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三分喬毅(2/2)
除此之外,還必須保證李伴峰及其隨員在朝歌的安全。
保證李伴峰的安全,這是應該的,可李伴峰獨自一人前來,隨員的安全從何說起?
李伴峰道:「我跟諸位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,以後我來朝歌,你們都得保證我和隨員的安全。」
謝功皺眉道:「親王,你之前可沒提這個價碼!」
李伴峰笑道:「這價碼還用提麼?生意做完了,我總得防你們滅口吧,這次防住了,以後也得多加小心吧。」
謝功猶豫許久,不想簽。
朱進擔心喬毅隨時醒過來,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李伴峰有的是耐心,對方要是不簽契書,他就在這耗著。
又等片刻,謝功耗不住了,他把契書籤了,摁了血手印。
李伴峰拿回契書,感覺兇險在慢慢迫近。
謝功面無表情,但李伴峰心裡清楚,三頭人拆成了三個人,這個秘密,謝功和朱進絕對不想讓李七透露出去。
朱進看著李伴峰道:「我們簽了契書,你也得簽,上邊寫的清楚,事成之後,答應你的價碼才作數。」
李伴峰點點頭:「我肯定要簽。」
他點破了指尖,在契書上摁了血手印,有一滴血,落在了地上。
一道無形的界線,從李伴峰腳下悄無聲息的盪開,迅速覆蓋了整個戲樓。
謝功、朱進、年尚游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,站在門口的侍衛感覺不對,他低頭找了許久,沒能找到界線的蹤跡。
李伴峰先拿出來兩個包子,交給朱進和謝功:「你們把這兩個肉包子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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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進問道:「吃這個做什麼?」
李伴峰道:「這是麻藥,要是不吃,一會疼死你們。」
謝功看看肉包道:「朝歌有上好的麻藥,我叫人拿一些來。」
李伴峰搖頭:「你們的麻藥不靈,骨肉內臟全都得拆開,再好的麻藥也抵擋不住,想活命,只有這個包子管用。」
朱進害怕了,滿臉都是汗水:「你到底用什麼方法把我們分開?」
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,不吃就等著疼死。」李伴峰讓年尚游拿來了一個砂鍋,從身上掏出一包藥材,放到湯里開始熬藥。
朱進拿著肉包要往嘴裡放,謝功先瓣下來一小塊,交給了年尚游:「你把這個吃了。」
年尚游面色慘白:「我吃這個,不合適吧?這是給二位大人準備的。」
「你敢抗令?」朱進目露寒光。
年尚游不敢不從,把這小一塊包子吃了下去。
趁著這三人說話,李伴峰腳下的影子悄然游移,離開了屋子。
吃下去沒多久,年尚游眼皮沉重,靠著牆邊睡著了。
朱進和謝功見他只是睡去了,沒有其他狀況,斟酌片刻,二人都把包子吃了。
吃下去沒多久,兩人也覺得眼皮沉重,正要睡去,李伴峰盛了兩碗湯藥,分別灌進了兩人嘴裡。
「二位,這就要分開了,以前形影不離,今後各過各的日子。」
朱進害怕,半個身子不停抖動。
謝功咬牙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李伴峰看著他們三人陷入了沉睡,靜靜等著藥力發揮作用。
他們吃下去的肉包子不是麻藥,裡邊放著臉不大的瓜子油,一個包子裡放了半瓶。
他們喝下去的湯藥,是貨郎的回魂湯,這東西關鍵時刻能保命,能不能幫他們熬過這一劫,就看他們造化了。
李伴峰希望他們能熬過去。
喬毅如果死了,對李伴峰來說是好事,但不是太大的好事,還會有其他人接替喬毅的位置,但不會有人兌現給李伴峰的價碼。
他如果能活下來,這事情就有變化了。
一個鐘頭過後,喬毅和朱進之間的皮膚率先裂開,裂口從肩膀一直貫穿到跨骨,黏膩的油脂,帶著為數不多的血水,從裂口流了出來。
接下來的一幕,徹底顛覆了李伴峰對三頭人的認知。
他始終覺得,三頭人是一個身體長了三個頭。
而今看到眼前的三頭人全身皮膚徹底脫落,李伴峰才知道三頭人的身體裡,
居然有三個身體。
喬毅的身體保持著正常人的輪廓,朱進和謝功的身體,以極其扭曲的方式,
盤曲在喬毅的身體之內。
這是瓜子油造成的?還是三頭人原本就是這個構造?
如果三頭人原本都有各自的身體,那謝功和朱進為什麼也能控制喬毅的身體?
如果這是瓜子油造成的,朱進和謝功的身體,是如何在短時間內長出來的?
李伴峰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,隨著朱進和謝功的身體慢慢舒展開來,兩個人也慢慢甦醒了。
「疼—.」朱進忍不住喊了一聲,他的身體從來沒與外界接觸過,哪怕觸碰到柔軟的床褥,都疼的要命。
謝功也睜開了眼睛,他活動了一下四肢,雖說也劇痛難忍,但難掩臉上的興奮。
他終於有了自己的身體,他從未感覺到過這份輕鬆和自由。
謝功看向了李伴峰,他想要和李伴峰確認一件事:「事情,做成了?」
李伴峰道:「成不成你自己看。」
現在能看的非常清楚,他的身體已經和喬毅徹底分離了,而且他的身體是完整的。
謝功咬著牙,坐了起來,衝著李伴峰笑道:「事情既是做成了,親王殿下我立刻兌現承諾,你可以帶著酬勞,離開朝歌了。」
李伴峰搖頭道:「酬勞還沒給全,還有十對新地的契書沒交給我。」
謝功道:「殿下不必擔心,適才年學士也說了,我們給殿下準備了一座動城,就在岸邊等著,殿下去了動城,就能拿到契書。」
「是麼?」李伴峰笑了,「其實你心裡想的是,我根本去不了岸邊,我連這座戲園子都走不出去,對麼?」
謝功連連搖頭:「殿下多慮了,我和殿下簽了契書,若是背盟,必然遭到嚴懲。」
李伴峰道:「你事先做了準備,你有規避契書的手段,你覺得自己能躲過契書的懲處,是不是?」
謝功嘆了口氣:「殿下,你未免太過多疑,我兄弟三人出身貴胄,豈能言而無信?」
李伴峰道:「既是言而有信,那你就親自送我去動城吧。」
謝功搖頭道:「我這模樣,不方便見人。」
「無妨,打扮成尋常人就好,穿上尋常人的衣服,沒有人能認得出你們。」
朱進起身道:「親王,見好就收吧,我們只要一聲令下,你會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李伴峰看著朱進道:「這話是不是太嚇人了?」
「你不信?」謝功朝門外喊了一聲,「夜笙歌,進來!」
李伴峰問道:「夜笙歌,就是門外那名侍衛?」
謝功道:「你是不是以為他只是個普通侍衛,你是不是沒把他放在眼裡,他是一門祖師,他殺你易如反掌———..」
話說一半,謝功覺得不對。
夜笙歌沒進門,難道是沒聽見麼?
謝功又喊了幾聲,朱進也跟著喊。
夜笙歌聽見了,躲在暗處的伴峰子也聽見了。
他看著夜笙歌面無表情,一直在原地站著,已經推測出了當前的狀況。
「咳咳!」喬毅突然咳嗽了一聲。
謝功和朱進一驚,各自從床邊拿起兵刃,準備控制住喬毅。
謝功剛把刀子橫在喬毅脖子上,忽覺身上一陣燥熱,手腳一陣麻軟,神情痴證的坐在了喬毅近前。
喬毅從謝功手裡拿過刀子,一刀割了謝功的喉嚨。
謝功捂著脖子掙扎片刻,沒了聲息。
喬毅轉臉看向了朱進。
朱進身子也一陣麻軟,這是夜笙歌的技法,他看到夜笙歌推門走進了屋子。
夜笙歌為什麼會對他和謝功用技法?
喬毅又咳嗽了一聲,夜笙歌脫下了滿身盔甲,看向了李伴峰。
朱進看到這一幕,才意識到夜笙歌只聽喬毅的命令。
不可能。
夜笙歌是年尚游找來的,年尚游對謝功忠心耿耿。
夜笙歌為什麼會聽喬毅的命令?
戲園子外邊那些衛兵,也是年尚游找來的,他們會聽從誰的命令?
喬毅把朱進的刀子也拿了過來。
朱進自知無力反抗,他艱難的跪在床上:「大哥,我錯了。」
喬毅問道:「真知錯了?」
朱進連連磕頭:「我真知錯了。」
趁著朱進把頭磕在床上,喬毅把刀子扎進了朱進的後腦,在腦殼裡攪和了一下。
朱進死了。
喬毅看向了李伴峰:「他們都死了,你該怎麼辦?」
李伴峰笑道:「我無所謂,生意跟誰都是做。」
喬毅授了授手裡的刀子:「還說生意?你覺得你還能走出這間屋子麼?」
說話間,喬毅看向了夜笙歌。
李伴峰壓低了帽檐,依舊看著喬毅:「想賴帳?要不咱們試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