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1章 破咒(2/2)
說到這裡,徐老停頓了片刻,問道:「他們的事情,做的怎麼樣了?」
他知道張方隆和根子在這,也知道他們在做什麼。
李伴峰道:「事情進展的不太順利,白隼郡五座島嶼,形成了咒術法陣,用白隼郡原本的土地,什麼都種不出來,即便換了土,用了技法,也只能種出來些吃的。」
「原來是咒術。」徐老聽說過白隼郡地方特殊,但確實不知道成因,一畝三分地的之外的事情,他確實不願意管。
徐老上了甲板,看了看方向,貼著山洞頂飛了一圈,大致掌握了五座島嶼的分布情況。
李伴峰給了徐老一張圖,這圖是菠蘿畫的,尺寸非常精確,徐老拿著圖紙看出了些門道。
「這咒術不簡單,單靠耕修技破解,也確實難為張萬隆了,破除邪祟,還得看金光萬道!」徐老思索了半日,寫了一道方子,「把這個交給譚金孝和根子,
讓他倆幫方隆一把。」
李伴峰拿著方子去了,張萬隆不是金修,看不懂這個,譚金孝看過之後,直皺眉頭:「介個成色的材料,不好找啊。」
根子很有信心:「白隼郡這麼多人,只要下功夫,肯定能找到合適的。」
「行吧,我不走了,咱們哥幾個一塊想辦法。」
卸完了貨,貨船返航,譚金孝留在了島上,徐老搬到了李伴峰的客輪上。
用了兩天時間,譚金孝和根子一起配出了一桶子金汁,直接灑在了田地上。
按照徐老的要求,田地養上了兩天,張萬隆再次播種。
這次有起色,秧苗長高了不少,可沒等長成,還是枯了。
張萬隆看到了希望,決定再換新種子。
到了晚上,徐老趁著沒人,檢查了秧苗,回到船上,又改了金汁的配方。
來來回回試了十幾天,依舊種不出莊稼人。
李伴峰心裡越發焦急,靈白桃勸道:「兄弟,別為難這幾位朋友了,他們帶來了這麼多食物,我們很感激,貨郎也曾經想破解這裡的咒術,連他都沒成功。」
是呀,貨郎肯定想過不少辦法,哪怕為白隼郡弄口吃的,他也會竭盡全力破解咒術。
貨郎都做不到,別人還有辦法麼?
張萬隆站在田埂上,看著玉米地里輕輕搖晃的葉子。
他知道他師父來了。
他悄悄離開田地,找到了李伴峰:「七爺,有事兒你先去忙著,我們這邊還得不少時間。」
「能行麼?」李伴峰心裡沒底。
「能行!」張萬隆著一把種子,朝著田地的方向不斷張望。
徐老在田地里罵道:「下咒的狗賊,若是讓我遇見了,扔在桶子裡泡他一輩子!」
譚金孝在旁道:「師父,說這個氣話做嘛呀,咱們遇不著咒修,他們都是背後使壞,從來不在人前下手。」
徐晗瞪了譚金孝一眼:「這還用你教我?」
玉米枯了一大片,徐晗咽不下這口氣。
深夜,他來到譚金孝身邊,低聲說道:「你給我弄口老痰。」
譚金孝一愜:「要多老?」
「泡在水裡,三天不化!」
「介個不好弄啊。」
徐晗咬牙道:「好弄我還找你!」
「關鍵介玩意有嘛用啊?」
「別憑多話,趕緊弄去!」
「師父,你介脾氣太大了,你介不病急亂投醫麼?」
喬毅摸索著公文,剛剛讀了一半,年尚游進門,說有要事稟報。
這下打斷了喬毅的思路,整篇公文又得重看。
手指終究比不上自己的眼睛,閱讀的過程還沒辦法集中精神思考。
這還只是看公文,看人更麻煩,今天在會堂上,喬毅當面處置政務時,不知道戶部尚書人在何處,言談之間出了好多紕漏。
這是沒辦法的事情,喬毅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,去摸戶部尚書的臉。
滿心煩悶,正愁無處宣洩,年尚游來了。
「你有何事?」喬毅厲聲質問。
年尚游道:「平遠親王到了朝歌。」
喬毅一愣,之前無論怎麼去請,李七都不肯來,而今居然主動來了。
「他來所為何事?」
「他說來看望主公。」
喬毅心頭一凜:「為什麼要探望我?」
年尚游搖頭:「具有緣由他沒說,他只是叮囑卑職,他是來看望,不是來探望。」
喬毅愣然道:「他能看見了?」
年尚游想了想:「就卑職所見,李七行動自如,也不需要別人扶,這次他是一個人驅使添翼城來的,羅家姐妹沒有隨行。」
喬毅思索片刻道:「請親王殿下,往正廳敘話。」
李伴峰到了正廳,喬毅前去迎賓,正廳里屏蔽了聲音,只留下年尚游一個人在旁侍奉。
兩下相見,李伴峰拉著喬毅的手道:「喬兄,我來看你了,我看的可清楚了,你能看見我麼?」
喬毅連連乾笑,沒有作答。
落座之後,李伴峰問起一個人:「單成軍在什麼地方?久仰武祖大名,我很想見他一面。」
喬毅嘆道:「殿下說笑了,單成軍已追隨偽王,叛逃至土方國,而今是大商的仇敵。」
「他叛逃土方國了?沒空著手去吧,是不是給魔主獻上寶貝了?」
喬毅道:「此事老夫不知。」
李伴峰一咬牙:「你說你不知道,那我眼晴怎麼壞的?」
喬毅故作驚訝:「殿下的眼睛怎麼了?」
「還裝?不是你指使單成軍傷了我眼睛麼?」
喬毅立即否認:「此事喬某毫不知情。」
「你不知情,為什麼讓年尚游去找我?你不知情,為什麼你眼睛也瞎了?你違背契書害了我,而今遭了報應,還敢說不知情?」
喬毅無言以對:「此間緣由,老夫也在查證。」
「你慢慢查吧,以前的事情不提了,現在我能看見了,你還打算繼續瞎著?
》
喬毅明白李七的來意了:「殿下,說價錢吧。「
「爽快!」李七端起茶碗,開了價碼,「封我一座城吧。」
「殿下要哪座城?」
「亳城。」
喬毅一哆嗦。
年尚游差點笑出聲音。
毫城?
你怎麼不要朝歌?
年尚游把嘴閉得緊緊的,這話千萬不能說出來,要是說出來了,李七還真可能要朝歌。
喬毅深吸一口氣道:「殿下,不要說笑。」
李伴峰很認真:「沒說笑,我就相中毫城了,我特別喜歡那座祭壇。」
喬毅面容冷峻:「此等戲言,卻是欺人太甚。」
李伴峰道:「那就是沒得商量。」
喬毅道:「喬某雙眼失明,但心還亮著,縱使此生無法重見天日,也不能把祖宗的基業讓與旁人。」
說完,喬毅把眼睛轉向了李伴峰,那一瞬間,仿佛他也能看得見。
李伴峰迴望著喬毅,微微點頭:「以為自己吃了窺探者藥粉,真當自己有眼晴了?明天我就把消息散播出去,讓整個商國都知道你眼盲了,你猜你會不會露出破綻?」
喬毅沒言語,破綻肯定會有。
李伴峰又道:「窺修有許多和視覺相關的技法,你瞎了,以後可怎麼修行?
若是沒法修行,你這條命還保得住麼?」
說完,李伴峰起身就走。
年尚游上前攔住了李七:「殿下,息怒,您不能一句把價錢說死了,好歲讓我們還一句。」
「不還價,我就要毫城!」李伴峰推開年尚游,還要往外走。
喬毅喊一聲道:「我最近打探到了匠門宗師的下落,殿下想知道麼?」
李伴峰迴頭問道:「先說清楚,匠門宗師指的是老火車麼?」
喬毅點頭道:「正是此人,殿下,我把匠門宗師的下落告知於你,你把治療眼睛的方法告知於我,咱們做成這場生意,你覺得如何?」
李伴峰思量片刻,搖搖頭道:「我覺得不妥,下落和方法,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,聽起來不夠實在。」
喬毅道:「那就勞煩殿下說個實在點的價碼。」
李伴峰想了片刻道:「你還欠我兩座城,對麼?」
喬毅點點頭:「這兩座城,老夫絕不抵賴,但具體是哪兩座城,還需要和老夫商量。」
李伴峰道:「這兩座城我不要了,我還可以把你的眼睛治好,但是你得讓我把老火車全須全尾帶回普羅州,成交麼?」
年尚游看向了喬毅。
兩座城,加一雙眼晴,換了老火車一條命,這價碼算公道了。
喬毅反覆斟酌,吩咐年尚游道:「準備契書。」
朝歌城外,添翼城正在海里潛游,伴峰乙操控方向,八算指點位置,菠蘿調試收音機。
收音機里收到了許多聲音,卻沒有一條消息是關於蕩寇營的。
菠蘿怒斥八算:「這就是你選的最佳地點?」
「你懂什麼?這叫拓撲學!」八算拿著草稿紙,「我不知道蕩寇營在什麼地方,我就知道這裡能接收的信號最多。」
嘩啦!嘩啦!
門外的龍骨水車站了起來。
伴峰乙一驚:「諸位小心,有人混進了添翼城。」
龍骨水車在門口站著,眼前有個頭髮花白的老者,圓臉盤,大鼻子,大眼睛。
「兄長!」伴峰乙來到了門外,眼前這個男子,正是火車公公。
「為什麼叫我兄長?」火車公公一臉冷漠。
伴峰乙道:「咱們是兄弟呀,在夢牽樓里就定下的。」
「你和誰定下的?」
「和火車公公定下的!」
「我又不是火車公公,我是他的影子!」
伴峰乙道:「我也是影子。」
火車公公想了想,看著伴峰乙,眼含熱淚道:「兄弟,你怎麼來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