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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4章 白隼盟的精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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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玉秀端了墨如黑一腳:「別當著我的面說買賣,那是我的性命和地界,現在你事情沒辦成,回去和年尚游怎麼交代?橫豎都是個死,不如我在這成全了你吧!」

話音落地,何玉秀抽出一把匕首,一刀撬開了墨如黑的腦殼,隱約能看見墨如黑的腦仁。

「這你都不死?」何玉秀盯著腦殼上的裂縫仔細看了看,「你這腦仁和別人不一樣,我這帶了把勺子,我留一勺你看看。」

秦田九道:「秀姐,墨如黑好歲是位前輩,咱們不能這麼對待人家,你等我找點蘸料去。」

墨如黑嘶聲喊道:「何大小姐!你留我一命,我跟年尚游那邊好交代,事情辦不成了,我不要獎賞就是了,

我這人還有用處,我回了內州給諸位做個內應,內州那邊有個大事小情,我立刻回來給諸位報信!」

何玉秀用墨如黑的臉,蹭了蹭刀子:「你個嘍囉兵,能弄來什麼消息?」

「有消息,有要緊的消息!」墨如黑按住自己的腦殼,生怕再被掀開,「我知道蕩寇營的下落,這不是聽說的,我親自去過,

我跟著年尚游辦差的時候,去給蕩寇營送過書信,我見過營盤,還見過裡邊的皇族將土,以後蕩寇營只要有動靜,我就告訴諸位,你們早做準備,肯定百戰百勝,

要是你們現在把我殺了,年尚游肯定會懷疑,他肯定會知道蕩寇營的消息走漏了,到時候蕩寇營就搬家了,這麼好的機會可就錯過了!」

秦田九聞言看了看何玉秀。

何玉秀也把握不准,他看向了葉尖黃。

葉尖黃問道:「蕩寇營在什麼地方?」

墨如黑立刻回答:「在沫邑(MeiYi)。』

葉尖黃對商國有些了解,只覺得墨如黑說的非常荒唐:「胡扯!沫邑是樂舞之鄉,怎麼會是練兵之地?」

墨如黑道:「我真沒撒謊,就是因為沒人想得到這地方,所以這件事才做的這麼隱秘!」

葉尖黃沉默許久,從懷裡掏出來一張契紙,朝著之上噴了一口煙,遞給了墨如黑:「普羅州的規矩,你懂。」

墨如黑自然不敢拒絕,他轉臉看向了范必從:「事情我肯定能辦好,但就怕這個人走漏了風聲。」

「不用怕。」葉尖黃看向了秦田九,「兄弟,餓了麼?」

秦田九微微搖頭。

葉尖黃一揮手,范必從身上開始冒煙,嘴裡卻喊不出來。

煙霧之中,一隻蜘蛛在網上搖晃片刻,順著樹枝爬走了。

李伴峰站在侯爵府的後園裡,距離玉翠樓有三十多米,他靜下心來,感知著江玲兒的一舉一動。

江玲兒坐在閣樓二樓,用手指彈了一下床邊的花瓶,發出一聲脆響。

李伴峰在樓外,指尖一顫,用連闊洞房之技,把屋子裡的花瓶搬到了屋子外邊,正落在李伴峰身邊。

江玲兒又摸了摸手絹。

絲綢做的手絹,柔軟順滑,幾乎沒有聲音。

李伴峰感知了幾十秒,用連洞房把手絹也換了出來。

江玲兒打開了柜子上的第三個抽屜,在抽屜里打開了一個針線盒,摸了摸盒子裡第五格里一根繡花針。

等了一分多鐘,忽聽李伴峰在樓外喊道:「你不要太過分!」

江玲兒陰森一笑,略微有些得意。

李伴峰正打算歇息片刻,羅少君送來了一封書信。

拆開一看,信是何玉秀寫的,書信中寫明了他們調查蕩寇營的過程,還特地強調他們在年尚游身邊安插了一個內應。

李伴峰反覆讀了幾遍,總覺得這事情有些細節不太對勁,到底哪裡不對他也說不清楚。

娘子拿過書信,看了一遍,問李伴峰:「這個叫墨如黑的人,相公可曾聽說過麼?」

李伴峰搖搖頭道:「沒有聽說過。」

娘子又看一遍書信,把事情前後推演了一遍,搖搖頭道:「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。」

李伴峰也有類似的想法,但總覺得思路之中有幾處疑點:「娘子,你仔細說說。」

「殺何玉秀,奪契書,商國這個舉動的目的暫時不明確,不明確的事情就不要想,不管商國是什麼目的,這是一件針對普羅州的事項,我們稱之為外事。」娘子在院子裡的泥地上撥開了一層浮土,畫了一條線,循著這條線,一點點幫李伴峰把思緒整理清楚。

「重建蕩寇營是商國一等一的大事,不管營盤在哪,要練多少兵,練到什麼時候,這都是商國自己的事情,我們稱之為內事,

無論內事還是外事,都有具體辦事的人,因此一個小嘍囉知道其中一件事,

倒也並不稀奇,

但如果一個嘍囉同時知道內外兩件事,這就有些反常了,尤其是這件事由喬毅主導,他應該不會讓墨如黑這樣的人物知道的太多,所以小奴覺得,這件事要慎重看待。」

娘子這邊剛說完,李伴峰已經提筆寫信,讓何玉秀等人按兵不動,等候消息。

他留在無邊城,繼續研習技法。

商國,沫邑。

和商國的其他城市不同,沫邑沒有複雜的九重城結構,也沒有太多工廠,這裡有大把的茶樓、酒肆、客棧、樂館和歌舞坊。

內州沒有陽光,沫邑時時刻刻燈火通明,街邊店鋪輪流營業,歌聲、曲聲、

笑鬧聲,不絕於耳,陽春白雪、下里巴人,各有所好,雅俗共賞。

如果不是哨探前後三次在沫邑發現過軍土,左安娜絕對不會相信,商國的蕩寇營居然會駐紮在這裡。

在易容術和幻術的遮掩下,左安娜的身形變得和內州人一樣高大,她多了兩條腿,走路時四肢並用,衣衫青翠,修長的身形看著像只螳螂。

在她身後還有一百多名身形同樣高大的女子,濃妝艷抹,衣著單薄,一看就知是舞娘。

要是在朝歌,一百多個舞娘當街走動,肯定會引起懷疑,但在沫邑,這是很平常的事情,一位卿大夫去年辦六十壽宴時,一共請了六百名舞娘助興,席間,

這位卿大夫還覺得場面不夠大氣。

左安娜帶看眾人走到一條冷清的街道,幻術漸漸改變,舞娘的數量越來越少,走了三分多鐘,所有舞娘全都消失了。

過往的行人當中,偶爾有人察覺到了異常,他們看向了舞娘原本的方向,但在某種力量的驅使下,他們的視線很快又游移到了別處,他們的注意力,被遠處的樂曲聲吸引,那群消失的舞娘很快淡出了他們的記憶。

處在隱身狀態下的左安娜,帶著眾人進入了一座宅院,宅院裡不見主人,也沒有婢僕,卻有軍士站崗巡哨。

左安娜加大了幻術的力度,確保眾人不被發現,他們一併進入了後院的一座水井之中,在井裡下潛數十米,左安娜等人浮出水面,來到了一座處在地下的校場。

校場之上,有軍士正在操練,每名軍士都有三個頭顱,證明著他們與眾不同的血統。

左安娜摘下了頭上的一支步搖,一股桃花香彌散開來,這是行動開始的命令。

跟在她身後的一百多名舞娘,拿起了各自的裝備,在隱身的狀態之下迅速衝進軍陣,做好了戰鬥準備。

他們的裝備非常簡單,每人一根法杖,把法杖插在固定的位置上,即刻形成強大的法陣。

在這一百多名巫師的驅使之下,法陣將會爆發極大的威力,把在場的所有蕩寇軍全部殲滅。

所有法杖就位,左安娜把步搖重新戴在了頭上,桃花的香味再次彌散,所有巫師全都動用起了法術。

法杖盪開光暈,化作無形的利刃,切割在蕩寇營的軍士身上,可卻不會傷到巫師們一分一毫。

這些巫師,是白隼盟的精銳。

一名蕩寇營的軍士倒在了地上,三顆腦袋全都掉了。

從傷口上能看到骨頭,能看到皮肉,可就是看不到血液。

旁邊的巫師有些驚訝,盯著戶體看了片刻。

這些人似乎有血液,但不是他們熟悉的顏色。

另一名巫師隱約聞到了一些油脂的味道,這些軍士身上流淌的似乎都是油脂「這是傀儡!」一名巫師喊出了聲音。

「都是傀儡!這裡不是蕩寇營,這裡是商國的陷阱。」另一名巫師在檢查了幾具戶體之後,意識到情況不妙。

左安娜立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,巫師們收起法杖,準備原路撤回,卻發現原本的道路已經找不到了。

校場上到處都是軍土的戶體,可無論從哪個方向,他們都找不到校場的出口。

左安娜喊道:「不要驚慌,這是商國的迷魂陣,我們一起尋找出路!」

訓練有素的巫師,一起舉起了法杖,準備破解迷魂陣。

熊熊烈焰忽然從地面湧出,借著「軍士」的屍體,瞬間席捲了校場的每個角落。

商國,朝歌。

喬毅抽出一份文書,交給了年尚游:「沫邑遇襲了,知道那處營盤的人應該不多,最近去過普羅州的只有一個。」

年尚游點點頭,拿著文書走了。

到了三重城一座宅邸當中,年尚游把墨如黑叫了出來:「喬大人有要事與你單獨商量。」

墨如黑一證,以他的身份,喬毅很少單獨給他布置任務,看來這次有大事要他去做。

換做以往,墨如黑會覺得這是出人頭地的機會,可今天他十分志志,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何玉秀。

他不想告訴何玉秀,他不想斷送了自己在商國的大好前程,但他暫時還沒想到繞過契書的方法。

走到喬毅的官邸,年尚游把墨如黑帶到了廂房,讓侍衛鎖上了房門。

年尚游問道:「老墨,你是不是被他們活捉了?」

墨如黑搖頭道:「絕對沒有,屬下奮力相抗,殺出重圍逃回來的。」

年尚游面無表情:「現在說實話,還來得及。「

「大人,我說的句句屬實。」

年尚游一拍桌子,兩根釘子從地面上鑽了出來,刺穿了墨如黑的腳掌,這兩根釘子是一份兵刃,能阻止墨如黑施展技法。

墨如黑不敢掙扎,還在不斷解釋:「年大人,我沒有被俘,我真的是突圍跑出來的。」

年尚游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打,釘子越升越高,慢慢轉彎,很快刺進了墨如黑的膝蓋。

劇烈的痛楚,讓墨如黑難以忍受,不到十分鐘,墨如黑改了說法:「年大人,我確實被生擒了,我是被———」

一團濃煙,從墨如黑的嘴裡飄了出來。

年尚游叫醫官進來搶救,等醫官進了房間,煙霧已經散盡了,墨如黑站在原地,軀殼之中空空蕩蕩。

感謝盟主神威校尉,感謝對普羅之主的大力支持,神農道君威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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