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馬五和十七嫂(1/2)
當晚,馬五睡在一樓。
他本以為李七睡在二樓,次日天明便去樓上找李七,想帶他在藍楊村好好轉轉,沒想到臥房裡並沒有李七的蹤影。
他去哪了?
一個外鄉人在藍楊村閒逛是很危險的事,馬五在村子裡找了個好幾個來回。
他不可能找到李七,因為此刻李七正在隨身居里睡覺。
昨天晚上李伴峰在村子裡轉了一夜,不僅攢夠了旅修的修行,還基本掌握了藍楊村的地理環境。
在藍楊村最南端,李伴峰看到了新地的入口,站在樹梢,能隱約看到些許光亮,這證明有人開荒成功。
歸來途中,李伴峰遭遇劫匪兩名,從劫匪身上勒索了三千多塊錢,然後把劫匪送給娘子批評教育。
娘子教育過後,打著飽嗝承諾,這兩個人以後不會再犯了。
到了黃昏,苦尋一天的馬五終於在木屋樓下找到了李七。
李伴峰在看熱鬧。
樓下兩群人正在互毆,打法比較粗獷,基本看不到技法。
戰術比較直接,兩伙人直接對沖,有倒下的,也有逃跑的。
武器有些簡陋,一部分人拿著菜刀,一部分人連菜刀都沒有。
麵館老闆也加入了戰鬥,一開始他拿的是菜刀,後來怕把刀砍壞了,改成擀麵杖了。
馬五來到李伴峰身邊,壓低聲音道:「李兄,你這一天都去哪了?」
「隨便轉轉。」李伴峰敷衍一句,繼續觀戰。
馬五提醒道:「李兄,這熱鬧最好別看。」
李伴峰神情嚴肅道:「得看看呀,咱們房東在裡邊呢!」
馬五一眼掃過去,果真看到魏房東正在人群里廝殺。
他受傷了,滿臉是血,舉著一把斧頭,奮力劈砍。
混戰之中,有五六個人在圍攻他一個,這群人顯然是衝著他來的。
馬五輕聲說道:「李兄,你這兩個月的房租怕是要打水漂。」
說話間,房東背上又挨了一刀,身軀一陣搖晃,險些摔倒,手裡的斧頭也快攥不住了。
周圍人揮著刀子只管往下砍,房東意識漸漸模糊,重傷之下幾乎失去了戰意。
馬五盯著房東看了片刻,房東仿佛感知到了馬五的目光。
就像瀕死之人,被打了一針腎上腺素,在馬五的注視下,房東的戰意重新回歸,揮起斧頭,繼續和眾人拼命。
堅持了三分多鐘,巷子裡突然傳來了喊聲:「來人了!扯活!」
圍攻房東的一伙人迅速離開了現場,房東帶著十幾個部下拼命追趕:「弟兄們,別讓這群雜種跑了,砍死一個,我給十塊大洋!」
房東追出去沒多遠,巷子裡又衝出來一群人,貌似是房東的援兵。
看著場面越來越亂,馬五提醒李伴峰:「李兄,該走了,等有人認出來你,事情就麻煩了。」
李伴峰聞言一愣,跟著馬五回了木屋。
昨晚,李伴峰給了馬五第一天的工錢,一百五。
馬五買回來些醬牛肉、豬耳朵,外加一瓶白酒,兩個人一起邊吃邊聊。
「馬兄,剛才是伱對房東用了技法吧?」
馬五點點頭:「看他在生死關頭,給他添了把力氣,好歹把你兩個月房租保住。」
李伴峰詫道:「歡修的技法,還能給人添力氣?我遇到過的歡修,都是讓人心慌手抖。」
馬五道:「其實這都是同樣的技法,但有不一樣的用處,如晨露一般潤澤,這是魅術,如細雨一般揮灑,這是激勵,如暴雨一般傾瀉,這是迷亂,
我還沒有過一層關,目前只能用到激勵,迷亂之術還沒能學會。」
馬五的例子舉得很恰當,李伴峰聽得也很明白。
沉默片刻,馬五問道:「李兄,你就不好奇,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?」
李伴峰點點頭:「是有點好奇,當初在貨郎那裡見面時,你說話還挺實在的,現在說話有些不爽快了。」
馬五眨眨眼睛,覺得爽不爽快的問題,不是關鍵。
他是不是該問我為什麼變成了叫花子?
馬五喝了杯酒:「其實你在貨郎那裡就能看出些端倪,按理說,我不該去找貨郎買藥。」
李伴峰吃了一塊豬耳朵:「那你該去哪裡買藥?想入門,不都得找貨郎麼?」
馬五搖頭道:「馬家在普羅州還有些根基,馬家人想入門不用找貨郎,家裡有藥。」
馬家?
「是四大家族的馬家?」
馬五點了點頭:「我叫馬君洋,是馬家第五個兒子,我之所以到貨郎那裡選藥,是因為我想做個歡修。」
李伴峰想了想:「因為你家裡沒有歡修的藥,就去找貨郎?」
馬五搖頭道:「不是因為沒有歡修的藥,是因為在我家裡根本不能有歡修,馬家是名門,名門之後必須有正經修為,
在普羅州,文修和武修是修為正統,尤其是馬家,把正統看的極為重要,對其他道門嗤之以鼻,
歡修,是我爹最憎惡的道門,我修了歡修,就等於丟了馬家的臉,實屬家門之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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