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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0章 雲上窺修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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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火洞大喜,縱身一躍,撿起了李伴峰的斷手,從斷手上拿走了金錢兒。

這枚金錢兒是關火洞的苦主,而今可算到手了,有了這枚金錢……

不對,這不是金錢兒,這是一枚銀元。

這手也不對,怎麼這麼黑?

這是影子的手?

李伴峰從船舷飛到了甲板上,身邊站著一隻斷了手的影子。

影子活動了一下肩膀,斷掉的手臂慢慢長了出來,只是顏色變淡了一些。

關火洞大驚失色,他終於意識到雙方的差距有多懸殊。

他扔了斷手和大洋錢,想要逃命。

斷掉的手臂長出來四肢和腦袋,化作一尺多高的李伴峰,對著關火洞狠狠踹了一腳。

砰!

關火洞胸骨碎裂,倒在了地上。

一尺多高的伴峰雖說個頭不大,但這腳踏破萬川威力可不小。

關火洞看了看四周,這艘船上還有不少陷阱,船艙邊上就有一道火修陷阱。

現在還有力氣觸發這道陷阱麼?

難!

關火洞受傷太重了。

再難也得試一次,不能在這等死,只要出手夠快,就還有……

嗖!

大洋錢划過了關火洞的喉嚨。

按理說,以關火洞的修為,大洋錢砍不動他的脖子。

可關火洞受傷太重了,半個脖子被砍斷了,剩下幾根筋,吊著關火洞的腦袋,垂在了胸前。

李伴峰上了甲板,剛把關火洞扶起來,忽聽船下有個老船夫喊道:「這位老闆,別往這船上走,這老船鬧鬼,出過不少人命。」

「謝謝提醒,我朋友喝醉了,到處瞎轉悠,我這就帶他下去。」李伴峰扶著關火洞,下了船,鐘擺趕緊把關火洞身上的血跡吸乾,沒有露出破綻。

和老船夫閒聊了兩句,李伴峰找了個角落,把關火洞送進了隨身居。

和關火洞一起進入隨身居的還有一眾法寶,唱機趁著魂魄還在,趕緊吃飯,放映機在旁邊不停調整拍攝角度。

唱機不樂意了:「我在這吃飯,你在這拍什麼?家裡還有沒有規矩?」

放映機解釋道:「夫人,我不是在拍你,我是在拍這個人,七導說了,這個人還有用處。」

唱機沒把魂魄吃光,給鐘擺留了一些:「妹子,過來吃吧。」

這是雲上的魂魄,正經的好東西,和之前的朱玉貴大不相同。

鐘擺有些慚愧,唱機笑道:「快些吃吧,都是自家人,姐姐是真心對你好。」

放映機拍了幾個角度,轉身去了五房。

牆壁上浮現了一片原野,五房姑娘手捧著一束鮮花,來到了放映機面前。

「美麗的姑娘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」放映機在對面的牆壁上呈現了一幅畫面,畫面之上是李伴峰和關火洞廝殺時的場景,因為雙方速度都很快,放映機一直在追拍,畫面有些抖動。

五房姑娘拿出了一個本子,認真的記錄著關火洞的外形特點,看完了打鬥的過程,五房姑娘和放映機通過影像不斷還原關火洞的動作細節。

過了十幾分鐘,放映機鏡頭閃爍,耀眼的光暈之下,一名男子的身體線條被慢慢勾勒了出來。

先是輪廓,接下來是明暗,最後是色彩。

鐘擺站在門口,好奇的往屋裡張望:「夫人,他費這個力氣做什麼?」

在鐘擺的印象里,放映機能夠輕鬆的製造出一個人的影像,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。

而此刻,他仿佛正在畫一幅精緻的油畫,每一筆都畫的謹慎小心。

鐘擺精通西洋畫技,她知道這幅油畫的難度極高,唱機在旁邊提醒了一句:「你好好看著,這不是畫,這是真的。」

「真的?」鐘擺愣了一會,明白了唱機的意思。

放映機畫出來的確實不是平面上的畫,他畫出來了一個人,一個十分逼真,有血有肉的人。

唱機道:「以前我就跟你們說過,放映機的道門無從捉摸,他能做出來報紙,能做出來花瓶,這些都是真的,而今他能做出來一個人。」

這個人的長相、身材和衣著與關火洞完全一致。

接下里的一幕更不可思議,放映機的光暈照在了「關火洞」的身上,「關火洞」的腿,開始慢慢活動。

真正的關火洞躺在正房裡,家人們正在吃飯。

放映機製造出來的關火洞,已經能動了。

就連紅蓮都走到了五房門前,默默看著放映機的技法。

放映機的手藝遠不能和紅蓮相比,在紅蓮眼中,這個關火洞身上有數不清的破綻。

但放映機的技法依舊讓紅蓮感到驚訝。

經過了幾次努力,「關火洞」終於邁出了一步。

唱機為放映機叫了一聲好。

可五房姑娘還不是太滿意:「動作太僵硬了,還得多做一些打磨。」

鐘擺更後悔了,早知道放映機就有這樣的本事,這件事就不該去找紅蓮。

唱機用唱針颳了刮鐘擺的臉蛋:「以後再有事,儘量別去找外人。」

……

李伴峰鑽進了老船的船艙,費了不少力氣,把伴峰丙從法陣中解救了出來。

因為是食修法陣,伴峰丙身上沾了不少胃酸,他自己覺得噁心,走到海邊洗了很久。

還有漁網裡的伴峰乙,他一直被海水泡著,從網子裡出來之後,伴峰乙在寒風裡哆嗦了很久。

把所有影子都收了起來,李伴峰找到了譚金孝:「雇一艘船,到海上看看。」

譚金孝四下望了望:「關火洞哪去了?」

「他一會就來,現在他是自己人。」

「關火洞是自己人?」譚金孝盯著李伴峰,以為他說笑話。

「你們之前有誤會,現在誤會化解了,以後要好好相處。」李伴峰挑起帽檐,眺望著大海的深處。

他拍了拍手套,又碰了碰判官筆,壓低聲音道:「這就是大海!咱們一塊出去長長見識。」

「哼!」判官筆頗為不屑,說了五個字,「沒什麼稀罕。」

李伴峰呵斥一句:「這都不稀罕,這麼大的海,你們見過麼?」

「當家的,我見過海,」手套搖晃著食指道,「普羅州有海,很大!」

……

「這一組鏡頭要到海上取景,成本很高。」段樹群看了下帳本,正在拍攝的《血刃神探九》,又要超預算了。

何家慶倒是看得開:「預算可以再調整,多花點錢沒關係。」

段樹群覺得沒必要去海上拍攝:「外州有合成技術,咱們就在棚子裡拍,拍完了之後再加工,和在海上拍的一模一樣,我這弄了兩套影片,咱們可以看看。」

何家慶搖頭道:「不看了,我知道你所說的那些合成技術,我不想用那種騙人的手段。」

段樹群不覺得這是騙人:「影戲裡的東西都是假的,打打殺殺是假的,為什麼海景就一定得是真的呢?

李七的影業公司片子不斷,影院裡排片,十部影戲裡頭,至少有六部是李七他們的,他們的影戲成本都不高,可票房他們真沒少掙。」

何家慶放下手裡的報紙,耐心向段樹群解釋:「我拍影戲,不光是為了賺錢,我還要留下經得起考驗的藝術,我不會拿虛假的場景欺騙我的觀眾。」

沈容青連連點頭:「在這一點上,我贊同家慶的想法。」

何家慶已經拿定主意,段樹群也不好多說。

影戲的事情定下來了,何家慶又問大頭:「之前說的那批藥品,採購的怎麼樣了?」

大頭搖搖頭道:「事情進展不順利,我聽說三頭岔出了不少亂子,貨源有點不太好找。」

何家慶讓大頭買一批攢道緣的藥品,大頭目前只買了不到三成。

「三頭岔能出什麼亂子?」何家慶反覆翻看報紙,也沒找到相關的新聞。

沈容青道:「我今晚擺一桌酒,請關防廳的幾個朋友來吃頓飯,看能不能打探到些消息。」

何家慶點點頭,不耍脾氣的沈容青,依舊那麼能幹。

管家走到了客廳,對何家慶道:「彭老闆來了。」

「快請!」何家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,彭老闆是他新結識的朋友,在生意上給了何家慶不少幫助。

沒過一會,管家帶著彭老闆進了客廳。

這位彭老闆四十多歲,梳著鋥亮的油頭,穿斜襟長衫,手裡拿著一隻菸斗,談吐氣質,很像普羅州的老派商人。

沈容青、段樹群和鄒國明之前都沒見過這位彭老闆,說話的時候有些拘束。

彭老闆倒也隨和:「諸位不必拘禮,既是家慶的朋友,自然也是彭某的朋友。」

說話間,彭老闆捋了一下頭髮。

叮鈴~

何家慶隱約聽到了些聲音。

「容青,樹群、國明,你們各自忙去吧,我與彭老闆要單獨聊聊。」

段樹群看了看沈容青,這和事先說的可不一樣。

何家慶事先說過,今天讓他們一起和彭老闆談生意,他們還各自做了準備,這剛一見面怎麼就把他們支走了?

大頭沒有多問也沒有多想,起身就走,沈容青和段樹群也跟了出去。

大廳里只剩下何家慶和彭老闆,何家慶抱拳施禮:「孔老前輩大駕光臨,晚輩招呼不周,還請見諒。」

眼前坐著的這個人,不是彭老闆,是孔方先生。

這次的易容術用的高明,孔方先生依舊戴著斗笠,但何家慶完全沒看出來,剛才孔方先生捋頭髮,故意碰響了掛在斗笠上的銅錢,算是給何家慶提了個醒。

何家慶親自給孔方先生倒茶,孔方先生擺擺手道:「不用客氣,我今天來,也是找你做生意的。」

「前輩折煞何某,當初想為前輩效勞,可惜何某才疏學淺,沒給前輩幫忙,反倒添了不少羅亂,而今想起來,何某依舊覺得慚愧。」

這是指之前他們聯手研究界線的事情,當時孔方先生覺得和何家慶做事過於張揚,主動與他終止了合作關係。

孔方先生喝了口茶,笑了笑:「家慶,你既然有稱雄一方的心思,就得有不存芥蒂的度量,要是為這點小事兒記仇,將來可還怎麼做大事?」

何家慶連連搖頭:「前輩誤解我了,何某絕對沒有怨恨過前輩,前輩這次來找晚輩,是晚輩榮幸,前輩有什麼吩咐,晚輩必定全力照辦。」

孔方先生放下茶杯道:「你知道三頭岔出事了麼?」

「聽到一點風聲,詳情還不知曉。」

「李七不知什麼緣故去了三頭岔,從蘿蔔山到地下城,被他攪了天翻地覆,你是李七的朋友,我想請你幫忙,把這事兒平息下來。」

三頭岔的事情原來是伴峰鬧的?

何家慶思索片刻道:「前輩是想讓我勸勸李七,讓他離開三頭岔?」

孔方先生道:「這件事兒怕是不好勸吧,而且我聽說,你和李七之間也有不少誤會。」

何家慶點頭道:「我們倆誤會挺深,既然勸不住,那您的意思是,想讓我把他趕出三頭岔?」

孔方先生一笑:「你有這個本事嗎?」

「晚輩不敢誇口,可前輩肯定有這個本事,前輩要真想把李七趕出三頭岔,怕是也用不了多少力氣。」

孔方先生嘆道:「事情也沒這麼簡單,我想趕他走,就得和他打,還不能下重手,李七在普羅州和外州都有身份,他要是把性命留在了三頭岔,我卻要得罪不少人。」

何家慶笑道:「前輩的意思是,得罪人的事情,讓我去做?」

孔方先生搖頭:「我沒讓你去三頭岔對付李七,據我所知,李七的大部分生意,都靠馬君洋經營,如果馬君洋出了事情,李七肯定得回來。」

何家慶道:「前輩是想讓我做了馬五?」

孔方先生點頭道:「我原本想自己動手,可以我今日的身份,直接殺了馬五,只怕貨郎不會答應,所以我想把這事兒交給你。」

何家慶嘆道:「這事我也很為難。」

「我肯定不能讓你白干,你不是正找攢道緣的藥材麼?我已經給你送來了,要是不夠,你只管開口,想要多少,就有多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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