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 趙驍婉和黃玉賢(2/2)
洪瑩搖搖頭道:「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緊了,勒得胯骨難受,這小瘋婆子穿這衣裳也挺好看的。」九姑娘怒道:「罵誰瘋婆子?」
唱機用唱針勾了勾九姑娘的臉蛋:「這是紅蓮給你做的傀儡?和你當年還真是一模一樣。」紅蓮碰了碰鐘擺:「眼饞了吧,我也給你做個傀儡,你想不想要?」
鐘擺哼一聲道:「三夫人,莫要耍我,若是求你做事情,肯定是要本錢的。」「本錢有商量啊..」
洪瑩一直叫九姑娘瘋婆子,這讓李伴峰想起一件事:「瘋子匠人到底是誰?」唱機笑道:「這得問洪瑩,只有她這麼叫。」
洪瑩道:「瘋子匠人是老火車,瘋子婆娘是她娘,女瘋子匠人是她姐,小瘋婆子就是她唄!」九姑娘跳了起來:「我和你拼了!」
兩女子撕打在一起,唐刀在中間勸架:「大過年的,咱們別打了,九姑娘,你也真是,她罵你一家都是瘋子,這你也能忍!」
打過一場,雙方倒也暢快了不少,洪瑩給九姑娘倒了一杯酒:「小瘋婆子,見了你,我想起一些事情,當年你們一家一直雲山霧罩的,最後到底算誰的人?」
九姑娘皺起眉頭,瞪了洪瑩一眼。唱機碰了碰洪瑩,洪瑩也沒再多問。
看著九姑娘,唱機也想起了很多事情,就連只有一點模糊記憶的愚人城,都漸漸清晰起來。李伴峰收回了一屋子的影子,他想起了另一件事:「娘子,蟲洞裡邊好像有人。」
唱機想了想:「相公說過,有不少人都在研究界線,指不定是哪個人失手了,又困在了蟲洞裡。」
「不管是哪路人,最好找個機會去看看,咱們的暗橋必須要經過這條蟲洞,要是有人動了手腳,下次用暗橋可能會出危險。」
唱機檢查了一下暗橋炮:「相公啊,這得多等幾天,這次暗橋炮出力過猛,不少器件都燒壞了,設備趁熱還能勉強用著,而今徹底涼下來了,再想啟動有點難。」
暗橋炮啟動不了,事情也只能先放置著。
李伴峰摟住唱機,柔聲問了一句:「寶貝娘子,你到底是趙驍婉還是黃玉賢?」嗤嗤~
娘子噴吐著蒸汽,笑了。
「餵呀相公,你是喜歡名將,還是喜歡名伶呀?」
李伴峰摸了摸唱機的肚皮:「娘子是哪個,為夫就喜歡哪個!」
唱機咯咯直笑:「相公喜歡哪個,小奴就是哪個!」
說話間,鑼鼓傢伙響起,唱機唱了一段:「李郎夫他待我百般恩愛,喜相慶,病相扶,寂寞相陪,才知道人世間有這般滋味,也不枉到人間再走一回!」
蟲洞裡,杜文銘平躺在地上,身子上鋪滿了苔蘚,蜷縮成了一團,和周圍的環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,哪怕走到近前,也幾乎看不出破綻。
他看起來像保持靜止,其實他一直在動,他正在迅速的活動著脊背上的每一塊肌肉。就差一點,背上的「禁」字就快被磨掉了。
這個蟲洞裡還有其他人進出,雖然看不到,但杜文銘能感知到。
千萬不能讓他們發現,不管他們是什麼人,在杜文銘看來,現在都是對他生命的嚴重威脅。杜文銘狠狠蹭了一下脊背,感覺這下差不多了,「禁」字的最後一筆,被他蹭掉了。
他爬起了身子,腳尖點地,輕輕跳了一個滑步,輕盈伶俐的舞姿又回來了。他雙手扣在胸前,原地旋轉了幾十圈。
周圍的蟲子全都站起了身子,和他一起旋轉。連這些蟲子都能被帶動著起舞?
杜文銘很激動,這是無法抵擋的舞修技。無法抵擋,意味著天合之技。
有天合之技了!
大年初一,躺在草蓆上的塗恆睜開了眼睛,身邊的塗敏和塗芒早就醒了,正在四下張望。他們看到了一個三頭人,一顆頭是年輕女子,一顆頭是年輕男子,還有一顆頭是個孩子。那人遞給塗恆一碗餃子:「吃吧,過年了。」
「你是誰?」
「我叫娟子,罪人城出來的。」
「他們呢?」塗恆掙扎著站了起來,「我的兄弟姐妹都在哪呢?」娟子道:「他們都有住處,有吃有喝。」
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
「這是蛇橋村,七爺的地方。」
「七爺,李七?」塗恆一愣,「李七願意收留我們了?」
娟子看著塗恆,一臉嚴肅的說道:「你們原本就是七爺從三頭岔帶出來的,無論到哪都跟著七爺,以後見了誰都這麼說,其他的事情不要多透露。」
塗恆連連點頭,轉而問道:「七爺在什麼地方,我們還沒見過他。」「七爺剛回了村子,你先把餃子吃了,我帶你過去。」
娟子帶著塗恆去了村子口,李伴峰正和馬五籌備演出,他想在蛇橋村辦場歌會,但這座廢棄的村莊,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置辦舞台。
塗恆看了李伴峰一眼,壓低聲音道:「這人我見過,他是七爺的朋友..
娟子看了看塗恆:「你說他是七爺的朋友?我看你還沒睡醒,你再多睡一會去吧。」
塗恆搖搖頭道:「我得問問他去,肘子山你知道吧?我們是從肘子山上下來的,他當時跟我說他是七爺的朋友。」
猛子笑一聲道:「你可別瞎扯了,這就是七爺,看看就得了,沒事就別多問,七爺挺忙的。」
李伴峰確實很忙,他還準備給三頭人做一套新衣裳,可這有四萬多三頭人,每個人體格子都那麼大,光是布料都不好籌備。
一群布行老闆都來了蛇橋村,這筆買賣實在太誘人了,大年初一,他們跑到這廢棄的村子裡搶生意。
肖葉慈負責進購布料,和布行老闆逐一見了面,她留意到了一個人。
「這位姑娘,你是余家布行的老闆呀?」
余男點點頭: 」綠水城新開的布行,名聲還不夠響亮,夫人,我們的衣料絕對沒的說,我們帶來不少樣品,您可以看看,我們的價錢也絕對便宜……
「余老闆呀,我們見過的呀……」肖葉慈對余男還有印象。
余男沒說起以前的事情,她依舊認真的和肖葉慈說著生意,以至於都沒留意到在肖葉慈身邊站著的李伴峰。
這不怪他,宅修有被人忽視的天賦。
余男來綠水城開了三個月的布行,處處碰壁,從藥王溝帶來的本錢都快賠光了。
她哪怕去找李七一次,甚至不用去找,哪怕只提一次李七的名號,她的生意都能站在綠水城第一排,可她從來沒有提起過。這姑娘就是這麼要強。
李伴峰告訴肖葉慈,布料的生意都給余家布行,裁縫也儘量從余男這裡雇。
這些事情都好應付,不好應付的是地頭神。
一群新地的地頭神又跑李伴峰這拜年來了,他們都帶了厚禮,都帶了吉祥話,可他們眼睛都沒離開過三頭人。
想要三頭人可以,必須得和李伴峰簽契書,契書的關鍵還是那兩條。
三頭人是借給他們用,人依舊是李七的人。
今後得聽李七的話,有些事情得李七做主。
這段時間榮四角失蹤了,這些地頭神也明白這份契書的份量,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慢慢去想,要是敢在背後亂動手腳,就要付出代價。
當天,有兩名地頭神簽了契書。
一個是竇吉艷,千兩坊屍橫遍野,沒留下活口,已經成了舊土,她現在經營新地,急需人手開荒。
她對內州的事情並不擔心,因為她的新地契書是完整的,而且她也打定主意要追隨李七。
另一個楚腰纖。
這個人就有點特別了
「七爺,之前何家大小姐在新地開荒,我派了蒙蛾夫人過去搗亂,千錯萬錯都在我,七爺要打就打,要罰就罰,只求七爺大人大量,今後不要與我計較。」
這人態度轉變的好突然。
李伴峰點點頭道: 「既然簽了契書,以前的事情暫且不提。」
一直忙到大年初三,歌會總算開起來了,各路名流也都來蛇橋村捧場。
臨開場之前,李伴峰還在向姜夢婷單獨傳授演唱的技巧,張管事急匆匆來報: 「七爺,廖總使來了,想和您單獨說說話。」
李伴峰知道他要來,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。
雙方怎麼周旋都行,但不管彥子輝提出什麼條件,三頭人絕對不可能讓他帶走。
廖子輝帶來了兩位副總使,湯煥傑和魏英森。
這兩位副總使和馬五閒聊,李伴峰和廖子輝在一座民宅里單獨見了面。
大過年的,兩人不差禮數,彼此先說了一番吉祥話,等說起正事,廖子輝道: 「有句話,有點不近人情,不知當不當講。」
李伴峰一笑: 「且說說看。」
「李老弟,你大過年回一趟普羅州,不容易,這邊還有不少事要忙活,
可申敬業說他火燎眉毛了,非求著我讓你回去一趟,
他這年過不下去了,我也不能說看著他不管,你就當給我個面子,我給你安排火車,這兩天看能不能去越州一趟?」讓我去越州?
你這是要把我支走?
李伴峰搖搖頭道:「外州的規矩我懂,可過年也得休假呀,什麼事非得現在回去?」廖子輝是真著急:「這事關係暗星局的前途,暗星局上下這次全都得靠你!」
李伴峰笑道:「暗星局的前途也不是我能決定的,這種事得問你們上級!」
「上級問過了,那邊說不通,」廖子輝朝著李伴峰抱了抱拳,「廖某把話放在這,你要是去了越州,我絕不會在你背後使絆子,去年的事,就當沒有過,過去的事,就讓他過去了。」
老廖把話挑明了,三頭人的事情,他當沒發生過。這麼大的事情,就當沒發生過?
李伴峰深表懷疑,但廖子輝誠意滿滿:「老弟,契書我都帶來了,我是打算在普羅州養老的人,咱們就按普羅州的規矩辦。」
廖子輝做到了這一步,看來暗星局是真的出了狀況。
回去的路上,副總使魏英森在車上問廖子輝:「總使,他這村子裡可有不少人都是從三頭岔逃出來的,我都認出來好幾個。」
廖子輝一皺眉:「你認出誰來了?」
魏英森壓低聲音道:「那個叫塗恆的,就是他們領頭的,我都看見了。」廖子輝沉著臉,不說話。
湯煥傑在旁道:「老魏,你看錯了,那不是塗恆。」「怎麼能不是呢,我認識他們..」
湯煥傑問道:「你認識貨郎吧?」
魏英森一愣:「認識呀,普羅州誰不認識貨郎?」湯煥傑又問:「認識李七吧?」
魏英森眨眨眼睛道:「肯定認識呀,這不剛見過麼?」
湯煥傑道:「都認識這倆了,你還認識塗恆麼?你就非得把塗恆這人搬出來麼?」魏英森思索了一會,看了看廖子輝。
廖子輝面色鐵青,不想多看他一眼。
大家一票一票,帶著《普羅之主》沖了起來,沙拉深施一禮,再次感謝諸位讀者大人的深情厚誼!感謝盟主商君震七國,感謝對伴峰和沙拉的大力支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