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妖魔(1/2)
杜文銘來找何家慶,說有一筆好買賣要做。
何家慶指了指身後的新地:「你覺得我這筆買賣怎麼樣?」「在新地開荒?這也算買賣?」杜文銘很是不屑。
何家慶很認真的回答:「在普羅州,這是最正經的買賣。」「我知道於耀明的下落,這筆生意你想做麼?」
何家慶想了想,問道:「於耀明是不是還在魯家書屋?」杜文銘點點頭。
何家慶搖搖頭:「這筆生意還是算了,我不想和魯老闆傷了和氣。」「你是被周八鬥打怕了?」杜文銘笑道。
還真被杜文銘說中了,何家慶確實被打怕了。
見何家慶不言語,杜文銘又道:「那就換一筆生意,於耀明通過界線的設備確實成功了,人能利用他的設備進入蟲洞,但需要一些特殊手段,才能從蟲洞裡出來,
我可以把他的一些技術核心內容透漏給你,但前提是,你幫我拿走一樣東西。」
何家慶上下打量著杜文銘,他猜出了杜文銘的要求:「你身體裡有一個記號,非常難纏的記號,你想讓我幫你把記號拿走?」
沒想到何家慶一眼能看出關鍵所在,杜文銘連連點頭:「看來我找對了人。」
何家慶四下看了看:「這個生意可以做,但咱們得抓緊時間,給你留下記號的人可能很快就要找過來,我可不想被這件事牽連,
你先把相關的核心資料給我看看,我要先確認一下,這些資料是不是真有價值。」杜文銘一皺眉:「先收錢,後辦事?」
何家慶點點頭:「是不是覺得我有點霸道?你要不滿,可以另找別人,只是要找你的那個人,應該離你很近了。」杜文銘沒再猶豫,拿出來一個資料袋,交給了何家慶。
何家慶打開資料看了一下,裡邊確實對於耀明的研究結果進行了詳細闡述,而且還有相關的實驗數據。「這些數據,都是於耀明被捕之前的,會不會有些過時?」何家慶貌似有些挑剔。
杜文銘站著沒動,在他身後的大樹上,一隻烏鴉的脖子往右邊一歪,烏鴉的頭整整歪成了九十度。咔吧!
何家慶的頭也歪成了九十度。
何家慶十分震驚,他一直在防備著杜文銘的技法,但杜文銘沒有直接對何家慶用技法,他對烏鴉用了技法,烏鴉把技法傳染給了何家慶。
「我給錢了,你不辦事,這就是你不對了。」杜文銘目露寒光。
何家慶歪著腦袋,笑了笑:「別緊張,我只是對資料的相關內容有一些疑問,在履行約定方面,我絕不會食言。」杜文銘一揮手,何家慶的脖子又正了回來。
雙方對視片刻,冷風如利刃一般吹拂著彼此的臉頰。
如果真要決生死,何家慶感覺自己應該能打得贏杜文銘但他不想打。
何家慶朝著杜文銘伸出了右手:「會有一點冒犯,請不要介意。」杜文銘微微點頭,眼睜睜看著何家慶的手伸進了他的肚子。
十幾秒鐘過後,何家慶把手抽了出來,在他的掌心上,有一個墨跡漆黑,又帶著淋漓鮮血的「周」字。
「這就是你身上的記號,我已經猜到留記號的人了,
想毀掉這個記號並不容易,你要把這個東西帶走,我不想八斗墨客找到這塊地界上。」
杜文銘搖頭道:「我可不打算把他帶走,我花錢找你辦事,自然是你負責善後,這公平合理。」杜文銘面向何家慶站著,他邁著大步像是往前走,身體卻在迅速後退,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森林裡。走路一定要用舞步麼?
何家慶想了片刻才明白其中的道理,按杜文銘這個走法,別人很難跟蹤他。
他把杜文銘拿來的資料迅速藏進了衣服里,可手裡這個血淋淋的「周」字還要儘快處理。
何家慶剛剛說的是實情,想毀掉這個記號確實不容易,單靠他自己的力量目前還做不到,得藉助一件法寶。可這件法寶不在他身上,準確來說,這件法寶就不是他的,是鬼手門大當家謝俊聰的。
從謝俊聰手裡拿點東西原本不是什麼麻煩事,但現在情況不一樣,何家慶知道笑千手盯上了他,謝俊聰加害他的機率也很高
既然這個記號很難毀掉,何家慶想了個主意,他決定把這個記號藏起來。
藏在楚腰纖的地界上肯定不合適,等周八斗找過來,稍微用點拷打,楚腰纖就得把何家慶給說出來。放哪合適?
花仙莊,花滿春的地界!
花滿春的地界和楚腰纖相鄰,花滿春被李伴峰弄死了,地界已經歸了李伴峰,目前交給馬五打理。
把這個記號埋在花仙莊,等周八斗找到記號,也只能去找李七和馬五問罪,和何家慶就沒什麼關係了。想到此,何家慶從懷裡抽出個木頭盒子,把「周」字給裝了進去,撒腿如飛去了花仙莊。
..
黃昏,魯老闆來到花仙莊,在莊子外邊的樹林裡,挖出了一個木頭盒子,盒子裡有一個鮮血淋漓的「周」字。這是他留在杜文銘身體裡的記號,而今不知被誰埋在了這裡。
花仙莊的規矩,魯老闆自然知道,這裡不允許男子進莊子。可他看到有男子進進出出,這就證明了有些傳聞是真的。花仙莊換主子了,這事兒跟李七和馬五有關。
那這個「周」字和他倆有關係麼?又或者說杜文銘來過花仙莊麼?
魯老闆正在思索,忽見莊子裡走出來一個熟人,羅正南帶著一群匠人來林子裡挑選木材。魯老闆不躲不藏,直接上去打了招呼:「羅堂主,久違了。」
羅正南一愣,隨即迎上前去:「魯老闆,你怎麼來這了?難不成要在花仙莊開書店?」
魯老闆笑道:「羅堂主可真會說笑,花仙莊這地方,都不讓男人進門,我在這哪能做得起來生意?我是給客人送書,正好路過此地。」
羅正南連連搖頭:「魯老闆,你說的那都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?花仙莊的規矩改了,你要想在這開店,只管知會一聲,我給你選好地方。」
魯老闆抱拳道:「等魯某攢些本錢,日後再來勞煩羅堂主。」
這兩個人把說話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,魯老闆給誰送書?送什麼樣的書?為什麼要跑這麼遠的路?這事魯老闆不好回答,但羅正南一句沒有多問。
同樣的道理,花仙莊的規矩為什麼改了?現在花仙莊是誰做主?這些問題,羅正南不好明說,魯老闆也一句沒問。
兩人一起閒聊,就跟在綠水城街邊遇上了一樣,聊的差不多了,魯老闆抱拳告辭,等他走遠了,羅正南立刻打給了李伴峰。
「魯老闆去了花仙莊?」李伴峰也沒想明白魯老闆的用意,與其瞎猜,倒不如以後找個合適的日子,當面向魯老闆問個明白。
哪個日子合適呢? 李伴峰翻了翻黃曆。 ..
魯老闆回了綠水城的書屋,上了二樓,對於耀明道:「杜文銘跑了,我沒抓住他。」於耀明一驚:「你不是說留了記號麼?你那記號不靈了?」
魯老闆搖頭道:「有人把杜文銘身上的記號拿了出來,埋在了花仙莊。」「花仙莊是什麼地方?」
「據傳是李七的地方。」
「李七?」於耀明愕然道,「李七和杜文銘有仇,當初我被李七抓進去了,杜文銘把我救出來的,而後杜文銘想幫我把設備拿回來,結果上了李七的套兒,把外州的身份和家當全都給丟了,
他倆仇深似海,以後肯定要拼個你死我活,李七怎麼可能救下來杜文銘呢?」
魯老闆坐在茶爐旁邊,撥了撥炭火:「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,界線牽扯了很大的利益,李七肯定也想要破解界線的方法。」於耀明想了想,還是覺得說不通:「他把杜文銘的記號弄出來了,然後埋在他自己地界上?那不等於把這事兒挑明了,擺在你面前麼?」
魯老闆往茶壺裡放了些茶葉:「別人這麼做,肯定不合情理,但李七做事也從來不顧及情理他可能是在警告我,杜文銘已經成了他的人,讓我以後不要再對杜文銘動手。」
「他警告你?」於耀明覺得這事兒不合理,「他有這個實力麼?」
魯老闆倒了兩杯茶,一杯給了於耀明,一杯留給了自己:「實力和戰力是兩回事,無論內州,外州還是普羅州,李七都有本錢,本錢就是實力,我很欣賞這個人,我不想和他撕破臉。」
於耀明面帶苦色:「那要是不和他撕破臉,界線這事兒不就漏出去了麼?」
「我得找個機會從李七這探探口風,不能操之過急,得旁敲側擊,反覆試探。」魯老闆喝著茶水,想著今後的對策。於耀明也想出出主意,忽見書架上的一本雜誌動了。
這是黑石坡出的雜誌,於耀明特別愛看,封面上是三個俏麗女子,穿著傳統服飾,抱拳行禮,恭賀新春。雜誌正文第一頁,三名女子褪去了傳統服飾,每人抱著一個金元寶,寓意招財進寶。
正文第二頁,六名女子省去了服飾,每人抱著一個金如意,寓意六六大順,萬事如意。正文第三頁,湯世江抱著一盆牡丹花,寓意花開富貴。
這一頁很重要,每當看到第二頁的時候,於耀明就快撐不住了,到了第三頁,他又堅持了下來。第四頁是GG,於耀明沒怎麼看過。
第五頁非常勁爆,於耀明看的最多,都快被翻爛了。魯老闆很生氣:「看書,要多加愛惜。」
「是該珍惜...」於耀明很驚訝,除了第三頁的湯世江,其他頁面上的人物,居然都會動。她們會動!
魯老闆在第五頁上停留了一會,書上的女子們忽然不見了,原本的照片變成了書屋大廳,一名穿著夾克的男子,站在了大廳里。
「他來了。」魯老闆眉頭微壁。
於耀明看了許久,他認不出這人的臉,但覺得這身夾克在外州有些常見。「是李七麼?」
魯老闆點頭道:「是他,從外州書店進來的。」
「李七這個時候來了?」於耀明很難理解,魯老闆也沒想明白。魯老闆下了樓,繞著第三排書架轉了兩圈。
按理說,繞過書架,魯老闆應該到了外州的店鋪,可看了看門外的狀況,他發現自己還在綠水城。這種狀況倒也正常,在普羅州的地界上,只要是有魯家書屋的地方,魯老闆說去就去。
可如果離開了普羅州的範圍,就得看三頭岔狀態了。
現在三頭岔的狀態很特殊,界線上連個縫隙都沒有,魯老闆過不去,必須用點特殊手段。
他去櫃檯下邊拿出了兩封文書,用玉璽蓋了印,一封文書身上帶著,把另一封塞到了書店門外。
他重新回到第一排書架,站了片刻,又繞著第三排書架轉了兩圈,等再從兩排書架當中出來,魯老闆已經來到了外州的店鋪,李七此刻就在門口的書架旁邊站著。
「七爺,失迎!」魯老闆抱了抱拳。
李七回了禮,直接說道:「我有件事情想問你,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日子,後來一看黃曆,今天就挺合適。」魯老闆思索片刻,回頭也看了看黃曆。
還別說,今天這日子確實不錯!
兩人在大廳落座,魯老闆煮好了酒茶,李伴峰道:「我聽老羅說,你去了花仙莊,到底是為什麼事情?」魯老闆盯著李七看了片刻,索性也直接反問:「這事兒你不知道?」
李伴峰搖搖頭:「我要知道,就不來問你了。」
魯老闆沉默了片刻,他準備通過旁敲側擊和反覆試探來查明線索。而今三言兩語之間,事情貌似就要說清楚了。
當初探討寫作時,李七曾經指點過魯老闆,好作品,就該少一點彎彎繞繞
與其再有誤會,乾脆就把事情說清楚:「我和杜文銘有點過節,就在他身上放了個記號,不知道誰幫杜文銘把這個記號取出來,埋在了花仙莊。」
「什麼樣的記號?」
魯老闆把那帶血的「周」字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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