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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0章 大題小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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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沒。」呂默生微微搖頭。

「那就多派幾個人去,」豹應君又拍了拍呂默生的腦袋,「隸人的事兒,都是小事兒,不用那麼害怕,多派幾個也無妨!」

除了左九街的正宅,胡翅紅在右十三街還有一座外宅。

羅燕君讚嘆一聲:「翅紅,你這外宅修的相當不錯,亭台樓閣錯落有致,就是地方小了點。」

胡翅紅趕緊解釋道:「這是我練習化形的地方,算不上什麼宅院,化形之後身子變小了,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地方。」

羅燕君笑道:「誇你宅子好,又不是說你逾制了,你害怕什麼?」

胡翅紅的心還懸著,雖說羅家姐妹失勢了,但逾制是大商的重罪,這事兒必須得解釋清楚。

屋子裡傳來了少君的聲音:「七哥,你這形狀不對,看著不像是蟲子,倒像是箱子。」

李伴峰道:「要做的就是箱子。」

這是個挺複雜的過程,李伴峰要假扮成一隻木頭箱子。

這個過程需要分兩步,一是在視覺上做出修飾,這一點用放映機就能做到。

另一個問題是要在嗅覺上做出修飾,這就有點複雜了,需要含血鐘擺幫李伴峰製作些胭脂,還需要羅少君進行配合。

李伴峰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羅少君眼中是什麼樣子,只能依靠羅少君的描述來調整胭脂的配料。

前後試了幾十次,羅少君點點頭道:「這回像了,確實像個箱子,和他當初背著的箱子一模一樣。」

李伴峰爬到了蠕蟲背上,讓蠕蟲回去復命。

這是個很冒險的行為,這條蠕蟲本來就不該回去復命,而且他自己也沒膽量回去復命。

李伴峰接連給蠕蟲吃了兩罐油脂,還讓他喝了一罐子酒精,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,還是油脂的作用,重傷的蠕蟲有了膽量,真就帶著李伴峰迴去復命。

羅家五姐妹都覺得不妥,羅麗君道:「他是捨身隸,就是出來送死的,你現在讓他回去了,肯定會招來懷疑。」

李伴峰搖頭道:「未必,就說怕死了,不想死了,回去找主人通融一聲。」

羅麗君道:「這是什麼荒唐話?主人就是隸人的天,隸人要是怕死了,怎麼可能敢和主人說?」

李伴峰笑了一聲:「天沒那么小,主人也沒那麼大,芸芸眾生都是如此,誰比誰能強到哪去?」

羅麗君道:「李公子,隸人的事情都是小事,可貴族的事情都是大事,你可得三思而行!」

「隸人的事情都是小事兒,貴族的事情都是大事兒」李伴峰微微點頭,「那咱們就把大事先化小,再把小事做大。」

羅少君道:「七哥,我跟你一起去!」

「你們先在這等我消息。」李伴峰騎在了蠕蟲的背上,拿出酒葫蘆又給蠕蟲餵了一口烈酒,蠕蟲帶著李伴峰,一路朝著右六街走了過去。

羅家姐妹想跟著,被李伴峰趕了回來。

李伴峰在蠕蟲背上趴著,拿出地圖翻看了一下,

左右六街都住著不少羅家冊封的卿大夫,蠕蟲停在一戶人家門口,這家正是卿大夫呂默生的家。

蠕蟲正要往門裡走,一隻跳蚤從屋子裡蹦了出來,衝著蠕蟲喊道:「奚,你怎麼回來了?主子怎麼跟你說的?」

奚,是這隻蠕蟲的名字,這也是隸人常見的名字。

而這隻跳蚤,是隸人的小頭目,身份比隸人略微高一些,勉強算個庶人。

奚被摘了喉頭,沒法回應。

跳蚤知道奚成了捨身隸,身上背著重要任務,他也不敢聲張,指著奚道:「你進來說話!」

奚跟著跳蚤要進院子,跳蚤回身打了蟲子一鞭子:「你還敢走門?從洞裡鑽過去!」

正門旁邊有個洞,跳蚤一拉繩索,把洞口上的閘門打開了,剛好能讓隸人鑽過去。

奚是隸人,這是隸人該走的路,他也走習慣了。

可他今天突然不想走了。

奚直挺挺的朝著門蠕行了過去。

跳蚤搶起鞭子就打:「你不想活了?」

這話問的荒唐,奚都當了捨身隸了,他早就不想活了!

奚生生挨了一鞭子,撞開了跳蚤,進了前院。

跳蚤爬了起來,四下望了望,生怕有別的隸人看見。

在府邸里,這隻跳蚤雖然總在隸人堆里待著,可他覺得自己的身份比這些隸人高了太多。

有一次,老爺吃剩的油脂,賞給了他兩口,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半個士人。

以他當前的身份,絕對不能被一個隸人輕視,更不能被一個隸人衝撞,這事必須嚴懲!

可奚這個隸人的情況多少有點特殊。

他爹娘死了,自己沒成家,而今還成了捨身隸,命都不想要了,還有什麼能嚇噓住他?

眼看著奚進了宅院,跳蚤也無暇多想,為了報答主子的恩情,無論如何都得攔住這個發瘋的隸人!

跳蚤縱身一躍,來到奚面前:「你給我站住,再往裡邊多走一步,我叫你粉身碎骨!」

砰!

李伴峰一腳踏破萬川,把跳蚤踩了個粉身碎骨,因為動作太快,周圍人都沒看到李伴峰的身影,奚自己也沒看見。

看不見沒關係,酒勁兒正猛,奚直接進了正院。

一條獅子狗進了院子,這人可真有身份,他是府邸的大管家,在平時,一般的隸人根本看不到他。

管家見多識廣,衝著隸人喊道:「有話跟我到跨院說,別在這胡鬧!」

如果真去了跨院,奚會被護衛們摁住,然後被打到只剩一口氣,用鐵環和鎖鏈穿了身子,鎖在地牢里,等著主人下令把他折磨到死,也可能在被折磨死之前,都等不到主人的命令。

換做以前,就算知道了這個結果,奚也會跟著管家一起去,因為在他眼中,

管家的命令就是主人的命令,主人的命令不容違性。

而今奚有點猶豫。

到底該不該跟著管家走?到底還用不用怕管家?到底還用不用怕主人?

酒勁兒往上撞,奚能意識到,他已經是不要命的人了——·

管家不知道這個隸人的名字,乾脆拿出一副長輩的態度,教訓道:「孩子,

咱們不能一錯再錯,沒了主子,咱們什麼都不是,

主子交代的事情沒做明白,咱們本就沒臉活在這世上,而今再來主子家裡搗亂,咱們就算粉身碎骨,灰飛煙滅,能把這罪過洗清麼?」

砰!

李伴峰一腳端斷了獅子狗一條腿。

獅子狗一陣哀嚎:「畜生,你這是要造反—」

話音未落,李伴峰又端斷他一條腿。

「你該殺·——」

砰!

管家又斷了一條胳膊,不敢說話了。

宅邸里,一群螞蚱圍了上來,拿著鐵鉤繩索,想要抓住這隸人。

這群螞蚱是府邸的護衛,他們手裡的鐵鉤,在大商國,算是三等兵刃。

三等兵刃也不是尋常物件,鐵鉤扔出去,自己能找人,鉤在身上能嵌入血肉,還能帶著繩索,往血肉里穿線,抓住個把隸人確實綽綽有餘,但想拿這個抓住李伴峰,難度大了一些。

一名螞蚱縱身一躍,奔著蠕蟲的腦袋甩出了鐵鉤。

鐵鉤在半空中突然轉向,鉤住了管家的胳膊。

管家就剩一條好胳膊,鐵鉤直接鑽破皮膚鉤了進去,帶著一段繩索鑽進了血肉。

這下是真的疼,管家曾經鉤過不少隸人,但自己被鉤真是頭一回,這鑽心的痛楚實在難忍,管家疼的都快喊不出聲音了。

螞蚱趕緊給管家摘鉤子,其餘護衛還在圍攻蠕蟲,又一隻鉤子打偏了,鉤住了管家的臉頰。

臉上的鉤子還沒等摘下來,又一隻鉤子鉤住了肚子。

正在搭救他的螞蚱,被鉤子鉤住了脊背,也翻倒在了地上。

管家喊道:「你們,你們都想造反?」

護衛們不敢動了。

他們也不知道,為什麼一出手,他們手裡的鉤子都會打偏?而且都往管家身上打。

一名護衛壓低聲音道:「我好像看到,他背後的箱子動了。」

「難道是他背後的兵刃?」

有不少人知道奚成了捨身隸,也有不少人知道奚身上帶著大殺器。

可大殺器到底是什麼,連大管家都不知道。

眾人議論紛紛,奚背著李伴峰往後院走了。

護衛們問管家:「還往裡邊追麼?」

「追呀!」管家動不了了,可還替主子的家眷擔心。

護衛們又問:「進去還打麼?」

「打什麼?傷了公子和夫人們,你擔待得起麼?」管家想要起身,還是站不起來。

護衛們不知該怎麼辦了:「不能打,追進去幹什麼?」

「你們先把他看住,把老爺叫回來!」

侯爵府,明晰大堂,呂默生和白良辰還在等待羅家姐妹的消息,一名士人進來給呂默生傳話:「大人,家裡出事了。」」

豹應君耳朵很靈,走到近前問道:「出什麼事兒了?」

士人不敢隱瞞,只好回答:「奚回來了,在家裡鬧上了。」

呂默生一愣:「奚是誰?」

「就是您派出去的捨身隸。」

灰驢嚇傻了。

他不害怕隸人,他害怕隸人身上的二等兵刃。

豹應君聞言放聲大笑:「看你選的這人,看你用人的本事,連個隸人都拿捏不住,老驢,我真替你寒。」

灰驢面色慘白,一語不發。

豹應君一揮手:「滾回去處置隸人吧,隸人的事兒都不是大事,你這樣的人也辦不成什麼大事,我手下用不了那麼多卿大夫,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把正經事給辦成!」

呂默生讓人帶上三件二等兵刃,回到了府邸之中。

他不想把這些兵刃用在自己家裡,否則稍有錯手,一家老小都得送命。

制伏隸人的方法有很多,只要做的得當,幾句話就足夠了。

呂默生讓手下人在前院等著,他獨自一人進了後院,看到了倒在地上沒了生息的一群護衛,也看到了嚇得魂飛魄散的一眾家小,呂默生對著院子裡的隸人奚道:「莫要忘了誰養大了你,莫要忘了誰給你吃穿,你若恩將仇報,今生必無善終,來世也必遭惡報!」

啪!

李伴峰扇了呂默生一個耳光:「你跟誰說話?」

呂默生上下打量著李伴峰,問道:「你是何人?」

啪!

李伴峰又打了呂默生一個耳光:「你都不知道我是誰?跟我說什麼今生來世?」

呂默生一陣暈眩:「這是我家———」

啪!

李伴峰又是一個耳光:「你在你家就敢草菅人命?』

呂默生看著滿地屍首,不知該作何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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