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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8章 前輩,請上座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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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成這麼多,這趟也算賺了,做賊的既然賺了,就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道理。

笑千手剛要邁步往前走,忽覺腳下有些不對。

地面不該這麼平整..

道路兩旁的房屋漸漸暗淡下來,直至完全消失,一團一團燭火出現在了眼前。

燭火映照出四面牆壁,牆壁周圍擺著各式各樣的陳設。

這是幻境!

這不是鐵門堡的大街,這是一間屋子!

從黎志娟的窗戶里跳出來,怎麼會跳到別人的屋子裡?

誰做的幻境,這麼逼真?

放映機合上了鏡頭蓋,躲到了唱機身後。

一名女子放下了手裡的胭脂,抬起頭,看向了鏡子。

鏡子裡呈現出了一張臉,額頭上帶著金屬的光澤,顴骨下掛著圓潤的臉蛋。

「笑老鉗,認得我麼?」

笑千手沒認出長相,但認出了聲音。

他身形一閃,到了屋子角落,儘量和洪瑩拉開距離。

咕扭~

旁邊一扇房門被推開了,九兒從三房裡走了出來。

「笑老前輩,久違了。」

「玉不琢.」笑千手想不明白洪瑩為什麼會和玉不琢在一起,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在何處。

唱機的唱針放在唱片上,伴隨著蒸汽的噴吐,甜美的嗓音從喇叭口裡飄了出來:「兩頭通吃,價高者得,笑千手,你跑我家裡做生意來了?」

「趙驍婉!」笑千手大駭,四下尋找屋子的出口。

靠著盜修技柳暗花明,他找到了隨身居的大門。

這扇大門肯定不好開,笑千手轉了轉手上的戒指,準備博一回。

咕扭~

大門自己開了。

有這種好事?

笑千手正要往門外沖,忽見李七走了進來。

「嘿嘿嘿~」李七帶著和藹的笑容,進了隨身居,把房門關上了。

笑千手問道: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

「這是我家,」李伴峰指了指旁邊的椅子,「請坐。」

笑千手搖頭道:「不坐了,站著看看就行,你用的這是連闊洞房!」

李伴峰點頭道:「好眼力!」

「你把黎志娟的房子,和你自己的房子連起來了?」

「說的沒錯,你這老賊很有見識。」

連闊洞房最後一分絕學,江玲兒說了,要在別人的宅子裡練。

而今李伴峰練成了。

笑千手從窗戶跳了出來,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,黎志娟的窗戶,連著李七的房子。

跳窗之前,他還特地往窗外看了一眼,哪成想,窗外的景致是放映機製造的幻境,這份幻境下了不少功夫,還有五姑娘在旁助力。

趙驍婉、洪瑩、玉不琢,這三個人的戰力,笑千手心裡有數,雖說多年不見,但想打贏他們當中任何一個,都絕非易事。

更何況李七還在自己的宅子裡,宅修在宅子裡的戰力,比同層次的修者要高出一大截!

見此情形,笑千手只能動用自己的後手,他在電影院那邊還留了一隻手。

只要能聯絡到那隻後手,就算身子折在這了,魂魄也能飛過去。

笑千手發出感應,可始終收不到回應。

有些技法被宅子隔絕了,得想辦法找個突破口。

笑千手坐在了椅子上,看著李七道:「咱們能講講價碼麼?」

「能,」李伴峰很寬容,還給笑千手倒了杯茶,「先把偷我的東西都還我。」

笑千手從袖子裡抽出一個包袱,一抖落,鐮刀、酒葫蘆、大洋錢、鐵尺,全都掉了出來。

他還特地給李伴峰解釋了一下這條包袱的功能:「這是我隨身的物件,能存不少好東西,可後來被何家慶給拿走了,

就是因為少了這條包袱,當初我拿走了你一隻耳環,耳環給你暗中報信,我反倒吃了虧,

後來我找了工匠又做了一條,這包袱里東西出不了一點動靜,要不是我主動亮出來,你這輩子也別想找著。」

李伴峰一笑:「這是跟我討人情?」

「這難道不算人情麼?」笑千手收了包袱,他不是在討人情,他是在拖時間。

李伴峰道:「拿這些東西換你一條命,還差了點意思,你先告訴我,你為什麼來鐵門堡?」

笑千手長嘆一聲:「來哪不是我定下的,有件事你可能聽說過,何家慶和苦婆子把我打成了廢人,我就剩下一口氣,藏在了鬼手門一個崽子身上,

那個崽子前兩天來了鐵門堡,我看這地方不錯,就從他身上出來轉悠轉悠,

路過宅修黎志娟的門前,發現她家宅靈剛好死了,我就留在她家裡,先冒充幾天宅靈,順便恢復些元氣。」

「她家宅靈死了?這事這麼巧,就被你趕上了?」李伴峰對此表示懷疑。

笑千手道:「這事兒還真就這麼巧了,我難道還能對一個老邁的宅靈下手?

而且他還只有地皮修為。」

李伴峰覺得這事兒就是笑千手乾的:「如果她的宅靈不是你殺的,那你的衣修技從何而來?」

笑千手道:「那是因為我原本就會衣修技,你也不看看我用出來的那些手段,那哪是地皮修者能掌握的?」

呼味唱機噴吐了一團蒸汽:「盜修里有一門技法,叫芝麻開花,講的就是低開高走,

你當年就曾從地皮酒修上偷過技法,結果用出了雲上的手段,把幾百名護衛都醉倒了,從舒萬卷手裡偷了二十多件軍械,轉手賣給了叢士祥,這事兒你自己沒忘了吧。」

笑千手長嘆一聲:「趙將軍,這些陳年舊帳,沒想到你都還記得,這份冤屈看來是我說不清楚了,我真沒有害死黎志娟的宅靈,我也沒打算害死黎志娟,

我確實是想從她身上偷點壽命回來,不多,肯定不會害了她性命,我受傷過重,需要復原,李七,你也看見了,黎志娟除了有點睏倦,也沒受太多傷損。」

笑千手很有分寸,他現在能確定李七就是鐵門堡的堡主,和何家慶有關的事情全都實話實說,就算李七自行驗證,也看不出破綻。

凡是破壞鐵門堡的事情一句都不能說,眼下一旦激怒李七,後果不堪設想。

李伴峰道:「除了黎志娟,你還禍害過別人麼?」

笑千手搖頭道:「絕對沒有,就黎志娟一個。」

這老賊說的未必是真的,李伴峰還得挨家挨戶逐一驗證。

就算他說的是真的,這事兒也很懸,假如李伴峰沒來鐵門堡,笑千手會挨家挨戶寄生下去。

鐵門堡地處偏僻,地勢閉塞,宅修平時不與人往來,正是笑千手養生的好去處。

如果不是李伴峰通過趨吉避凶感應到了這份兇險,鐵門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,笑千手也不知道要恢復到什麼程度。

後怕之餘,李伴峰又問:「這事兒何家慶知情麼?」

笑千手搖頭道:「我怎麼可能讓何家慶知情?我和你一樣,和他有深仇大恨。」

李伴峰皺眉道:「那你怎麼還收他做弟子?」

笑千手嘆道:「按理說,我不該收這麼一個晚輩,只因為當時有人舉薦。」

李伴峰想了想:「是苦婆婆舉薦的?」

笑千手搖頭道:「這你可說反了,何家慶做我弟子的時候,他還不認識苦婆子,也正是因為他成了我的弟子,苦婆子才那麼看重他,

何家慶十歲得了盜修藥粉,十一歲進了鬼手門,以他的身份,不用到街上幹活,隨便讓家裡出點錢,就能把差事應付了,

可這小子要強,每次幹活都沖在前邊,而且從不失手,

當時幫門裡的少幫主陸無咎很欣賞何家慶,就把他舉薦給了老幫主謝俊聰,

謝俊聰收了何家慶一筆銀子,教了何家慶不少本事,在他十三歲那年,遇到了我。」

手套爬到了李伴峰肩頭,問道:「你說的那個姓陸的少幫主,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?」

笑千手颳了刮蓋碗:「你肯定沒印象,因為你就是陸無咎。」

「胡扯!我自己的名字,我還能忘了?」

笑千手微微一笑:「你肯定忘了,凡是給我做了手的人,都會忘了自己的名字,你們的名字都被我偷走了。」

手套一陣迷茫,他儘量控制著每一根手指,不讓自己發抖,這個時候不能給當家的丟人。

「我沒有,」手套對李伴峰道,「當家的,我肯定不會做出那種事,我不可能舉薦何家慶。」

李伴峰拍了拍手套,示意他不用擔心。

這件事無論是真是假,李伴峰都不會怪罪手套,就當時的立場而言,這事兒手套本來就沒做錯。

他接著問笑千手:「凡是做了你弟子的人,都成了你的手,可何家慶為什麼躲過去了?是因為你愛才麼?」

笑千手說的很坦誠:「我愛才,在我看來,何家慶那麼好的人才,就該做我一隻手,

可惜啊,剛入門的時候,他修為不夠,想讓他給我當手,他都不夠格,

等他修為夠了,又認識了十八輪和苦婆子,我想讓他當手,這些人又不願意我想偷偷下手,何家慶戒心極重,我一直找不到機會,

等我找到機會了,這小子又跑到外州念書去了,你說這事兒巧不巧,

還有什麼要問的,我這知無不言。」

李伴峰要問的東西確實很多,但在他耳畔卻傳來了隨身居的聲音:「阿七,

抓緊,他快找到空子了。」

隨身居就快防不住笑千手了。

李伴峰問家裡人:「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?」

笑千手道:「諸位老朋友,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。」

家人全都看向了唱機。

呼味~

唱機道:「你做的那些事情,怕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,可我們這邊事情也不少,就聽你就說到這吧。」

笑千手情知不妙,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,起身道:「我是一門祖師,論起來是你們長輩,若不是身受重傷未曾復原,我今天也不至於落在你們手上,你們而今這樣對待我,傳揚出去怕是不合普羅州的規矩。」

呼味~

唱機笑了:「都聽見沒,笑老前輩跟咱們說規矩了,來家這麼長時間,咱們連頓飯都沒款待,瑩瑩,把桌子支上,請上賓落座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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