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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7章 對不起愚人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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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火車進了蕩寇軍營盤,用了十來分鐘的時間,把營地大致打掃了一遍。

裡邊的金汁他不管,但戶首必須收走,包括裡邊所有的蒲公英種子都得撿走,這些東西不能留給內州。

老火車從營盤裡走出來,老徐上前打了個招呼:「十八輪,你什麼時候從內州跑回來了?」

老火車面帶笑容,微微點頭。

徐晗皺眉道:「我問你什麼時候,你點頭什麼意思?」

老火車指了指頭頂上的營盤,他的意思是這座營盤就要飛走了。

徐老點頭道:「我知道內州的營盤會飛,可憑你的本事,應該能把這座營盤摁住吧?」

「我————」老火車停頓片刻,哇的一聲吐了出來,嘔到綠水都吐乾淨了,才停下來。

徐老道:「你吐什麼?來的時候暈船了麼?」

「還問我吐什麼?」老火車火冒三丈,「你弄得這味兒也太大了,我進去的時候都閉氣了,這都扛不住。」

徐老一笑:「內州難得來這麼大陣仗,不得好好招呼著?」

「難得你一番盛情,一屋子金湯,都給內州送去吧。」老火車話說了三分,

以他現在的能力,缺乏工修的手段,不能阻止這座營盤迴到商國。

老徐沒有追問,他跳進營盤,把所有殘留的金汁都收了回來,一點味道都沒留下。

老火車怒道:「你怎麼不早點收回來,剛才非得噁心我!」

徐晗站在船上,看著浪花,抽著煙鍋子:「當一輩子莊稼漢,跑到海邊現眼來了,我還有點不好意思。」

老火車笑得直咳嗽:「你等我誇你呢?你這仗打得確實不錯,可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明白,我剛才看了戶首,這伙內州人,皮薄,還沒養成氣候,算不上成型的蕩寇軍,

另外內州來的倉促,軍營里沒配備太多修者,這要是有個風修在場,你這仗也不好打,

喬毅不是能吃兩遍虧的人,下回你可得換個路數。」

徐晗搖搖頭:「下回的路數,不用我換,有人會換。」

他看向了張萬隆,看了好一會。

李伴峰給了張方隆五顆玄蘊丹和二十顆葵花籽,也給了譚金孝和小根子不少報酬。

張萬隆抬頭看著天空:「要是這五座島一直留在這該多好,有太陽的地方,

我能種出來更多好東西。」

李伴峰看了看內州的營盤:「這東西過一段時間就要走,五座島嶼還得回山洞裡。」

「山洞就山洞,咱們有的是手段。」張萬隆笑了笑,和李伴峰一起吃桃子。

三天之後,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球體慢慢消失了,五座島嶼在海中迅速移動,

白隼郡又要回到洞穴之中。

老火車掃視著周圍的景致,他曾經研究過這五座島嶼的機理,可這段記憶,

不在他當前的身體裡。

營盤歸來,打開大門,裡邊空空蕩蕩。

找不到活人,也找不到戶體,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找不到。

但喬毅已經明白了一個事實,蕩寇營的第一戰失敗了,全軍覆沒。

坐在府邸里,喬毅揉了揉額頭,看著年尚游道:「是我輕視了白隼郡。」

年尚游提醒道:「主公,這一戰和以往不同,咱得給個交代。」

以前打白隼郡,都是讓隸人帶著滿身兵刃下去血拼,隸人死了就死了。

這次打白隼郡,派的是皇家子弟,肯定要給個說法。

喬毅稍加思索,讓年尚游起草文書:「韓慶違背軍令,貪功冒進,致使此役失利,三千將士無一倖免,

韓慶戰死,免於懲處,將士家小,按例予以撫恤。」

年尚游很快寫好文書,交給喬毅看了一遍,立刻轉交給了兵部。

兵部非常清楚,這次出征和貪功冒進沒有關係,但把這事算在韓慶身上,韓慶也無話可講。

別人那裡能交代過去,可喬毅自己這裡不好交代。

這一戰輸得很慘,喬毅得知道自己為什麼輸了。

這件事不好查證,因為喬毅不知道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,可拋開對手的因素,喬毅意識到自己這邊犯下了一些錯誤。

一是過於信任千夫力陣,蕩寇營的軍士訓練不足,沒有能力應對惡戰。

二是對白隼郡成見過深,以為山高路遠一成不變,把這一場大戰,想的太過輕鬆。

「若非操之過急,多等上些時日,斷然不至全軍覆沒,」喬毅連聲長嘆,轉而又想起一件事,「枕頭城的消息,到底是真是假?」

年尚游不太想提起這事,但喬毅問了,他也敷衍不過去:「卑職問了探子,

探子回話說,之前醒來的那部分人,又睡過去了。」

他又睡過去了。

又睡過去了證明地頭神回去了,證明趙懶夢根本沒死。

那之前的消息是怎麼回事?

喬毅上下打量著年尚游。

注視之下,年尚游感覺有把刀子在骨頭縫裡遊走。

喬毅在自己的過失上又補了一條:行事不謹慎,消息不準確,偏聽偏信。

年尚游在心下看著,心中滿是無奈。

有些事情註定說不清楚。

喬毅說自己行事不謹慎,那是扯淡,各方面的消息,他來來回回對比了好幾次。

要說消息不準確,這個不好說,楚少強的消息肯定有問題,但自家探子的消息也不準確麼?

最可恨的就是這句偏聽偏信。

偏誰了?信誰了?

這等於把事情扣在年尚游頭上了。

枕頭城的消息,都不是年尚游去打探的,有的來自楚少強,有的來自馬辰星,還有的來自喬毅自己的探子。

年尚游就是個帶話的,這帳怎麼也不該算在他身上,

可從喬毅的角度來看,這些消息都是從年尚游嘴裡出來的。

在喬毅的注視下,年尚游顫抖了很久,忽聽喬毅長嘆一聲道:「終究是我急躁了,那十三塊新地,開荒進展的如何?」

年尚游道:「進展尚可,已經開出來兩成。」

喬毅問道:「貨郎可曾問過?」

年尚游特地強調:「我聽舒萬卷說,貨郎去看過,沒說什麼。」

喬毅點頭道:「這一十三塊地,就是貨郎許給何家慶的,他既是點頭了,咱們也無需顧及,催促舒萬卷,多找人手,加緊開荒。」

舒萬卷的事情說完,喬毅又問:「單成軍在普羅州襲擾了多少日?」

年尚游小心回答道:「兩天。」

喬毅聞言,微微笑了笑。

開戰之前,喬毅讓單成軍去普羅州襲擾,讓他進一步打亂貨郎的行動。

結果這仗都打完了,過去好幾天了,單成軍才到普羅州。

他去普羅州做什麼還不知道,事情要是做大了,喬毅還得幫他處理善後。

在年尚游看來,單成軍和舒萬卷都有二心,這肯定是喬毅的過失。

可喬毅不這麼覺得。

這事兒他可沒有記下來,甚至還要給單成軍和舒萬卷一些嘉獎。

「尚游,獎賞你看著給,既然都為朝廷出了大力,可千萬別怠慢了這兩位。

年尚游答應了一聲,他真聽不明白喬毅到底哪句話出自真心。

喬毅又叮囑一句:「他們兩個人的獎賞,要給的差不多一樣,省得他們兩個日後攀比。」

「攀比?」年尚游更聽不明白了,「主公,您是說單成軍和舒萬卷兩人之間有來往?」

「肯定有啊,」喬毅笑道,「你信不信,咱們剛把獎賞送去,兩人就得互通消息。」

深夜,舒萬卷在血牙山見到了單成軍。

「咱們非得在這見面麼?」

單成軍覺得這裡很合適:「咱們倆都說實話又有什麼不妥?你難不成有什麼心思想瞞著我?說說吧,最近你那有什麼新鮮事兒?」

舒萬卷道:「我剛說收到了朝歌一筆獎賞,八顆玄蘊丹。

「這算什麼新鮮事?我也得了一筆獎賞,也是八顆。」

血牙山毫無變化,證明單成軍說的是實話,兩人都得了八顆丹藥。

「為什麼這麼巧?」舒萬卷有些緊張。

「什麼這麼巧?」單成軍不太在意,「你雇個雜役還得給人家工錢,咱們出來做事,給幾顆丹藥不是理所應當的麼?要是什麼都不給,咱們不成了隸人麼?」

舒萬卷搖頭道:「無功不受祿,我最近可沒給朝廷立下過什麼功勞。」

單成軍的眼神都變了:「我就看不上你這點,合著沒功勞就不能領工錢?你真把自己當隸人了?你最近都給做什麼事了?」

舒萬卷斟酌了一下詞句:「我正在新地開荒。」

單成軍沒太聽懂:「你開荒要做什麼?難不成要回普羅州做地主麼?」

舒萬卷又道:「這是朝廷的吩附。」

如果他把話連在一起說:我正為朝廷在新地開荒,血牙山的石頭就要炸了,

他不是在給朝廷開荒。

可這一句話如果拆成兩句說,這兩句就都是真話。

「朝廷吩咐你開荒,這是想拿正地!」單成軍笑了笑,「貨郎不管這事?」

「眼下還沒見他來管。」舒方卷這句還是實話。

單成軍一拍大腿:「能瞞得過貨郎,這就證明你事情做得好,我要是喬毅,

我也得賞你。」

舒萬卷覺得再說下去就要出紕漏了,趕緊岔開了話頭:「朝廷讓你來普羅州做什麼事?」

「讓我過來給貨郎搗亂,說叫什麼襲擾,」單成軍輕蔑一笑,「喬毅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襲擾,在他看來我做的這些,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

可這事兒我經歷過,襲擾就等於和貨郎以命相搏,這種事情還指望我真給他出力,喬毅太看得起自己了,

我這次來普羅州是想確認一件事,孫鐵誠得了玄生紅蓮,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」

舒萬卷道:「就我所知的消息是真的。」

「那為什麼還有消息說,外州那邊得了紅蓮?」

在血牙山這,舒萬卷必須如實作答:「我聽到的消息是,外州從葉松橋那拿到了玄生紅蓮,送到外州的途中,紅蓮被偷走了,輾轉了幾手,到了孫鐵誠那,

這是楚少強給朝歌的交代,是真是假,我就說不清了。」

單成軍道:「雖說楚少強滑的緊,但這事我覺得他不敢撒謊,我準備去愚人城看看,跟老孫商量商量,能不能讓他把紅蓮借我用用。」

「你要去找孫鐵誠?」舒方卷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
「找他怎麼了?」單成軍覺得這事兒合情合理,「這麼多年過去了,他難道還記仇麼?當年費了那麼大力氣,結果什麼都撈著,而今跟他好好敘敘舊,沒準還能跟他要點愚修藥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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