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 血債血償(2/2)
陳長瑞搖頭道:「李主任不知道,他正在全力調查百魔坊的線索,一旦把這個消息告訴他,我怕他會採取過激行動。」高藝娜嘆口氣道:「你也知道這類行動是過激的?」
陳長瑞搖頭道:「我是想獲得上級的允許,先對海燕的呼喚這個組織進行調查。」
高藝娜道: 」海燕的呼喚是一個文學社,一個桓國和拉夫沙國文學愛好者組成的文學社,你說這個文學社就是百魔坊的核心組織,這種荒唐的論調,總得有點依據吧。」
「這是我從特殊渠道獲得的線索。」
「那就把你的特殊渠道說出來!」
「這個渠道不能說出來。」
「那上級怎麼可能批准你的行動?百魔坊的事件,已經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壓力,我們現在已經處在了魔論的風口上。」
「我們處在風口?」陳長瑞有些不冷靜,」百魔坊製造了這麼多惡性事件,他們殺害了我們局長,我們還要受到輿論遣責?」
」陳局長,請你冷靜一下,迄今為止,你沒能拿出任何證據,證明一系列惡性事件是百魔坊所為,當前的輿論風向把百魔坊放在了受害者的立場!」
陳長瑞提高了聲調: 「發生在暗星局的事件,就是百魔坊的滅口行動! 」
高藝娜聲調也不低: 」證據呢?你們根本沒有證據!你們現在唯一拿得出手的線索,就是本次事件死者的死因,你們認定他們死於舞修技,和杜文銘的慣用手法相似,
這都不算實質性證據,就算把證據坐實了,把杜文銘的嫌疑坐實了,你們甚至都不能證明杜文銘就是百廢坊的成員!
與百魔坊任何有關的實質性證據都找不到,現在你又要調查一個文學社,這樣牽扯下去,我們要引來多少國際爭端?」陳長瑞無言以對。
是,這怪他沒用,李七抓了活口,他依然審不出口供,審的太委婉了沒有用處,審的太直接了,對方可能就炸了。
高藝娜起身道:「陳局長,在採取行動之前,我希望你能更多的保持一名專業人員應有的理智,
另外,如果李七主任不能履行暗星局負責人的職責,我們將派人接替申局長的職務,請你們做好工作交接的準備。」
高藝娜走了。
陳長瑞在辦公室默坐許久,他拿出了電話,打給了李七。
廖子輝站在辦公室的窗前,看著普羅州的夕陽,又看了看手裡的唱片。
這是姜夢婷新出的曲子,廖子輝想寄給申敬業一份,還沒等寄出去,他收到了暗星局那邊的消息。
這麼多年,和申敬業磕磕絆絆,兩人之間其實有不少矛盾。
申敬業也不算什麼好人,背地裡使絆子的事情也做過不少。
可他就這麼沒了……
「你這仇估計也沒法報了,外州要顧及的事情太多,」廖子輝喃喃自語道, 「這要是在普羅州,這樣的雜種,他都活不過……」
話說一半,廖子輝有些哽咽。
秘書凌素君敲門道:「有個人,叫賈和青,說要見您。」
「賈和青?我怎麼沒聽說…….」廖子輝愣了片刻,點點頭道,「請他進來吧。」
凌素君也不認識賈和青,可廖子輝既然點頭了,凌素君就把人請了進來。
這人看著四十五六年紀,穿著呢子大衣,戴著圓頂禮帽,留著八字鬍,衣著穿搭十分考究,身份貌似不低。
寒暄幾句,雙方落座,廖子輝直接問道: 「何公子,你好大膽子,你知不知道你是通緝犯?居然還敢來關防廳?」
賈和青,就是何家慶。
何家慶解釋道: 」廖總使,要是沒有要緊事,借我一百個膽子,我也不敢登您的大門。
廖子輝笑了笑:「你來,是為了你家生意吧?這事兒不該找我啊!」
何家慶點頭道:「我知道,這事出在李七身上。」
廖子輝勸道:「現在最好也別去找李七,他現在快發瘋了,哪句話把他點炸了,你生意可全都保不住了。」
何家慶有備而來:「外州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,我就是擔心自己說話不妥當,因此才來求您幫我轉達一聲,我能幫李七一個忙,我知道杜文銘在什麼地方。」
廖子輝一怔:「這事兒可不能胡扯。」
「這哪能胡扯,您要是不信,我現在就能把杜文銘的行蹤告訴您,只求您高抬貴手,把我生意放了。」
廖子輝道:「這事兒我得和李七商量,但我剛才也說了,李七就快瘋了,這可不是鬧笑話,連我都不敢輕易聯絡他你說知道杜文銘的行蹤,這裡邊得有個前因後果吧?李七問起了,也得讓我能說清楚吧?」
何家慶乾脆把實話說了:「杜文銘身上有個記號,是一位高人留給他的,他自己摘不下來,找我幫忙,
因為杜文銘心狠手辣,我當時也不好得罪他,所以我就幫忙把他身上的記號摘下來了,但為了日後防備,我又在他身上插了個記號,所以我確實知道他在什麼地方,
只是我沒想到,杜文銘把我摘下來的記號埋在李七地界上了,這才引起了我和李七之間的誤會,我想趁這個機會把誤會解開,勞煩您在中間給搭個橋!」
廖子輝微微點頭:「行,我信你,我這就聯繫李七。」Ba8aa
停屍間,工作人員都睡了,李七用八音盒讓他們都睡著了。「蝴蝶兒飛去,心亦不在,淒清長夜誰來,拭淚滿腮,
是貪點兒依賴,貪一點兒愛,舊緣該了難了,換滿心哀..
他一個人坐在申敬業的屍體旁邊,拿著發條唱機,一遍又一遍放著《野草閒花逢春生》。李伴峰試了愚修技,沒成。
通靈者感應過,按照他們的推斷,在發現屍體的時候,申敬業的魂魄已經走遠了。唱針滑到了盡頭,曲子放完了。
李伴峰放下了唱機,回了隨身居。他脫掉了夾克,脫掉了毛衣。
他換上了白襯衫,扎了一條黑色領帶。
他穿上了黑色西裝,收腰寬肩,普羅州獨有的款式。他從衣櫃裡拿了一頂禮帽,戴在了頭上。
走出隨身居,他看了申敬業一眼。「小申,一會來我辦公室一趟。」說完,他壓低了帽檐 ..
陳長瑞去了載體科,要了幾件暗能量載體。
載體科長問了下用途,陳長瑞笑道:「拿回去做點研究,流程我明天補上。」回到辦公室,陳長瑞抽了支煙。
百魔坊的核心機構已經查到了,可沒人理會。
他之前聯繫了聯繫高藝娜,高藝娜不支持他調查。他而後聯繫了李七,李七的電話打不通。
他給李七發了信息,把海燕文學社的事情跟李七說了,李七沒回。
現在還能找誰?
你們都不管,我自己管。
這事兒無論如何得有個說法。
陳長瑞開著車,去了越榮區越明花園。
越明花園是私人園林,如何進入園區大門,是擺在眼前的第一個難題。
離著園區大門還有兩公里,陳長瑞把車停在路邊,披上了一件黑色羽絨服。這件事羽絨服非常厚重,是一件有隱居者屬性的暗能量載體。
隱居者與宅修能力相近,有著不被別人察覺的的天賦。
陳長瑞靠著這件羽絨服躲過了園區保安,慢慢走向了園區中央地帶的五層別墅。
在這棟別墅里,住著海燕文學社的社長和十幾名關鍵成員,他們每個月都要在這裡召開為期數天的文學沙龍。今天就是文學沙龍中的一天,園區裡的停車場停滿了車。
來的人不少。
如果海燕文學社真的和百魔坊是同一個組織,按照車輛的數目來推斷,百魔坊的主要成員將全數到場。
之前在一系列惡行事件中,陳長瑞和他們交過手,知道對方的實力不俗,縱使沒有明確的職業分界,百魔坊的成員也掌握了不同領域的大量術法,在人多的情況下,術法之間相互配合,應對難度極大。
這還只是遇到普通成員的情況,陳長瑞知道,杜文銘肯定是百魔坊的成員,如果遇到了他,憑著當前雙方的層次,陳長瑞必死無疑。
他沒有復仇的奢望,他只想打探到一點線索,一點切實的證據,申敬業的屍體還在停屍房,事情總得有一個結果。陳長瑞開啟了胸前的記錄儀,哪怕有去無回,他至少也得把這段影像留存下來,他至少得證明自己來過!
走到別墅附近,陳長瑞先觀察了一下保鏢的位置。
按照他的經驗,這種層次的人物身邊的保鏢不會少,可陳長瑞觀察了半天,不僅沒發現站崗巡邏的保鏢,甚至沒發現門口的迎賓人員。
陳長瑞是高級窺修,他沒有看錯,別墅周圍確實沒有人。
今天是文學沙龍,而且來了很多人,為什麼別墅這裡如此冷清?難道說之前打探的情報有誤,這個月的文學沙龍不在這裡舉行?就算消息有誤,陳長瑞也不想撲空。
到別墅里看看,或許能找到些線索。
離別墅大門還有一百多米,撲鼻的腥味迎面襲來。
這是血的味道,這種距離下,高級窺修的嗅覺不會出錯。他快步進了別墅大門,走廊里,紅色的地毯十分黏膩。
陳長瑞低頭看了一眼,覺得這地毯的顏色很怪,靠近牆根的位置,地毯原本的顏色好像是暗黃色的。地毯被染紅了?
沒錯,是被染紅的,是那股味道。
順著走廊進了大廳,水晶吊燈依然亮著,暗黃色的水晶燈,隨著優美的《睡美人圓舞曲》輕輕擺動,和牆上、地上、桌子上連片的血跡,交相掩映。
有十幾人在沙發上,低著頭,倚著靠背,半躺半坐。有幾十人躺在大廳中央,或趴著,或仰著,姿勢各異。
有一個人被掛在了牆壁上,一根雞毛撣子貫穿了他的胸口,他貼在牆壁上,還在奮力掙扎。
顧浩。
暗星局的通訊科長。
鮮血順著牆壁向下流淌,顧浩的喉嚨里,還能發出些含混的聲音。陳長瑞來到顧浩身邊,壓低聲音問道:「是誰殺了這些人?」
「李,七,他進來,先跳舞,然後,都殺了...」李七看到陳長瑞發的信息了。
陳長瑞繼續問道:「申局給你布置的任務到底是什麼?你為什麼不告訴李主任?」顧浩含混的回答道:「我剛剛,告訴他了..」
「任務內容到底是什麼?」
「坐標,磁暴武器的坐標,申局讓我告訴李七,我剛剛,告訴他了..」
陳長瑞想把顧浩帶回去做認證,但看了看雞毛撣子的位置,貌似他活不到那個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