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7章 白隼盟(2/2)
左安娜搖頭:「我不能帶你去無邊城,羅安鎮是大商的禁忌,如果被發現了,我會讓所有人置身於危險之中。」
李伴峰沒有勉強:「那就帶我去汽水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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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汽水窯也不合適,那個出口近期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。」
李伴峰道:「還有其他合適的出口麼?」
「有,在外州,你能接受麼?」
李伴峰點點頭:「可以,我有些乏困,先睡一會。」
「君侯,醒一醒。」
羅麗君迷迷糊糊探出頭,揉了揉觸角,轉臉一看,何家慶站在了螺殼旁邊。
羅麗君大驚,剛要喊人,何家慶擺擺手,示意她不要作聲。
「君侯別怕,我來找你,是為了見一位老朋友。」
「這裡哪有你朋友?」
「有,」何家慶看了看地上的影子,「白天的時候,我見過他一回。」
影子被何家慶發現了。
羅麗君倒並不慌亂,影子事先給她做過安排,
因為要操控無邊城,還要掌握政務,羅麗君不能像其他人一樣終日在玉翠樓里待看,她得和羅燕君輪流換班值守。
這就遇到了一個問題,如果何家慶另有企圖,該怎麼辦?
遇到這種狀況,伴峰乙的叮囑是,儘量把何家慶引到玉翠樓。
羅麗君對何家慶道:「你說的那位朋友,應該住在玉翠樓。」
何家慶看看羅麗君道:「玉翠樓有什麼特殊所在?」
「玉翠樓有重兵把守,戒備森嚴,是個安全的地方。」
何家慶一想,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這兩天他在侯爵府轉了一圈,戒備最森嚴的就是玉翠樓,而且府邸里明文規定,任何人不得擅闖玉翠樓,否則格殺勿論。
原來李伴峰的影子藏在玉翠樓里。
影修的影子不能離修者太遠,李伴峰的真身,是不是也在玉翠樓?
如果他真的在玉翠樓,羅家姐妹這幾天為什麼一直找我要李伴峰?他們姐妹都在演戲?
她們跟我演戲做什麼?
以李伴峰今天的實力,真想和我打,他也有足夠的本錢。
難道那個影修另有其人?
多想無益,何家慶決定去玉翠樓親自看上一眼。
何家慶用逾牆越舍之技進了玉翠樓前。
一樓里,燕君、玉君、秀君、少君,四個姑娘睡得正熟。
閣樓不小,可四個姐妹個頭也大,睡得挺擠。
但沒辦法,她們不能去二樓。
江玲兒轉性了,家裡不讓進生人,伴峰乙央求許久,才讓姐妹四個睡了樓下,二樓一步都不能上。
她們不敢上,沒想到何家慶上來了。
一樓門前有軍士把守,何家慶見走門不方便,從二樓窗戶鑽了進來。
雙腳剛剛落地,何家慶抬頭一看,一襲藍衣從他面前閃過。
這是誰?
溫熱的血水,在腮邊、胸前,脊背上緩緩流淌,何家慶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狀況,身上多了十幾道傷痕。
他想都沒想,翻身跳到了窗外。
伴峰乙看了看江玲兒,語氣略有鄙夷:「不是說喊出敵人的名字,敵人就一定會死麼?這個敵人叫何家慶,你怎麼沒弄死他?」
江玲兒回過頭來看著影子:「你有我的契書麼?」
伴峰乙搖搖頭:「契書不在我這,在李七那裡,但李七和我相當於同一個人,所以——」」
江玲兒打斷了伴峰乙:「他有契書,你沒有,你們為什麼還算同一個人?」
伴峰乙咬了咬自己的食指,這姑娘不好糊弄。
江玲兒又道:「不是同一個人,你大半夜進我屋子,誰給你的膽子?」
伴峰乙感到兇險迫近,江玲兒要對他下手了。
他正要逃跑,忽聽屋頂瓦片咯噠咯噠作響。
何家慶上房了?
以他的身手,踩在瓦片上絕對不會出聲音,他這是故意弄出了動靜。
果不其然,何家慶在房頂上開口了:「屋子裡的,是李七麼?」
伴峰乙示意江玲兒不要作聲,仰頭回應道:「不是李七,是李六,你找李七什麼事兒?」
何家慶笑了一聲:「我不想找李七了,我想找李伴峰。」
江玲兒不知道李伴峰是誰,轉臉看向了伴峰乙。
伴峰乙回應道:「李伴峰也不在這,我是李伴嶺。」
何家慶笑了兩聲,然後不笑了。
李伴峰曾經跟他說過,福利院的吳老太手下有七個孩子,七個孩子的名字,
都是她給起的,這七個名字分別是,伴山、伴巒、伴嶺、伴崖、伴崗、伴岳、伴峰。
李伴嶺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麼?
如果樓下這個人真是李伴嶺,就證明李伴峰不在無邊城,很多事情就能說通了。
何家慶問道:「從我這偷契書的人,是你麼?」
伴峰乙回答道:「不是偷,是光明正大搶來的!」
「行,就算是你搶來的,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。」
「首先這東西的原主就不是你,憑什麼還給你?你自己偷來的東西,怎麼就不還回去?」
何家慶嘆口氣道:「算了,不跟你講理了,咱們能做場生意麼?」
「什麼生意?」
「我想拿東西跟你換契書,你願意換麼?」
伴峰乙一笑:「你拿什麼東西換?那是一方地頭神的性命,你覺得什麼東西能配得上契書的價錢?」
何家慶道:「肯定是用另一份契書來跟你交換,我想換楚腰纖的契書,這女子是我相好的,她長得俊,我對她情意深,事由我都說完了,你也別多問。」
伴峰乙從口袋裡找到了楚腰纖的契書,問道:「你拿誰的契書換?」
「我要楚腰汗的契書來換。」何家慶靜靜等待著伴峰乙的反應。
「換了。」伴峰乙答應了下來。
何家慶笑道:「這麼快就答應了,這楚腰汗是你什麼人?」
「她是我相好的!長得可俊了!你還有什麼要問?」伴峰乙答應的也很痛快。
何家慶思索片刻道:「我可從來沒聽說過,有這麼一位叫楚腰汗的地頭神,
我覺得這個楚腰汗來歷不簡單,而且她對你來說很重要,要是就這麼換了,我就虧了,我想用一份契書,換你兩份,你換不換?」
「不換!你走吧!」伴峰乙一步不讓,沒有半點猶豫。
何家慶斟酌片刻,楚腰汗的契書本就不是調查重點,他決定先讓一步:「算了,還是一換一吧,咱們這生意怎麼做?」
「光明正大的做,你下來,我在屋子裡等你!」
何家慶搖頭道:「我不敢下去,屋主人的脾氣似乎不是太好。」
「你放心吧,她聽我的,進來換吧。」
伴峰乙把契書袋子交給了江玲兒,單獨留下楚腰纖一份契書,在了自己手裡。
何家慶從窗戶進了屋子,看了看伴峰乙,搖搖頭道:「伴嶺,你這人還是不太真誠,我親自下來與你做生意,你就拿個影子糊弄我?」
伴峰乙也無奈,這裡只有影子:「拿了東西,趕緊走人,等一會這屋子的主人發瘋了,你這塊契書可就要白送我了。」
何家慶把楚腰汗的契書交給了伴峰乙,這封契書的另一半,李伴峰曾經見過,自然不會看錯。
他把楚腰纖的契書也交給了何家慶,做完了這趟生意,何家慶跳上了房頂,
但並沒有離開。
「伴嶺,還想再做一樁生意麼?」
「還有生意?剛才怎麼不一塊說?」
何家慶笑道:「我這也是剛想起來,有個叫李芙蓉的人,他的契書也在我這,你想要麼?」
多虧伴峰乙沒有五官,否則聽到何家慶提起李芙蓉的時候,他的表情肯定要出變化。
這份契書他太想要了,拿一整袋子契書跟何家慶換,他都願意。
「不要!」伴峰乙迅速給了何家慶答覆。
這個答覆,讓何家慶有些意外。
「你為什麼不要?」
「我不認識這個人,要他的契書做什麼?」
李伴嶺是不知道內情?還是這份契書與李伴峰無關。
「我可提醒你,有人曾經把李伴峰叫過李芙蓉。」
李伴嶺從容應答:「這事兒我知道,他總給吳老太買煙,吳老太叫他李芙蓉,看門的李老頭還叫他李駱駝,可這有什麼相干麼?
這個叫李芙蓉的地頭神,我們哥倆都不認識,買他的契書做什麼用?」
何家慶道:「我可是誠心做生意,你們可別後悔。」
「沒什麼後悔的,不認識就是不認識。
「好吧,那我走了。」何家慶拎著契書袋子走了。
李芙蓉的契書到底是誰的?
如果不是李伴峰的,難道真是李豪雲的?
聽到何家慶遠去的腳步聲,伴峰乙的心在滴血。
李芙蓉的契書是李伴峰一直想拿回來的,伴峰乙就是李伴峰,想法完全一致。
可他剛才不能說換。
一旦他說換,就等於承認了那是李伴峰的契書,何家慶的價碼肯定要改。
一對一換不回來,一對十也換不回來,把整個無邊城都賠給何家慶,也換不回來,這份契書以後就成了拿捏李伴峰的手段!
伴峰乙想咬牙,可他沒有牙。
當務之急是把何家慶送走之後,接下來該怎麼辦?
老甲,你到底去哪了?
咪當!
桌面上的盤子晃動了一下,左安娜剛煮的肉湯灑出來不少。
李伴峰道:「這是到了哪一站?」
左安娜道:「到了南豪,大商的一座非常繁華的城市,這座城市裡安插著我們的人手,他層次不算高,但做事非常穩妥。」
過不多時,有十幾個內州人進了歲安鎮,他們形態各異,有幾位形狀像魚,
有幾位形狀像蜥蜴,還有一個最特殊,他的身體是由內外兩個鐵環和夾在中間的滾珠組成的。
這是個軸承?
左安娜重點介紹了這位軸承先生:「他叫周順承,在南豪,他相繼釋放了兩千三百多名隸人,做出了卓越的貢獻,我們會在外州給他安排非常舒適的生活環境,這是他應得的回報。」
「釋放隸人,對你們來說算是貢獻?」
左安娜連連點頭:「我能看出來,你對此非常認同。」
李伴峰道:「確實認同,我們將來合作的機會,會有很多。」
左安娜跟周順承打了招呼:「路上辛苦了!」
「我不算辛苦,」周順承的內層圓環沒動,外層圓環轉了一圈,這是他打招呼的方式,「左小姐,這次真正辛苦的是大斌子,這一路要是沒有他忙前忙後,
我們肯定出不來。」
李伴峰問道:「大斌子是誰?」
左安娜介紹道:「他是我們安插在南豪城裡的重要成員,他真實的名字叫達博伊恩斯,大斌子是別人給他起的外號。」
李伴峰還擔心自己認錯了人:「這個達博伊恩斯,是你們內阿米坎人麼?」
左安娜連連搖頭:「他是普羅州人,還曾經是普羅州出名的私家偵探,達博伊恩斯是他給自己起的名字,
至於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,我也不是太明白,他一會就來,你可以親自問問他。
李伴峰笑道:「這事兒不用問他了,你學過漢語拼音麼?」
左安娜不懂李伴峰的意思:「我沒有學過你們的拼音。」
李伴峰道:「沒關係,我現在就教你,一點都不難,跟我一起念,博伊恩,
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