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 內州風雲(1/2)
伴著樂曲,李伴峰在白桃大會上跳舞,每一步都跳的非常認真。
李伴峰的影子伴峰寅在「馬蜂窩」里,坐在樓梯上默默等待。
「老爺子,差不多了吧?」伴峰寅低聲問了一句,他擔心這座「馬蜂窩」隨時可能自己跑回王都去。
「放心吧,它動不了,得我讓它動,它才能動。」隨身居要在「馬蜂窩」裡帶走一些好東西,
就這麼一會的功夫,老爺子已經在馬蜂窩裡找到了五塊天心石。
還有比天心石更珍貴的東西,老爺子能感知得到,手套也能感知到,兩人正在奮力尋找。
手套從管道上撬下來不少螺釘:「老爺子,這些釘子可都是難得的好東西。」
隨身居看了看螺釘的成色,東西確實不差:「有好東西都收著,一樣都別落下,我覺得這屋子裡好像有鐵軌。」
手套還有點保守:「咱給他一次偷絕戶了,下次生意可不好做。」
隨身居道:「放心吧,這生意斷不了,咱們有來有往,我也給他送點好東西。」
「嘿嘿嘿~」
默然片刻,手套和隨身居同時發出了低沉的笑聲。
白桃大會結束,靈白桃抬頭看了看天空,馬蜂窩還在,一直沒有離去。
這馬蜂窩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了。
「內州每次派兵過來,白隼郡就能見到一次新海,朋友,你要想去新海,現在還有機會。」
李伴峰搖搖頭:「我剛說了,不去新海,我直接返回地下城,我是旅修,有一別萬里的手段。
靈白桃點點頭,讓島民用桃樹枝,給李伴峰做了一艘筏子。
說實話,就連這艘筏子,李伴峰都覺得受之有愧,島上的資源如此匱乏,這些桃樹枝原本可以留給他們建房子用。
隨身居和手套把「馬蜂窩」里的好東西都收拾乾淨了,馬蜂窩漸漸遠去,空中的海洋也開始緩緩移動。
李伴峰還是分不清:「到底是海在動,還是島在動?」
靈白桃回答道:「都在動,誰動的多一些,我們也分不清。「
今天這仗打的順暢,時間也寬裕,有不少年輕人爬上了桃樹,在新海之中捕魚,等到島嶼回到山洞中,五個島嶼全都收穫滿滿。
靈白桃問李伴峰:「朋友,急著走麼?今晚有魚吃。「
李伴峰道:「還真有點著急,我該啟程了。」
靈白桃送了李伴峰一壺白桃酒:「還會回來麼?」
「會,」李伴峰拿來一袋子罐頭交給了靈白桃,「下次我來時,多給你們帶些吃的。「
靈白桃給李伴峰包了一袋桃子:「那位外鄉的朋友,也總給我們帶好吃的,他說不是白送的,
是用桃子換的,他說他特別喜歡白隼郡的桃子,他還總說一句話,叫做———」
靈白桃一時間沒想起來。
李伴峰接過了桃子:「他說的應該是那句,賠賠賺賺,兩不相欠。」
靈白桃點點頭:「對,就是這句。」
李伴峰上了筏子,朝著島上的居民揮手道別。
等白桃島在視線中消失,李伴峰喃喃低語道:「不能說兩不相欠,還是欠下了,欠你們太多了。」
李伴峰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,他最想知道的是白隼郡的戰士在陣亡後,為什麼會變成桃樹。
但他開不了口,白隼都的居民也不想提起此事。
好在還有別人可以問,對於這些內州人,李伴峰可就沒這麼多顧慮了。
郎刀手、謝八橫和單玉珠都進了海里,身上拴著繩子在前邊拉船。
李伴峰問羅家姐妹:「你們怎麼不去拉船?」
羅麗君神情冷漠:「就算拉船,也不能和他們在一起。」
李伴峰一愣,不太懂她的意思。
羅燕君趕緊解釋:「按照我們習俗,我們和他們不適合在一起做事情。」
「什麼習俗?」李伴峰沒聽明白,羅燕君說話一直拐彎抹角,也不想說的太明白。
倒是羅少君把話說明白了:「姐姐是侯,我們是卿大夫,他們是士人,我們身份不一樣。」
李伴峰讓羅少君把話說仔細一些。
羅少君畫了一張圖:「在大商,最大的是王,王之下是諸侯,諸侯之下是卿大夫,卿大夫之下士人,
士人之下是庶人,庶人之下是隸人,卿大夫不能和士人一起做同一件事情,這是壞了規矩。「
李伴峰很討厭這樣的規矩,他沉下臉道:「那就壞一回規矩,你們五姊妹里,挑出來兩個人,
跟他們一起拉船。」
羅少君吐吐舌頭,準備自己去拉船,羅燕君攔住她道:「你太小,我去吧。」
燕君跳進了海里,羅玉君也跟著去了。
李伴峰看著羅麗君道:「你是橫豎不肯去,是吧?」
羅麗君低頭不語,羅秀君在旁道:「她是一方諸侯,架子那麼大,哪肯做這種事。」
不光羅麗君不肯,就連謝八橫都嚇壞了,看著羅燕君和羅玉君,他這船都不知道該怎麼拉了:「兩位小姐,快上船去吧,這活兒不能讓你們干!」
羅玉君哼了一聲:「李公子讓我們來的,我們都聽李公子的。」
羅燕君道:「專心拉船吧,別那麼多話。」
謝八橫不敢多說,可他很不自在,划水的時候腳下不穩,船也跟著顛簸。
郎刀手和單玉珠游的也不穩,他們和羅家人之間,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羅麗君道:「其實這沒什麼稀奇,和普羅州一樣,普羅州不也有很多貴族麼?」
普羅州的貴族··
誰能算得上普羅州的貴族?
大戶人家確實是有,但能貴到羅家這種地步麼?
李伴峰看著羅麗君:「你在大商國的地位有多高?」
羅麗君想了一下:「頂峰之時,當算得上諸侯之首。」
李伴峰又問:「那為什麼還會淪為階下之囚?」
羅麗君道:「還不是因為瘟疫的事情,疫病蔓延,國中上下飽受其苦,我們羅家奉命治理疫病,結果我們姐妹三人的病好了,藥方卻沒破解出來,
王室說我們有通敵之嫌,把我們送到大營之中,讓我們率兵攻打白隼郡,說是率兵,實際是讓我們以戴罪之身上陣,藉機讓我們在戰場送死。
李伴峰想了想,微微搖頭道:「你是一方諸侯,不應該為這一件事情,受到這麼嚴厲的懲罰。」
羅麗君沒作聲,羅少君在旁道:「說到底,還是因為我們羅家主和不主戰,被人家抓了把柄,
想把我們羅家趕盡殺絕。」
主戰派和主和派的鬥爭居然到了這種程度?
羅秀君哼一聲道:「要不說跟著你們羅家,只有吃苦受罪的份兒,誰讓你們非得和王族對著幹!」
跟著你們羅家?
這話什麼意思?
李伴峰又仔細看了看羅秀君,因為身上布料有限,秀君的身段一覽無餘。
羅玉君下了水,身材展現的更明顯。
她們倆長得很好看,身段也很好看,只是滿身腱子肉,身上的稜角比臉上還多,與圓潤的三姐妹有明顯的差別。
李伴峰問道:「你們是羅家人麼?」
沒等羅秀君說話,羅少君搶著回答:「是的,都是一家人,只是玉君和秀君跟我們不是同一個爹,也不是同一個娘。」
李伴峰似有所悟:「原來是堂姐妹。」
羅少君搖搖頭道:「也不是堂姐妹,我們是親姐妹。」
李伴峰看了看少君,對羅麗君道:「這孩子挺聰明,你得讓她念書。」
羅少君不服氣:「七哥,我是念過書的。」
「你既然念過書,就該知道,爹娘都不相同,就不能算親姐妹。」
「能的!我們的血脈不是完全看爹娘的,我有一個哥哥,爹娘和我都一樣,但他和我們長得不一樣,他也就不再姓羅了。」
李伴峰想起了粉修壯漢韓曉萱的一句話,內州的血脈和李伴峰認知的後代是兩回事情。
羅少君認真做著解釋:「我們生下來的時候,其實都和隸人一樣,就是一條蟲子,彼此長得沒什麼分別,
十五歲之前,我們會在家裡吃丹藥,按家傳的方法修行,等到十五歲之後,我們身子會出現變化,家裡的兄弟姐妹大多會長成我們現在的樣子,這就是我們羅家的血脈,
而我那位哥哥長成了一隻豹子,雖然他是我爹我娘親生的,但他的血脈和我們家不一樣,所以被送到了豹家,改姓豹了,豹家也是一方諸侯,哥哥並沒有吃虧,
而玉君和秀君兩位姐姐,她們原本都是袁家人,應該變成巨猿的模樣,可她們卻和我們家人長得一樣,因此算是我們羅家的血脈,便被我們羅家收養,成為了我們的親姐妹。」
李伴峰問道:「內州的血脈,全都靠十五歲時的這次變化來確定?」
羅少君點點頭。
羅秀君道:「我們姐妹在袁家時,我們的父親是卿大夫,而我們並非嫡長,今後只能算是士人,
羅家是一方諸侯,我們進了羅家之後,就成了諸侯之後,能受封卿大夫,身份上確實被抬了一層。」
羅麗君哼一聲道:「這話說的倒還有良心。」
李伴峰道:「如果是個隸人,在十五歲那年變成了田螺,也會成為你們羅家人麼?」
羅少君想了想:「按道理是這樣,可他們到了十五歲不太可能發生變化因為隸人一無所有,根本吃不到丹藥,所以一輩子都是蠕蟲的模樣。「」
李伴峰又問:「庶人呢?」
「庶人省吃儉用,一年半載,或許能吃到一顆丹藥,但想要變成我們這般模樣,實在太難,倒是有庶人變成士人的例子,
以士人的家底,一個月吃上一次丹藥,和庶人差距也很大,但庶人身體之中有者,吃的丹藥雖少,也有可能變成士人,
卿大夫家中每隔三五日吃一次丹藥,和士人的差別也不算小,但也確實有士人家的孩子,十五歲後進了卿大夫的家門。」
他這麼一說,李伴峰終於明白了,在大商國,吃丹藥是決定血脈的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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