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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8章 死心斷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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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成軍一驚:「他也要來?」

「沒,沒有!」孫鐵誠搖頭道,「我要真請他來了,我肯定不說,你到底是不是賣雜貨的?」

單成軍授了授頭髮,擦了擦臉:「你看清楚了,我不是貨郎。」

「那你就是十八輪,你小子真不地道,你瘋了,還把愚人城給害了。」

單成軍道:「是我瘋了,還是你瘋了?」

「這還用問?肯定是你瘋了,十八輪瘋了,這事兒全天下都知道,

貨郎也是個廢物,他答應保證愚人城的安全,可他把這事兒交給了個瘋子。

十八輪根本護不住愚人城,說到底,還是你把愚人城給坑了!」

單成軍從板凳上站了起來:「我不知你是裝瘋還是賣傻,我今天來找你,是為了紅蓮的事情。」

孫鐵誠點點頭:「你來著了,紅蓮就在我手上,看你有沒有本事拿!」

單成軍挽了挽袖子:「終於說了一句正經話,我想把紅蓮借去幾天,真是借,不是搶,我給你留個借據,還回來的時候送你一些丹藥,算是利息,肯定不讓你吃虧。」

孫鐵誠搖頭道:「我不信你的話,你當初答應幫我守住愚人城,這事兒你就沒做到!」

「這事我就沒答應你,誰答應你的,你找誰去!」單成軍準備動手了。

孫鐵誠一笑:「不想講理是吧?那咱們來硬的?」

「早就該來硬的!」單成軍一抖手,把貨郎的車輪子亮出來了。

這是給孫鐵誠的震和警告。

孫鐵誠確實是個識貨的:「這是貨郎的車輪子?」

單成軍轉了轉輪子:「你還想和我打麼?」

孫鐵誠道:「你車呢?」

「我沒車!」

「沒車你為什麼有輪子?」孫鐵誠隨手把茶壺扔在了單成軍的頭上。

單成軍沒閃開,滾燙的熱水在頭髮上冒煙。

不是因為孫鐵誠的速度有多快,是因為他在想一件事,沒車為什麼會有輪子?

這是愚修技!

單成軍很快反應了過來。

雖然只思索了不到一秒鐘,但在思索的過程中,單成軍非常投入,以至於被澆了一頭開水,都沒有躲閃。

還別說,這下燙的挺疼,單成軍問:「你這燒得什麼水?」

孫鐵誠老實回答:「鐵汁子!」

單成軍看了看茶碗:「那我之前喝的那碗茶水是?」

「那是加了茶葉的鐵汁子!」

單成軍拿起茶碗扔向了孫鐵誠,孫鐵誠俯身躲避,茶碗繞著孫鐵誠追擊,單成軍趁機出手,和茶碗前後夾擊,就要得手。

孫鐵誠突然和茶碗換了位置,單成軍躲避不及,迎面飛來的茶碗結結實實拍在了臉上。

疼是有點疼的,但要說受傷倒也談不上,只是單成軍沒明白,為什麼孫鐵誠的位置會出現改變,是他用了愚修技,還是用了障眼法?

估計愚修技的機率大一些,好像是似是而非。

單成軍拎著車輪子沖了上去,沒有言語,只管斯殺,他現在儘量避免和孫鐵誠說話。

「這車輪子厲害呀!」孫鐵誠抽出一把短刀,這是孫鐵誠用紅蓮打造出來的好兵刃,交手兩合,被車輪子的輻條鉸斷了。

車輪子的邊緣加了利刃,能當刀,能當盾,轉起來還能發射暗器,有這麼趁手的兵刃,加上單成軍的身手,把孫鐵誠打的節節敗退。

可雖說占盡上風,出手總是差了一點,車輪子貼著孫鐵誠的臉,汗毛都刮下來了,就是傷不到皮肉。

這是百步縱橫麼?

孫鐵誠什麼時候會了旅修技?

噗!

孫鐵誠繞過車輪,捅了單成軍一刀,笑道:「你站的像個木頭樁子,拿什麼和我打?旅修得跑起來,跑起來才有力氣。」

單成軍挨了一刀,倒也沒大礙,他只是沒想明白,孫鐵誠的刀不是斷了麼?

剛才捅過來的時候,為什麼還是完好的?

難道不是同一把刀?

孫鐵誠跑起來了,單成軍跟著跑,跑起來之後,果真出手順暢了不少。

車輪一擊橫掃,掃中了孫鐵誠的脊背,見血了。

打中了!

真得跑起來打!

單成軍在狂奔之間,搶起車輪豎著劈了下來,劃到了孫鐵誠的胸口,開了一道半尺多長的口子。

孫鐵誠說的沒錯,旅修就得跑起來打,跑起來才有威力。

伴峰子貼在地上,看得非常仔細。

這才是請打叫板的精髓吧?

單成軍追著孫鐵誠,越打越快,越打越瘋。

孫鐵誠受了不少傷,身上血污一片。

趁著孫鐵誠立足不穩,單成軍猛然踏出一腳,用出一招踏破萬川,準備結束戰鬥。

這一腳威力不小,單成軍力氣大,速度快,踩出來一個坑,還濺起了一大片煙塵。

孫鐵誠從煙塵之中沖了出來,一刀捅進了單成軍的胸口。

冰涼的刀刃在胸腔里來回翻轉,單成軍這才清醒過來。

他不是旅修。

剛才那也不是踏破萬川。

那什麼技法都不是,他中了孫鐵誠的手段。

刀子在肚子裡攪和,單成軍感覺全身都發不出力氣,他問孫鐵誠:「你怎麼不砍脖子,一刀下去,我腦袋就掉了。」

孫鐵誠笑道:「你脖子沒那麼容易砍,腦袋沒那麼容易掉,但中了這一刀,

你肯定沒命了。」

單成軍嘴裡含著血沫,他感覺有無數的刀刃在身體裡零切碎割。

他問孫鐵誠:「這又是什麼技法?你能不能教我一招?愚修技太好用了。」

「你想學?先聽我說說技法的要領,用這一招叫看破生死,把心思放平,不躲不閃也不扛著,就這麼由著刀子砍,活著是沒指望了,死了你心甘情願,看破這一步,技法就學成了。」

「這就學成了?」單成軍一笑,眼晴向上一翻,「死了心甘情願,我一定是學成了。」

孫鐵誠刀柄一轉,趕緊加大力度。

單成軍覺得有千刀方刃在身體裡碎剮,這不是幻覺,這把用紅蓮特殊打造的兵刃,帶著似是而非之技,看起來像一把刀,其實是由上百把小刀組成的,剛才被車輪鉸斷了,實際是被打散了,只要孫鐵誠再用些技法,刀子就能迅速復原。

而今進了單成軍的身體裡,這些刀子又散了,把單成軍的五臟六腑切割稀爛,孫鐵誠有把握能要了單成軍的命。

單成軍意識漸漸模糊,完全沒有反抗的念頭。

但孫鐵誠確定單成軍沒死。

不僅沒死,單成軍還有變化,在他身體裡,有東西在殺。

僵持許久,一枚一枚小刀,從單成軍的身體裡被推了出來,帶著血,帶著肉,在地上翻滾片刻,漸漸失去了靈性。

這些刀子被單成軍打傷了?

不是被單成軍打傷的,孫鐵誠能感知到單成軍沒有作戰的意識。

這些刀子是被單成軍的內臟打傷的。

孫鐵誠的判斷沒錯,現在得把單成軍和單成軍的內臟區別開來。

他的內臟有什麼辦法能打傷刀子?

孫鐵誠感知到了一些手段,骨頭在捶打,筋肉在絞纏,這居然能毀了紅蓮煉製的兵刃?

難道單成軍內臟也是他的兵刃?

孫鐵誠在刀子上不停加大力氣,只想儘快弄死單成軍,單成軍的右手猛然把孫鐵誠推了出去。

是單成軍的右手,不是單成軍,這也要區別開來。

孫鐵誠能感知到單成軍還在愚修技的控制之下,但他身體的每個部分都能自主行動。

等孫鐵誠再次近身,單成軍把留在身體裡的刀子全都送了出來,精準無誤的打在了孫鐵誠的身上。

這些刀子都是孫鐵誠的兵刃,但單成軍用的非常順手。

孫鐵誠用技法讓小刀子從自己身體裡鑽出來,匯聚成了一把刀,指著單成軍道:「你已經死了,連話都不會說了,你翻白眼了,都死了好長時間了,你一個行屍走肉跟我打什麼?」

技法用出來了,也生效了。

單成軍真就像行屍走肉一樣,雙腿僵直,身軀搖晃,走到了孫鐵誠近前。

可他就是不死!

孫鐵誠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彈棉花的弓子,這麼大個物件,也不知道怎麼就能塞進孫鐵誠的袖子。

這弓子可厲害,是頂級的法寶,不用孫鐵誠自己動手,弓子自己沖向單成軍,撥動著弓弦對著單成軍彈了起來。

被這弓子彈上一下,皮開肉綻,彈上兩下,骨肉分離,彈上三下,人就散架了。

孫鐵誠和弓子一起圍攻單成軍,無論孫鐵誠還是弓子,都打不中單成軍一下。

單成軍也沒用什麼特殊手段,他只是躲閃,但每一次都躲的非常精準,不會被弓子傷到,還不給孫鐵誠留下破綻。

「你個死人還站著作甚?趕緊躺下算了!」孫鐵誠覺得狀況不對,他施展技法,技法再次奏效了,可是單成軍依然沒有躺下。

孫鐵誠一甩衣袖,把十幾件兵刃亮了出來。

這麼做非常冒險,跟單成軍交手,很多兵刃會變成單成軍的武器。

但孫鐵誠覺得拖延下去更冒險,單成軍這種狀態,他從沒在別的武修身上見到過。

十幾件兵刃幫著孫鐵誠出手,圍攻之下,單成軍毫髮無傷。

他突然住了彈棉花的弓子,對著孫鐵誠彈了三下,孫鐵誠沒能躲開,重傷倒地,起不來了。

孫鐵誠不是活人,但這身骨肉是真的,他只覺得血肉在骨頭上滑動,骨頭彼此之間緩緩分離。

單成軍拎著車輪,把其他兵刃打散,拉開弓子,對著孫鐵誠又要彈下去。

弓弦一響,孫鐵誠躲不開了,如果強行躲避,他這身骨頭架子就要散了。

可這下沒彈中,老火車抱著孫鐵誠,縱身一躍,跳到了一旁。

按理說,單成軍看到老火車和孫鐵誠站在一塊,多少會有些畏懼。

可單成軍一點反應都沒有,左手提著弓子,右手拿著車輪子,接著追打孫鐵誠。

孫鐵誠對老火車道:「單成軍這能耐見長了,我把留給你的好東西,都送給他了,到頭來還是打不過他。」

老火車看了看單成軍的模樣:「打不過他是應當的,你道門不靈了。」

孫鐵誠站了起來:「扯啥麼?天下第一道門還不靈?」

老火車搖頭道:「現在難說誰是天下第一,之前見了老徐,他給我說武修有技法了,這事我一直都不信。」

孫鐵誠愣然道:「你說這是技法?」

老火車點點頭:「這就是單成軍獨創的技法,死心斷念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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