股焦煙。
「好你個瘋婆娘!」屏幕上一片雪花點,圖像過了好一會才恢復,女子在屏幕裡邊整理了一下髮型,「來真的是吧,行,我陪你好好練練。」
「還練練?你配麼?」洪瑩拔出了佩劍,這就要把電視機毀了。
電視機里的女子有點緊張:「玩不起是吧?抄傢伙是吧?你頭髮怎麼梳那麼高?你頭上是什麼東西?你該不會藏了暗器吧?」
頭髮梳那麼高,是因為頭髮里有個槍尖兒,這件事,一般人不能提起,
洪瑩沒再多說,舉劍就砍。
電視機從機頂上方抽出兩根天線,天線上冒出了火花。
兩邊正要一戰,紅蓮攔在了中間:「洪瑩,別衝動,這台電視機很重要。」
洪瑩推開了紅蓮:「對你很重要是吧?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放映機勸道:「二夫人,這台電視機是七導好不容易得來的,你可不能傷了她。」
「傷了這個賤人能怎地?」洪瑩推開了放映機,「最多讓七郎打我一頓,我認了!」
夢德勸道:「夫人,老爺在旁看著,你可千萬別使小性子。」
「看著怎地!」洪瑩推開了夢德,「我就這個脾氣,不像你那麼會搖尾巴。」
手套上前勸道:「有外人在這,給當家的一點面子。」
「我就不給能怎地?」
唐刀也上來勸架:「洪將軍,少說兩句吧,人家新來的都能爬到你頭上,你還有什麼不服氣的?」
洪瑩大怒,抄起唐刀,就要剁了電視機。
李伴峰開口了:「瑩瑩,別鬧,過幾天就把她送走了。
「幾天?我一時一刻都忍不了她!你現在就把她給我送走!」洪瑩喊得聲嘶力竭,忽聽六房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。
「誰說要把她送走了?」
一聽這聲音,放映機回到了桌上,夢德回到了牆上,手套鑽進了李伴峰的口袋,唐刀從洪瑩的手裡掙脫出來,跑到牆角站著去了。
洪瑩整理了一下衣衫,躲到了李伴峰身後,低著頭,一語不發。
電視裡的女子不知道什麼狀況:「誰來了?這是出什麼事了?」
哎扭一聲,房門開了。
李伴峰看向門口,一臉歡喜道:「寶貝娘子,你醒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