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出貨(1/2)
在客棧休息一天,李伴峰和小胖雇了一輛馬車,出發了。
李伴峰以為秦小胖會帶他去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。
可實際上,秦小胖帶他去的地方是里溝。
站在街頭,秦小胖叮囑一句道:「兄弟,那人太奸滑,你別聽他倒苦水,也別聽他說難處,你心裡得有個價碼,低了這個價碼絕對不能賣!」
李伴峰有心理的預期價格。
他的預期是五千塊錢一顆,低於這個價碼不能賣。
道理很簡單,價值一萬的好東西,如果連五千塊都賣不上,李伴峰還不如自己把丹藥吃了,反正他也不缺路費錢。
他還記得貨郎的囑託,修者每天都不能誤了修行。
以後要是遇到特殊情況,不能外出,又或者回不去隨身居,有一顆蛇斑丹,還能彌補一天的修行。
如果短跑名將喬悅生有足夠的蛇斑丹,想必也不會死的那般悽慘。
打定了主意,李伴峰問了秦小胖一句:「你不和我一起去麼?」
秦小胖搖搖頭道:「我不急著賣丹藥,那麼好的丹藥,我也不捨得便宜賣了,
我原本想跟伱一起去講講價錢,可上次去他那買兵刃,話說的有些急躁,多少傷了些和氣,這次就不給你搗亂去了,
等你做完了生意,我在街口的包子鋪等你。」
說的神神秘秘,到頭來,小胖給找的地方,還是馮記雜貨鋪。
不過話說回來,如果沒有小胖指點,李伴峰怎麼也想不到雜貨鋪居然還收丹藥。
進了鋪子,馮掌柜笑臉相迎:「李老闆,回來了,這趟生意收穫如何?」
李伴峰笑道:「收穫還不錯,這不正找您出貨來了。」
馮掌柜一怔:「李老闆,我們這可不收蛇斑菊,我沒有煉丹的方子。」
「不是蛇斑菊,咱們找個地方說話。」
馮掌柜把李伴峰請到裡屋,李伴峰先拿出一千三百塊錢。
「鐮刀五百,鏟子八百,先還帳!」
馮掌柜笑著收錢:「李老闆大氣!不知李老闆想在我這齣什麼貨?」
李伴峰拿出一枚蛇斑丹,交給了馮掌柜。
馮掌柜接過丹藥,帶上老花鏡,看了許久,點點頭道:「好成色,比藥行出的丹藥要好。」
李伴峰抿了一口茶水,笑道:「馮掌柜識貨!」
馮掌柜也笑了笑,隨即把丹藥交還給了李伴峰。
李伴峰一愣:「什麼意思?不收?」
馮掌柜搖搖頭:「不是不收,是先跟您說說規矩,我這不是藥行,是雜貨鋪子,生意雖說能做,但這不是我本行,
放在藥行里,這顆丹藥能值一萬二,但在我這,可給不了這樣的價錢,
我不會煉丹,一進一出,我必須賺個差價,況且丹藥放在我這,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出手,所以這價錢,我得壓一壓,怕是不能讓您滿意。」
李伴峰點點頭,說難處倒苦水,這一點李伴峰早有準備,但不管他怎麼說,低於五千,李伴峰肯定不賣。
「您說個價錢。」
馮掌柜伸出五個手指頭,李伴峰以為是正好五千,卻聽馮掌柜道:「五折,我至多給五折,六千塊錢一顆。」
這個價錢可沒有水分,馮掌柜給了實在話,最高也就這麼多,因為這是來歷不明的丹藥,他也要承擔很大風險。
當然,沒有壓價,也有原因,他有求於李伴峰。
李伴峰點點頭,六千塊錢一顆,對他來說,這價錢很是滿意。
但心裡滿意,李伴峰臉上沒露出來:「六千,少了點,卻看馮掌柜能要多少?」
馮掌柜捋了捋八字鬍:「那要看李老闆想出多少。」
「六十五顆,收得下麼?」
馮掌柜點點頭:「收得下。」
「馮掌柜是個爽快人,成交!」說完,李伴峰拿出袋子,把丹藥倒了出來。
馮掌柜點過數目,點點頭道:「李老闆也是爽快人,這麼大的數目,在別家怕是要記帳,但今天在我這,直接給現錢。」
說完,馮掌柜一招手,把夥計叫了過來。
雜貨鋪就一個夥計,名叫生子,馮掌柜跟生子耳語幾句,生子到了貨架後邊,進了一道小門,不多時,拿了一個皮箱子出來。
馮老闆當著李伴峰的面,把箱子打開,一萬一沓,裡邊裝了三十九沓鈔票。
別看鋪子不大,這位馮掌柜是真有料。
「三十九萬,您數好。」
李伴峰一笑:「我還信不過馮掌柜麼?」
李伴峰數了三遍,把皮箱子收了起來。
馮掌柜收了丹藥,笑道:「李老闆,蒙您照顧,生意做成了,可規矩咱得說清楚,
我沒問您丹藥的來歷,我以後把丹藥賣給誰,賣了什麼價錢,您也不能過問。」
「放心,不會壞了您規矩。」
李伴峰哪有心情過問這些,拿上錢,馬上就去車站,買了車票趕緊回越州。
先探探風聲,看看暗星局的人能不能放過自己。
要是沒什麼大事,趕緊去醫院看看何家慶到底是什麼狀況。
李伴峰提著錢箱剛要走,馮掌柜道一聲:「李老闆,留步,您要的東西,我還一直給您留著。」
說完,馮掌柜扯下布幔,那架唱機又出現在了李伴峰面前。
古樸的紅木柜子,三個黃銅喇叭,一大兩小。
光是這個造型,就讓李伴峰挪不開眼睛。
「李老闆,這唱機您還要麼?」馮掌柜觀察著李伴峰的表情,思索著下一步的話術。
「要是想要,可我要出趟遠門,帶著這東西,不是太方便。」李伴峰努力把視線從唱機上挪走。
馮掌柜深感詫異:「您出門不必帶著它,留在家裡就好。」
李伴峰拿著蓋碗,再抿一口茶水:「放在家裡,無人打理,卻不是糟蹋了這好東西?」
夥計聞言連連給掌柜的使眼色。
馮掌柜輕嘆一聲:「李老闆是個爽快人,既是看中了這台唱機,本打算打個折扣,十八萬賣給您。」
李伴峰深吸一口氣道:「等等,再等等。」
馮掌柜拿起一張碟片,放在唱機上,添了兩杯水,點燃了唱機下方的燭芯。
嗤!嗤!嗤!
右邊的小喇叭口裡,有節奏噴吐著整齊,唱片旋轉,細碎的雜音慢慢響起。
「蝴蝶兒飛去,心亦不在,淒清長夜誰來,拭淚滿腮……」
又是這首曲子。
《野草閒花逢春生》。
李伴峰有些克制不住了。
馮掌柜輕嘆一聲:「昨天,有位客人看上了這架唱機,我說這唱機被一位客人定下了,沒賣給他,
李老闆,您若是再等等,這件東西,恐怕我就留不住了,
實指望等您回來,再好好的聽上一首曲子,可等您下次來時,怕是想聽也聽不到了。」
回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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