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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4章 大圖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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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憂傷點點頭:「我挺想的,估計不光是我,還有不少人想聽,別管唱的好壞,這人真有意思。」

兩人越聊越投契,等蘇露凝唱過幾曲,新人謝婉晴登台了。

她唱了一首《秋水伊人》,嗓音不算出眾,但氣度拿捏的很好,站在台上,樂隊、伴舞、觀眾,節奏、分寸、氣氛,仿佛都在她的掌控之下。

怨憂傷道:「這個人見過很多世面,和其他歌女不一樣。」

馬五點點頭:「看出來了,上一個能像她這樣鎮住場子的人是姜夢婷,可惜謝婉晴氣度不凡,嗓子一般,要不然將來也能成個歌后。」

怨憂傷仔細聽了一會:「她嗓音確實不算太好,但她的歌,讓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親切感。」

馬五深表贊同:「確實像你說的,似曾相識,就好像在哪聽過。」

怨憂傷拿起酒杯,晃了晃:「是好像麼?」

「嗯?」馬五一愣,這話好像別有深意。

怨憂傷沒再重複,他一直盯著舞台上的謝婉晴:「我想給她送束花。」

馬五道:「送什麼花儘管說,掛在我帳上。」

怨憂傷道:「送蘭花吧,蘭花適合她。」

馬五本想吩咐侍者準備一束蘭花,剛要開口,卻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
他看向了怨憂傷,問道:「你覺得送蘭花合適麼?」

怨憂傷把杯中酒喝了:「你覺得呢?」

馬五想了想:「我覺得今晚可能不合適。」

謝婉晴唱完了一曲,怨憂傷和馬五一起為她鼓掌。

馬五問了怨憂傷一句:「我坐在這跟你說話,是不是也不太合適?」

怨憂傷微微點頭:「非常的不合適。」

凌晨一點,馬五回到了臥室,宋翠青拉著他的手,把他領到了梳妝檯旁邊:「五郎,

幫我畫畫眉毛。」

馬五拿著眉筆,仔細觀察了好一會。

宋翠青的眉毛不是太好畫,她的每根眉毛都和松針一樣,修長堅韌,一色翠綠,挺立在眼眶上方。

「五郎,你怎麼還不畫,」宋翠青不高興了,「你是不是嫌棄我了?」

馬五笑道:「我哪捨得嫌棄你,只是一聞到你身上的松脂味兒,我就迷得神魂顛倒。」

宋翠青嬌嗔一聲:「這話說的還算有良心,我在新地就聽過你的名聲,只說這天下的男子漢,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,我背著地頭神走了上千里路,跑過來找你,你知道我為你擔了多大的風險。」

馬五仔細的給宋翠青畫著眉毛:「我早就讓你把地頭神的名號告訴我,你就是不聽,

地頭神我認識不少,讓你這位地頭神賣個人情給我,日後肯定不會為難你。」

宋翠青在馬五的額頭上戳了一指頭:「我知道你有本事,可我不想把事情說破,我一個姑娘家,千里迢迢倒貼著給你送上門,讓人聽見了不得笑話我?」

馬五捏了捏宋翠青的臉蛋,有一股松樹皮獨有的質感:「行,聽你的,咱誰都不說,

我餓了,一會讓夥計備點茶點去。」

「吃什麼茶點,我這有吃的!」宋翠青臉一紅,從頭髮里扯出來一顆松塔,剝出兩顆松子,咬碎了,用嘴把果仁兒餵給了馬五。

馬五吃的香甜,把宋翠青緊緊摟在了懷裡。

氣氛到了,有些事不做就不合適了。

馬五心裡也在感嘆,宋翠青樣樣都好,尤其是那一滴一滴松脂,實在馬五難以抗拒。

可美中不足的是,她有點扎人。

普羅州的松樹,沒這麼扎人。

年尚游正在臥房酣睡,庭院裡一片蘭花葉飛到了他臉上。

鬍鬚觸碰到了花葉,驚醒了年尚游,年尚游抓住葉子,折斷了葉脈,裡邊傳來了一名女子的聲音:「怨憂傷和馬君洋在大舞池裡交談了很久,我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,也看不出他們的口型。」

年尚游授了授鬍子:「你怎麼會聽不見?」

「怨憂傷有防備,一點聲音都沒傳出來,可在我看來,他和馬君洋的關係不一般。」

年尚游覺得這事兒很奇怪。

如果怨憂傷和馬君洋真有瓜葛,他們肯定不敢在這樣的場合里交談。

可怨憂傷最近的狀況確實奇怪,有些事情也不能不防。

年尚游道:「等我這邊消息,千萬不要擅自行動。」

蘭花葉飄回了花圃,落在了泥土之中。

年尚游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看。

怨憂傷到底想做什麼?

這事兒是不是該告訴喬毅?

不行!

不能告訴他,事情還沒弄清楚,一旦在他這引起了誤會,以後想說清楚也晚了。

等事情弄清楚之後,再告訴他?

也不行!

這事就不能讓喬毅弄得太清楚,否則會引火上身。

第二天清晨,年尚游扎了自己整整五針,終於擠出了兩滴眼淚,聯絡上了怨憂傷。

「老弟,逍遙塢那邊看著也沒什麼動靜,你回朝歌來吧,我也是時候在喬大人面前給你爭取一些搞賞了。

「屬下暫時還不能回朝歌。」怨憂傷拒絕了。

年尚游問道:「是何緣故?」

「屬下近日被人盯上了,貿然前往朝歌,只怕途中會有兇險。」

貌似話裡有話。

年尚游又問道:「老弟,你被誰盯上了?」

「目前尚未查明,屬下處境不妙,改日再與大人聯絡。」

絹帕上的眼淚蒸乾了,聯絡中斷了。

年尚游臉色陰沉,扔了手裡的銀針,來到了院子當中,採下一片蘭花葉,吩咐道:「怨憂傷的事情,交給你處置。」

蘭花里傳出來了聲音:「如何處置,還請大人明示?」

年尚游回了兩個字:「殺之。」

怨憂傷坐在大舞池旁邊的圓桌上,和往常一樣聽歌喝酒,到了夜裡十二點,一名侍者拿著半瓶酒,來到了怨憂傷的桌邊:「先生,這瓶酒,是五爺送給您的。」

怨憂傷拿起半瓶酒,看了看:「這是名酒,可為什麼只有半瓶?」

侍者回答道:「我們五爺喝了一半,他說一個喝酒實在太悶。」

怨憂傷搖搖頭:「我不能再喝酒了,一天只喝一瓶,而且還只能一個人喝。」

侍者道:「我們新開設了名伶廂房,先生,如果您願意,不妨到廂房去坐坐。」

怨憂傷明白侍者的意思,馬五這是想找個機會和他單獨聊聊。

起初他並不想去,他不欠馬五任何東西,他之前給了馬五一些提示,已經嚴重違背了他平時做事的規矩。

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,那就是按任務要求,繼續在逍遙塢監視,監視到什麼程度算完成任務,怨憂傷沒有去想。

可猶豫再三,他還是起身和侍者去了廂房。

他想找個人說話,一個能聽懂他話的人。

等進了廂房,怨憂傷沒看到馬五,卻看到了歌女謝婉晴。

他意識到狀況不對,轉身想走,房門打不開了。

怨憂傷回頭看著謝婉晴:「你以為這道門能擋得住我?」

「擋不住,你走吧。」謝婉晴拿著紅酒杯,朝著怨憂傷微微切斜,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
她靜靜品嘗著紅酒,且看著怨憂傷如何才能離開廂房。

怨憂傷開始調動身邊的鬼仆,鬼仆們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驚嚇,全都躲在怨憂傷身上不敢出來。

這種情況,怨憂傷以前遇到過,普羅州有一類法寶,對亡魂有著極大的威鑷作用,這些法寶有的是魔修所化,也有一些來自戰力極強的亡魂。

可怨憂傷感知了片刻,沒能感知到對方用了什麼手段,這讓他意識到謝婉晴的意圖可能沒那麼簡單。

「你來找我,是為了帶我回朝歌?」怨憂傷直接戳穿了謝婉晴的身份。

謝婉晴和怨憂傷一樣,都是內州派來的,按照喬毅的安排,謝婉晴知道怨憂傷的身份,但怨憂傷應該對謝婉晴一無所知,可他顯然低估了怨憂傷打探情報的的能力。

謝婉晴把紅酒杯往桌上一放,對怨憂傷道:「你確實該死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」

說話間,謝婉晴一甩長發,一大片蘭花葉打向了怨憂傷。

怨憂傷拼命閃避,如果無法調動鬼仆,魔修本身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戰力。

花葉越來越密集,怨憂傷已經沒有了躲避的空間。

好在他不是單純的魔修,怨憂傷揉了揉眼睛,發出兩聲抽泣,謝婉晴鼻子泛酸,淚流不止,戰力被削弱了,屋裡的花瓣墜落了一大片。

怨憂傷趁機沖向門口,可試了好多手段,無論如何都打不開。

從裡邊別想開門,但外邊應該可以,怨憂傷做事向來留根,外邊還有幾十個鬼仆,正在趕來接應。

拖延一點時間,有一分鐘足夠了。

念頭一閃而過,怨憂傷不再思索外邊的鬼仆,可就這一瞬間的心聲,還是被謝婉晴捕捉到了。

「別想著拖延,你該上路了。」謝婉晴擦了擦淚水,輕輕揮了揮手臂。

落在地上的花葉,再次飛到了半空,一起沖向了怨憂傷。

怨憂傷把頭縮在了呢子大衣的領子裡,想做最後的抵擋,花葉打在怨憂傷身上,卻只是輕輕蹭了幾下,甚至都沒在大衣上留下痕跡。

怨憂傷認得這技法,這是歡修技,打情罵俏,謝婉晴的殺招,變成了情人間的嬉鬧。

哎紐~

馬五推開了房門了,站在了兩人中間。

謝婉晴忽然改變了神情,低著頭,紅著眼晴道:「五爺,這位客爺要來廂房聽歌,想要對我行不軌之事,我不答應,他就用強。」

怨憂傷看向了馬五。

馬五朝著謝婉晴笑了笑:「我說你的歌聲為什麼讓我覺得似曾相識,我說你怎麼就有這麼好的氣場,

你聲音變了,模樣變了,可唱歌的習慣一直沒變陸小蘭,你真有膽量,居然敢來逍遙塢。」

怨憂傷道:「不要看輕了她,她是大圖騰造出來的怪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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