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 平遠親王(2/2)
李伴峰點點頭道:「不去。」
高藝娜的笑容凝固了:「李院長,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實情況————」
李伴峰一臉嚴肅道:「工作中要稱呼職務,叫我李局長,我是暗星局的局長。」
高藝娜看了看陳長瑞,陳長瑞面帶笑容,沒有說話。
高藝娜又看向了李伴峰:「暗星局的級別和您的職級已經嚴重不匹配,所以李伴峰道:「那就提升一下暗星局的級別,提到和我匹配為止。」
高藝娜愣然道:「提到和您的級別匹配?這,這實在是-—-您太為難我了!」
李伴峰語重心長道:「越是遇到困難的時候,越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品質,藝娜同志,不要有畏難情緒,這是對你的考驗,也是對你的信任!」
高藝娜面色蠟黃,點點頭道:「我盡力而為。」
她答應了,居然真的答應了。
李伴峰點點頭道:「那就快去吧。」
高藝娜走了,李伴峰陷入了沉思。
這麼過分的要求,為什麼高藝娜答應的這麼痛快?
把暗星局的層次提起來,這是李伴峰蓄謀已久的想法,但他從來沒想過事情能一而就。
他本想向高藝娜施壓,先把暗星局保住,沒想到高藝娜直接妥協了。
外州有外州的規則,做事情必須循序漸進,但在今天,這個規則似乎被打破了。
李伴峰看了看陳長瑞:「這件事你要盯住,高藝娜很可能只開了個空頭支票「我覺得不會!」陳長瑞很有信心,「上邊一有消息,我立刻向您匯報,另外,有件事情還沒來得及跟您說」
「什麼事兒?」
陳長瑞拿出了燈泡兒和湯圓的辭職報告:「這兩個人辭職申請,我一直沒有批———...」·
李伴峰把辭職報告拿了過來,收進了自己的抽屜:「這是誤會,他們沒有辭職,只是到普羅州執行特殊任務。」
陳長瑞連連點頭,離開了辦公室。
李伴峰陷入了沉思。
到底出了什麼狀況,官升的這麼快,事情辦的這麼順,我去了一趟內州,怎麼這麼大變化?
這裡邊肯定有原因。
李伴峰打給了馬五。
收到李伴峰的消息,羅正南高興壞了。
轉接給馬五,馬五又高興又著急:「老七,我找了你這麼多天,你怎麼才有動靜!」
「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?」
「確實出了大事,何家慶把李芙蓉的契書拿到了。
李伴峰皺眉道:「他現在在什麼地方,我立刻去找他。」
契書到了何家慶手上,怕是不好要回來。
馬五道:「不用找他了,我托李豪雲把契書買回來了,花了一百萬大洋。」
一聽李豪雲的名字,李伴峰已經想明白了大致過程。
何家慶肯定產生了誤會,把李豪雲當成李芙蓉了。
馬五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,問李伴峰:「李伴嶺真是你兄弟?看情形他好像是個影修。」
「這個人———」李伴峰眨了眨眼睛。
李伴嶺和李伴峰一起在孤兒院長大,李伴峰上大二那年,李伴嶺已經到禪城工作去了,之後再就沒什麼聯繫。
馬五遇到的不是李伴嶺,大概率是伴峰乙。
「老五,東西拿回來就好,這次多虧你了。」
馬五道:「咱們兄弟說這個做什麼,關鍵是李豪雲這不好處置,我把一百萬大洋還給他,還給他五十萬酬勞,他不肯收。」
「嫌少了麼?那就多給點。」
「不是嫌少,是他不想收錢,他的修為快到雲上了。」
李伴峰聽明白了,這是想要塊地界。
說實話,以何家慶的實力和手腕,敢和他要心機的人不多,李豪雲拼上這麼大風險,幫了李伴峰一回,這份情誼確實不小。
「一百萬本錢,必須還給李豪雲。」
「我真想還,他說什麼都不收。」
「你跟他說,李七和馬五的情分,不是用錢買來的。」
「老七,以前說這番話倒沒錯,現在說這番話不行了。」
「怎麼不行了?」
「你身份不一樣了,一般人不敢跟你論情分了。」
「怎麼不一樣了?」
「你現在是親王了。」
「哪的親王?」
「大商國的親王。」
「誰給封的?」
「喬毅他們給封的,加急的文書送到了普羅州,都上了報紙了。」
加急文書?
李伴峰記得半路上遇到過一條快魚,嚇得歲安鎮都停了下來。
難道那條快魚,就是為了送文書的?
李伴峰愣了許久,問道:「喬毅不是輔政大臣麼?他憑什麼就封王,他哪有這個資格?」
「不是他一個人給你封的王,是他帶著整個皇室,連著內閣,給你封了平遠親王。」
李伴峰目瞪口呆。
難怪高藝娜那麼配合,難怪官兒升的這麼大。
原來是稀里糊塗做了內州的親王。
這對外州是利好,身份高了,平衡人的作用肯定更突出了。
可這對李伴峰算是利好麼?
馬五道:「老七,現在找你辦事的人,都快把咱們門檻踢破了。」
「找我辦什麼事?」
「辦內州的事兒,有找你要地的,有找你要官的,有些被我攔住了,還有一些我怎麼轟都轟不走。」
「消息傳的還挺快,估計我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事兒的。」
「老七,你最近可千萬別回普羅州。」
「為什麼不能回?」
「你現在要是回來,貨郎能放過你麼?」
「貨郎為什麼不放過我?」
「你都當了內州的王爺了,這就等於背叛了普羅州,貨郎怎麼可能饒過你?
你再看看你那王號,平遠王,你要平誰呀?」
李伴峰青筋跳起來了。
喬毅這是反將了李伴峰一軍。
「老五,我今天就回普羅州。」
「老七,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進去麼?先在外州避一避,不能回來。」
「憑什麼不能回來,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。」
李伴峰掛斷了電話。
馬五急得一頭汗,馮帶苦道:「五郎,你得想辦法把他勸住,貨郎要是動手,誰也救不了他。」
馬五嘆口氣道:「這可怎麼勸他?他打定主意的時候,有誰能勸得住他?」
在中間傳訊的羅正南也很著急,但他很冷靜,他知道有個人應該能勸得住李七。
李伴峰這電話響了,接起來一聽,李伴峰笑了:「寶貝娘子,想我了吧。」
「相公,你到了外州了?」
「是,在外州呢。」
趙驍婉道:「相公,你在內州的事情我聽說了,當了平遠親王肯定不是你本意,你聽我的話,千萬不要回來,先在外州躲些日子。」
李伴峰一皺眉:「怎麼你也這麼說?」
「相公,我知道你和貨郎平時很要好,但現在這個狀況,貨郎肯定不能容你,
你覺得貨郎平時隨和,那是你沒見過他狠毒時的手段,你千萬不能回普羅州李伴峰默然片刻道:「娘子,我沒做錯什麼事情吧?」
「寶貝相公,我知道你沒做錯,可有些事情沒辦法講理,而且這事兒已經在普羅州傳開了,要對付你的狠人可能不止貨郎一個!」
「寶貝娘子,在家等我。」
「相公,相公—」」
黃昏時分,李伴峰從桃花湖回了逍遙塢,換掉了濕衣服。
馬五聽說李七的房間裡有動靜,趕緊趕了過去,推門一看,果真看到李伴峰就在窗邊坐著。
「老七,你怎麼還是回來了?你怎麼就不聽我勸?」
李伴峰笑了笑:「這是我家,家還不能回了?」
馬五急道:「你先去外州躲些日子,我讓報社發文章,就說這事你不知情,
就說這事是陷害。」
李伴峰搖頭道:「不用寫什麼文章,普羅州本來沒多少人知道內州的事情,
我也不需要和別人解釋什麼。」
「老七·——」
「老五,我沒事,你去忙生意吧,我休息一會。」
馬五嘆了口氣,走了。
李伴峰坐在窗邊,靜靜看著天上的雲彩,覺得有些煩躁,也覺得有些疲憊。
將要睡著時,他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:「天有不測風雲。」
李伴峰睜開了眼晴,看到一名男子坐在了自己身邊。
「是啊,天有不測風雲,風雲變化的太快,我看不清楚,也想不明白。」李伴峰長嘆了一聲。
「我說的不是這個,」貨郎擦了擦臉上的黑灰,「我說的是,天上有很多的雲彩,你不一定非得盯著我這一塊,天上有很多的房子,你也不一定非得燒我這一家。」
李伴峰看著貨郎道:「我沒有背叛普羅州。」
貨郎點點頭:「我知道。」
李伴峰認真的問道:「你真的知道?」
貨郎笑道:「你是不是覺得委屈了?拼死拼活,最後還被人誤解,心裡肯定難受。」
李伴峰道:「這你也知道?」
貨郎卷了支煙:「我當然知道,我受的委屈比你多,而且你還比我走運。」
李伴峰想了想,沒想明白:「為什麼比你走運?」
「因為好歹還有人信你。」
「誰信我?」
「我,」貨郎看著李伴峰,把捲菸遞給了他,「我信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