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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9章 本地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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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伴峰拿著金錢兒,練習操控銅錢,這一練,就是三個多鐘頭。

這三個多鐘頭的時間裡,家珍自數之技一直開著,李伴峰體力被榨乾,臉色煞白,汗流如注。

唱機很心疼,但沒攔著李伴峰,李伴峰平時很少打磨技法,家珍自數是宅修的棟樑之技,也是李伴峰最擅長的技法,可即便如此,唱機依然覺得這技法差點意思。

這三個鐘頭用過去,不敢說李伴峰把技法用到了登峰造極,至少在唱機看來,這技法配得上雲上三層的修為。

金錢徹底屈服了,不需要李伴峰使用任何技巧,現在直接跟他說句話,它就能聽懂。

「站起來!」

金錢兒站在了李伴峰的手心上。

「跳個舞!」

金錢兒在李伴峰手心上轉了好幾圈。

「笑一個!」

金錢兒把銅錢兒扯了過來,兩枚錢幣迭在一起,金錢兒做上唇,銅錢兒做下唇,兩個錢幣呱嗒呱嗒笑了半天。

李伴峰拍了拍金錢兒:「懂事!」

金錢兒在李伴峰的指尖上蹭了蹭,鑽進了李伴峰的口袋。

還剩下一枚銅錢,李伴峰交給了娘子。

娘子用蒸汽封好,對李伴峰道:「相公啊,這銅錢是好東西,平時要是發現了,可千萬別扔了,都交給小奴保管。」

李伴峰一愣:「這也算好東西?」

「正經的好東西,相公能找到多少,小奴就幫著相公收下多少。」

「好,我出去搜羅一圈兒。」李伴峰起身要走。

唱機深情款款攔住了李伴峰:「寶貝相公,你先把這人帶走吧,家裡都不餓。」

差點忘了一件事,朱玉貴還活著。

剛才手套從他身體裡掏了兩枚錢幣,朱玉貴受了點傷,疼暈過去了。

李伴峰看了朱玉貴一眼:「娘子,這客人都進家門了,沒有放他離開的道理,要不娘子把魂兒吃了,我把屍首帶出去?」

娘子苦笑了一聲:「我受罪把他吃了,他們就不用動筷子了?夫君,這道理卻說不通啊!」

「那娘子覺得如何是好?」

唱機想了片刻,對李伴峰道:「相公,你把含血留下,剩下的事情交給小奴處置。」

李伴峰走了,把含血鐘擺交給了唱機。

鐘擺嚇得渾身哆嗦,唱機用唱針戳了戳鐘擺的臉蛋:「妹子,想吃魂兒麼?」

鐘擺縮到了正房角落:「我哪敢和夫人爭食。」

「你不敢?那我就借你個膽子!你放心吃吧!」

朱玉貴身上依舊散發著刺鼻的味道,鐘擺滿身都是露珠,顫抖著聲音說道:「夫人,我不能吃魂兒。」

嗤~

一團蒸汽襲來,鐘擺一聲慘叫,滿身被燙的通紅。

唱機笑一聲道:「當初在荒山老宅里,你操控著幾十上百的亡魂,而今你跟我說你不吃魂,這話你自己相信麼?」

鐘擺又看了朱玉貴一眼:「夫人,我實在是吃不下這個。」

唱機緩和了語氣:「妹子呀,你都快有身子了,這麼挑挑揀揀,哪能吃得胖呀?」

一聽事情暴露了,鐘擺趕緊求饒:「夫人,我知道錯了,饒我一回吧,夫人……」

唱機輕撫著鐘擺的臉頰,柔聲說道:「傻妹子,你想要身子,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?我還能攔著你麼?你還能瞞得住麼?

我讓你吃這魂魄,是為了你好,你現在魂魄不齊整,有了身子,你也操控不住,趕緊把這魂魄吃了!」又一團蒸汽襲來,鐘擺都快被燒化了。

唱機把話說到這份上,鐘擺自知羞愧,不敢再有半句爭辯,一邊抽泣,一邊把魂魄吃了下去。

唱機挺滿意:「好妹子,仔細嚼,慢慢吃,好好品品滋味兒,你吃完了,紅蓮再吃。」

刷拉!

紅蓮在二房關上了花葉,看著就像一個擺件,坐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
眼看鐘擺吃完了魂魄,唱機冷哼一聲:「紅蓮要是不吃,你們就分著吃,自己選吧!」

洪瑩聞言,朝著九姑娘看了一眼。

九姑娘上前把紅蓮摁住,洪瑩掰開了紅蓮的花瓣。

……

出了隨身居,李伴峰找到了譚金孝:「老譚,我知道你做事從來不慫,我今天要幫你把記號拿出來,你敢是不敢?」

「這有什麼不敢?」譚金孝一點沒含糊,「七爺,介東西要是能拿出來,哪怕我死這了,也算我死的乾乾淨淨,我走在黃泉路上,腰板兒都是直的!」

這人真是條好漢,李伴峰拿出了八音盒,給譚金孝放了首曲子。

以譚金孝的修為,八音盒放不倒他,但李伴峰告訴譚金孝:「老譚,你得睡,你要不睡覺,這記號我拿不出來。」

譚金孝聽從了李伴峰的建議,躺在床上,聽著八音盒裡的小曲兒,睡熟了。

李伴峰用乞丐缽子打到了暗維空間,讓手套把銅錢掏了出來。

出於好奇,李伴峰又拿缽子試探了片刻,卻發現譚金孝身體裡暗維空間不見了。

暗維空間不會憑空消失,可為什麼取走了銅錢,就感知不到了?

想了半天,李伴峰做出了一個還算合理的推測。

這道暗維空間原本不在老譚身上,老譚中了記號之後,暗維空間自己跑到老譚這,把銅錢給收了進去。

這個過程不太好理解,這是工法還是別的手段?

李伴峰拿著銅錢在指尖上轉了轉,這東西還真得交給娘子好好研究。

大樓、銅錢、暗維空間……孔方先生可不止能打,術法也用的非比尋常。

……

譚金孝一覺醒來,看著李伴峰手裡的銅錢,愕然道:「這個就是記號?」

李伴峰微微點頭。

譚金孝拿著銅錢看了看,手有點哆嗦。

他以為這輩子都甩不掉這記號了,沒想到真就有這麼一天,有人能把這東西拿出來。

「七爺,這個能扔了不……」譚金孝不敢拿太久,他害怕這銅錢再鑽進他身體,他真是怕了。

「別扔啊,我這還有用。」李伴峰把銅錢收了起來。

「七爺,我還有不少弟兄身上也有記號,你能不能……」譚金孝知道這事兒肯定不容易,他也不太好開口,說了一半,又想吞回去。

李伴峰點頭道:「我能幫他們把記號拿出來,但得找合適的時候,這事不能讓他們知道,否則事情肯定會傳到東家耳朵里。」

譚金孝連連點頭,他信得過自己的兄弟,但這麼大的事情,但凡一個不留神,消息就漏出去了。

他在李伴峰面前坐立難安,他不知道該怎麼向李伴峰表達謝意。

磕一個?

七爺不讓下跪,也不讓磕頭。

請七爺喝頓酒?

介哪是一頓酒能報答的事兒?

要不我乾脆……

譚金孝還沒想出主意,卻見李伴峰拿著銅錢走了:「仔細打探東家的行蹤,一有消息就告訴我。」

……

等了整整三天,東家這邊沒動靜,他沒來人市。

譚金孝也覺得這事兒不正常:「奇了怪了,東家這是改了脾氣了,整個人市都丟乾淨了,他居然還不露頭?

不過我估計他也忍不了太長時間,人市這邊是最賺錢的地方,這生意他肯定不能撒手,咱們再等兩天。」

李伴峰看了看路上的鐵軌:「不等了,直接去土市。」

鐵軌空了整整一天,今天沒有小火車來收貨。

這就意味著東家已經採取了行動,他中斷了人市的經濟命脈。

不能出貨,工廠就沒有收入來源,工廠倒閉,工人的生活就沒了著落。

至於朱玉貴的金庫,裡邊的錢確實不少,單靠發錢也能支撐一陣子。

要不再等等?

這還真不能等。

金庫能支撐起財路,卻支撐不起人心,有不少老闆已經和工人一起站在工廠門口,伸著脖子等著小火車出現。

譚金孝有些為難:「七爺,我不是慫了,我就想提個醒,咱們能不能不去土市,先去海市?」

「為什麼不去土市。」

「土市的瓢把子白苗生,介人不好對付,你肯定也聽說過,耕修這個道門到了雲上,都快成精了,什麼東西都能種的出來,

而且土市住的那群人,不敢和東家叫板,他們的生計都在東家手裡攥著,必須得先拿下海市,才能給土市爭一條活路。」

李伴峰沒明白譚金孝的意思,譚金孝也解釋不清楚:「七爺,咱們一塊去海市看看,你就明白了。」

海市離人市可不算近,中間還有一段路被土市隔著,路上到處都是拉土的牛車和馬車,堵的寸步難行。

要是換了別的地方,李伴峰早就繞道走了,可地下城這個地方特殊,土市通往海市的道路,大多都是狹長的山洞,無路可繞。

李伴峰看了看這些趕車的,從衣著來看,應該都是農人。

這在李伴峰的意料之中,人市靠人力為生,住在人市的多是工人,土市靠土地為生,住在土市的理應是農人。

可這些農人拉著這麼多土,去海市做什麼?

「他們是去換土,」譚金孝解釋道,「土市裡的土,是從石頭縫裡刨出來的,種有光的種還將就,種沒光的種,肥力不夠。」

有光的種子,指的是正常的作物,用外州的話講,就是利用光合作用生長的植物。

無光的種子,有的不進行光合作用,有的進行特殊性質的光合作用,和傳統意義上的植物並不一樣。

新地生長的植物就是無光種,這類植物的生長,要依靠土地的肥力,所謂的肥力和外州的定義也不太一樣,具體區別在哪裡,也沒幾個人能說得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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