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臉不大(2/2)
是蟎蟲這種生物在他臉上進化了,還是說這種生物本來就有,只能寄生在這種大體積生物上?
滿身油脂的蟎蟲一揮短肢,奔著李伴峰打了過來。
李伴峰閃身離去。
他速度極快,蟎蟲本就視力不好,完全看不見李伴峰的身形。
等李伴峰停住腳步,蟎蟲用觸鬚感知到了李伴峰的位置,正要轉過身來,堅硬的身軀突然迅速鼓脹,蟎蟲轉了一半,身體炸開了。
破碎的蟲殼和蟲肉,帶著大量的油脂四下飛濺。
臉不大讚嘆一聲:「走馬觀花,都說這技法不好用,在你這裡,用的也挺順暢,看來真實有高人教你。」
一隻蟎蟲炸裂了,幾十隻蟎蟲相繼鑽出湖面,包圍了李伴峰。
李伴峰再用走馬觀花之技,炸了兩條蟎蟲,試圖打開一條空隙。
可兩條蟎蟲剛一炸裂,身後的蟎蟲立刻補位,層層包圍之下,沒給李伴峰留下突圍的空隙。
還有別的辦法麼?
在蟎蟲之中來回穿行,把它們都炸了?
倒也不是不行,只是這樣消耗太大,這張臉上的蟎蟲數量可能多的驚人,李伴峰還得留著力氣對付小臉不大。
眼看一群蟎蟲步步逼近,李伴峰盯著腳下的地面,喊了一聲:「開!」
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,一道將百十來米長的小徑,穿過一群蟎蟲,朝遠方延伸過去。
旅修技,斷徑開路。
還別說,這要是換成正常土地,李伴峰最多能開出二三十米,但臉不大這個臉皮,還是很柔軟的。
李伴峰沿著開闢出來小徑,一路狂奔而去,兩邊的蟎蟲想往小徑里沖,卻有一股無形的阻力,讓他們沖不進來。
老茶壺噴涌著茶水,在小徑兩邊構建了屏障。
李伴峰狂沖百十米,把大部分蟎蟲甩在了身後,可卻沒甩開小臉不大。
小臉不大在身後喊道:「李不瘋,你也太過分了,你在我臉上開口子,還撒熱水,要是留下疤痕怎麼辦?」
居然甩不掉這廝,貌似還得再快一點。
李伴峰剛要加速,峽谷的盡頭,一張嵌套式環形巨口出現在了李伴峰面前。
所謂嵌套式環形巨口,是說一張大嘴,套著一張略微小一點的嘴,兩張嘴之間拍著一圈暗黃色的尖牙。
這張嵌套式巨口哪來的?
李伴峰跳出峽谷,看到了全貌。
一隻血紅色的蠕蟲,從地面里鑽了出來。
「血蚴,面部寄生蟲的一種,這東西可難纏了,」臉不大又摸了摸鼻子,「你非得把它招惹出來,這下我可難受了,得癢上一整天。」
這隻長達幾十米,形狀類似蚯蚓和螞蟥結合體的蠕蟲,朝著李伴峰迅速蠕行。
李伴峰閃身躲避,身後追來的一隻蟎蟲,被血蚴一口咬住。
血蚴用尖牙迅速破壞了蟎蟲的外殼,隨即將蟎蟲徹底吸進巨口之中。
趁此機會,李伴峰拿出酒葫蘆,在血蚴身上灑了些酒水。
小臉不大抽抽鼻子道:「這是老姚的酒,是老姚讓你來的?老姚找我做什麼?」
思索片刻,小臉不大接著自言自語道:「應該不是老姚,老姚沒有找我的道理,他和貨郎相熟,難道是貨郎讓你來找我?
如果是貨郎的話,咱們還有的商量,我可以考慮放了你!」
李伴峰沒理會小臉不大,他劃著名了一根火柴,點燃了血蚴。
在酒水的催生下,血蚴身上只騰起一小團火苗。
可四周都是油脂,血蚴在掙扎之間,讓火焰在油膩膩的地皮上,迅速蔓延開來。
小臉不大生氣了:「你怎麼又在我臉上放火?」
他朝著自己鼻子吹了一口氣,一陣狂風襲來,把周圍的烈焰都吹滅了。
這就是唐刀和鐘擺沒法穩定飛行的原因。
小臉不大和真臉不大的聯繫,讓李伴峰無法理解。
「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了!」小臉不大憤怒的看著李伴峰,「你總是糟蹋我的臉,我現在想立刻要了你的命。」
話音落地,小臉不大的臉變得更加油膩。
與此同時,李伴峰的腳下開始涌動油脂,很快沒過了腳踝。
李伴峰沒有絲毫猶豫,繼續跑路。
管你有什麼手段,能從你臉上跑出來,才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腳下油脂越來越深,李伴峰一邊在腿上發力,一邊唱著歌,來分散小臉不大的注意力。
有一首歌,還真就特別適合發力!
「跑平地,過山川,呼哧呼哧直冒煙,添煤加水咱上路,火車一開力無邊……」
李伴峰的歌聲很悽厲,讓小臉不大一陣頭疼。
可熟悉的曲調和唱詞,又讓小臉不大忍不住聽下去。
「你唱的這是《火車謠》?」小臉不大愣住了,油脂也不再上漲了。
李伴峰不回答。
「你這首歌謠,是從哪聽來的?」
李伴峰不說話。
「你的步法,也是跟他學的?」
李伴峰越跑越遠。
直到小臉不大的身影徹底消失,李伴峰找了片樹林停了下來,歇了口氣。
這林子草木很茂盛,就是風大了些,剛休息片刻,小臉不大的聲音從森林深處傳了過來。
「別在這待著了,一會風要是變猛了,難說會把你吹到什麼地方。」
李伴峰訝然道:「你這麼快就能追來?」
「這是我的臉,我知道哪裡有近路。」
臉上也能抄近路?
小臉不大不想讓李伴峰再逃走,暫且和李伴峰保持著一定距離,說道:「如果你真是他派你來的,勞煩你給他帶句話,時至今日,我還是這麼說,不管火車還是汽車,燒油就是比燒煤好的。」
他指的是火車公公?
這兩人之間有什麼約定麼?
李伴峰道:「普羅州沒辦法燒油,燃油不能大量儲存。」
「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找到好油,那是因為……」臉不大的語氣突然變了,「你騙我對麼?你是來偷油的對麼?你唱他的火車謠,是想把我的油偷走?」
李伴峰皺眉道:「捉賊捉贓,你說話得有證據,我什麼時候偷你的油了?」
「你滿身都是油,還說你沒偷?」
「到你這地方,誰不滿身都是油?」
臉不大咬牙切齒道:「誰也別想偷走我的油,就算把我道門逼到絕種,我也不能讓你們把油偷走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