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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9章 肝腸寸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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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斤炸藥在單成軍腳底下炸了,周圍地界都跟著震顫。

煙塵四起,李伴峰站穩了身軀,正要上前斯殺,卻發現單成軍身影消失了。

他去哪了?

「逃了,老徐跟我說過,死心斷念之技有後手,單成軍傷到一定程度,就會動用脫身的手段。」老火車坐在地上,捂著胸前的傷處,艱難喘息。

孫鐵誠躺在地上,依舊站不起來。

兩人看向了李伴峰,異口同聲說道:「不是不讓你來麼?

李伴峰被車輪打傷了,疼的喘不上氣:「誰願意來了?單成軍打到正經村了,我還能看著不管?」

這話沒毛病,正經村是李七的地盤。

老火車和孫鐵誠依舊看著李伴峰,李伴峰擺擺手道:「你們接著打吧,愛怎麼就怎麼打,真當我願意管你們!」

說完,李伴峰轉身走了。

其他影子長出了完整的身軀,跟著李伴峰一塊走,伴峰乙看李伴峰腳步跟,想上去扶李伴峰一把,被李伴峰推開了。

單成軍出手是真的猛。

李伴峰快站不住了.——

那也不能讓別人扶著,橫豎還能走得動,有什麼事,等回了隨身居再處置。

等走到遠處,李伴峰掏鑰匙回家,剛進了屋子,就倒在了地上。

唱機嚇了一跳:「相公,誰把你給傷了?」

李伴峰咬牙道:「單成軍這個狗賊!」

洪瑩一驚:「你遇到他了?怎麼不叫我們出去!他人在哪呢?我這就弄死他!」

李伴峰擺擺手道:「他跑了,不知道怎麼跑的。」

趙驍婉心疼壞了,趕緊給李伴峰治傷。

李伴峰躺在床上,耳畔隱約傳來一聲嘆息:「不讓你救他,你非要救他,差點惹出了大事。」

這是隨身居在說話,只有李伴峰能聽見。

老爺子,這話不公道吧?

這事兒不能怪老火車,單成軍自己找上門來的。

這話是李伴峰心裡說的,老爺子也聽不見。

但單成軍的戰力,確實把李伴峰嚇了一跳。

「武修有技法了。」

娘子一驚:「什麼技法?」

「死心斷念之技,一開始跟活死人一樣,沒什麼心智,而後越打武藝越精湛。」

「沒心智?」唱機噴吐著蒸汽,把喇叭口轉向了洪瑩,「沒心智的人,還真就不好對付。」

老火車坐在地上,喃喃低語:「老七剛才用的不像是影修技,影修技的影子和他那個用法不一樣。」

孫鐵誠還在亂草從里躺著,他轉眼看了看老火車,喊了一聲:「怎麼不是影修技?影修都是那個用法,有什麼不一樣的?你老了,眼睛花了,什麼都看不明白了。」

老火車沒理會孫鐵誠,還在想著技法的事情,他覺得單成軍身上的裂口,來的也奇怪。

「我對影修很熟悉,影修真不是這麼打的!」老火車想不清楚,

孫鐵誠擔心這事兒繞不過去,又喊一聲:「十八輪,沒死吧,沒死該咱們打了。」

老火車回頭看了孫鐵誠一眼:「你都這模樣了還打什麼打?我來找你不是打仗的,我是來跟你把之前的事兒說清楚,那件事不該貨郎自己扛著。」

孫鐵誠想坐起來,試了兩次沒成功:「誰該扛著我心裡有數,你那份肯定少不了,我看你剛才沒出全力吧?」

老火車輕蔑一笑:「多大個事情值得我出全力?」

「是不想出,還是出不了?」孫鐵誠語氣之中帶著譏諷,「你身子是不是不全?」

「扯淡!」老火車站了起來,「你看我哪塊不全?」

孫鐵誠道:「我剛才可沒看見你用工修的手段,哪怕能用出一兩招,也不至於打得這麼寒。」

「你不寒?」老火車走到孫鐵誠近前,「我還能站著,你站起來一個我看看?」

孫鐵誠搖搖頭:「不用站,我躺著照樣弄死你,你動手吧,咱們看誰先死!」

老火車坐回到了地上:「我剛說的話,你聽明白了沒有?當初那件事情有證人,你們家小玉—.」

「別說小玉的事兒!」孫鐵誠生氣了,「勾了我們家阿依還不算完,你還惦記上小玉了?」

「誰勾引你們家阿依了?」

「你不勾引她,她會天天想著嫁給你個糟老頭子?」

老火車笑一聲:「那是這丫頭自己不懂事,她才幾個歲數,給我當孫女我都嫌她小!」

孫鐵誠大怒:「放屁!誰給你當孫女!」

兩個人越吵越急,忽聽遠處傳來了嗩吶聲。

阿依挑開了轎帘子:「就是這,剛才就這地方炸了!」

老火車聞聲色變,撒腿就跑。

孫鐵誠喊道:「你先別走,你把我帶上———」

老火車已經走沒影了。

孫鐵誠和阿依很多年沒見了,見面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過不多時,阿依走了過來,她一點不侷促,蹲在旁邊看了看孫鐵誠,就像在大街上拉來一個人,隨便問了一句:「看見我媳婦兒了麼?」

孫鐵誠轉了轉眼珠:「往東邊跑了。」

「東邊?」阿依往東邊看了一眼,轉臉又看向了孫鐵誠,「那你躺這做什麼?」

孫鐵誠道:「我躺這歇會。」

「你好好歇著吧!」阿依上了花轎,一路吹吹打打接著追老火車。

看著阿依走遠了,孫鐵誠鬆了口氣。

沒過一會,阿依又回來了,拍了拍孫鐵誠的臉:「你是被人打了吧?是不是動不了了?」

「沒有,我好著呢。」孫鐵誠把臉扭到了一邊。

阿依繞著孫鐵誠轉了個圈,又蹲在孫鐵誠面前:「要不這樣,你跟我拜個把子,我當姐姐,你當弟弟,我就把你送回愚人城去!」

「你放肆!」孫鐵誠怒道,「還讓我當弟弟!」

阿依趕緊改口:「要不你當大哥也行!」

「大哥我也不當!」

阿依嘆口氣道:「既然不識抬舉,我可不管你了!」

人都走遠了,孫鐵誠還動不了。

伴峰子從暗處走了出來,把孫鐵誠背了起來:「兄長,我送你回城。」

從身形上能認得出來,這是李七的影子。

走在回城的路上,孫鐵誠低聲說道:「這確實不是影修技,倒像是宅修技。

伴峰子道:「兄長不要說笑,宅旅不能兼修。」

「是這個道理,不能兼修!」孫鐵誠重複了好幾遍,還特地叮囑伴峰子,「千萬提醒老七,不管誰問起來,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,那也是影修技!」

伴峰子連連點頭:「就聽師兄的,就是影修技!」

回到城裡,孫鐵誠還得急忙布防:「阿鬼,把傢伙都拿出來,單成軍還可能摸過來。」

歸見愁把鬼仆安排妥當,又安排兩個醫修亡魂,給孫鐵誠治傷。

看著孫鐵誠稍有好轉,歸見愁道:「要不我出去和單成軍拼一場吧。

孫鐵誠一笑:「你不怕死麼?」

「誰能不怕死呢?」歸見愁連連搖頭,「我把這條命拼出去,就當給你報仇了,咱們當年的過節一筆勾銷。」

孫鐵誠道:「怕死了你可以走,報仇的事兒輪不到你。」

遍體鱗傷的單成軍,抱著車輪子,正在血牙山的山洞裡休息。

血牙怪拿來了傷藥,小心的給單成軍擦拭:「官人,怎麼傷成了這樣?」

「是呀,怎麼傷成了這樣?是他們三個一起打我?」單成軍也沒想明白。

血牙怪問道:「都是哪三個人?」

單成軍道:「我去找孫鐵誠,被他打了是應該的,老火車怎麼出來了,他為什麼能和孫鐵誠聯手?他是不是也為了紅蓮來的?

還有那個李七,他也在場,他修為到什麼程度了———

單成軍試圖回憶之前的戰鬥,卻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
「想不起來就不想了,官人,先歇息片刻。」看著單成軍身上的傷口,血牙怪越發心疼。

她上藥的時候不敢用力,可一陣劇痛還是打斷了單成軍的思路。

單成軍眼神不太好使,總感覺有一隻眼晴看不清楚東西。

他摸了摸傷口的斷茬兒,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用的什麼兵刃。

這不像是刀砍的,倒像是撕扯出來的。

「官人,這死心斷念之技,以後還是不要用了吧!」

單成軍連連搖頭:「確實不能輕易再用,這也太害人了!」

歇息片刻,單成軍又想起了紅蓮的事情:「愚人城應該就在那地方,是不是還能再和孫鐵誠商量一下?我記得和他把道理講清楚了,應該沒有仇了。」

血牙怪一愣:「商量一下就沒仇了?」

單成軍覺得自己的想法沒問題:「我覺得事情都說開了!」

血牙怪想了想道:「那官人也和貨郎商量商量?」

「跟他可沒得商量,」單成軍連連搖頭,「你一說貨郎,我覺得我還是先不去找紅蓮了,這事兒鬧大了,真可能把他給招來。」

血牙怪嬌嗔一聲:「官人,有我在,你還要什麼紅蓮,我修為精進一些,什麼好丹藥煉不出來,

這顆丹藥能治傷的,官人先吃了吧。」

血牙怪含著一枚丹藥,餵給了單成軍,單成軍嘗了嘗滋味,覺得藥性不錯,

就吞了下去。

等了片刻,單成軍揉揉肚子,感覺不對勁:「你剛給我吃的丹藥,沒有毒吧?」

血牙怪道:「是丹藥都有點丹毒,吃了這個丹藥,腸子可能會有點絞痛。」

「腸子絞痛——」單成軍認真的思考著一個問題,「我的腸子好像不見了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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