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修者成軍(2/2)
他在茶壺裡加了些藥粉,拿根筷子攪和了一下,等藥粉融化了,張萬隆一抖手腕,把一壺茶水倒進了根子的桶子裡。
幾棵樹精的枝葉迅速生長,但樹幹和樹根沒出現什麼變化。
廝殺許久,樹冠越來越大,樹幹和樹根支撐不住了,幾棵樹精先後栽倒在了地上。
他們靠著樹根艱難挪動,離開了戰場,去了地界邊緣。
這是老牛之前布置的戰術,打輸了不要緊,不要輕易離開地塊,休整一晚上接著打。
老牛一邊吃著白菜,一邊還總結著失敗的教訓: 「今天打輸了,原因就一個,咱們心不齊!我先沖一波,你們又沖一波,剩
下幾棵老樹最後沖一波,
這麼個沖法有什麼用?衝到他們面前,也是等著讓人各個擊破!咱們心得齊,要衝得一塊沖,千萬別把這場修為錯過了.
李伴峰真替這幾個異怪寒磣,他們現在還想著賺修為?要不是張萬隆手下留情,他們早就沒命了。
就算張萬隆有意放過他們,就他們現在這個吃法,李伴峰估計他們都活不到明天早上。可出乎意料的是,老牛吃了幾十棵白菜,一直沒倒下。
其他異怪也吃了不少白菜,目前也沒有出現中毒的狀況這就不對了。
剛才他們衝鋒的時候,身上沾了些白菜汁,就全都中了毒,在小根子面前,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。而今吃了這麼多白菜還沒倒下,這又是什麼道理?
白菜的毒只適合外用,不適合內用?
還是白菜自己把毒液收回去了,有意不讓這些異怪中毒?
張萬隆一直保持克制,他想給這些異怪留條性命,李伴峰倒是並不意外。
可光有想法不行,白菜能放毒還能把毒液收回去,這是白菜能做到的事情麼?..
第二天天亮,老牛和一群異怪恢復了七八成,他們集中在一起,幫樹精把樹冠上多餘的枝葉給哨掉了。有兩隻豹子不願意幫忙:「牛爺,我們不吃草。」
老牛生氣了:「這是打仗,不是吃席!誰讓你們真吃了?」
拾掇掉了七八成新葉,樹精們也站了起來,一群異怪集中在一起,再次沖向了張萬隆和小根子。這哥倆還沒睡醒,趴在帳篷里正打呼嚕
老牛在衝鋒的過程中,發現自己昨天拱出來的道路不見了,那些被拱倒的白菜全都長了出來。新長的白菜和老白菜也沒什麼分別,今天這霧還大,昨天拱出來的道路徹底找不到了。
思索之間,老牛晃了晃腦袋。找路幹什麼?
再拱出來一條道路,直接開打不就完了麼?
這些白菜一拱就倒,一個個站在地上一動不動嗎,對付它們,簡直不費吹灰之力。不對,昨天這些白菜不是挺能打的麼,怎麼今天就不動了?
思索之間,老牛一陣暈眩,倒在地上起不來了。身後幾十個異怪紛紛倒地不起。
剩下幾個樹精還算能扛,但他們不敢輕易上前,因為狀況和昨天基本一樣,就算衝上去了,張萬隆用一壺茶水,也能把他們輕易放倒。
進退兩難之下,樹精們倒是想開了,拖著眾人又回到了地塊邊緣。
地塊上的大霧,整整一天沒有散去,張萬隆和小根子有吃有喝,有說有笑,開荒第二天,就這麼輕輕鬆鬆過去了。
李伴峰懸浮在半空,早已經看出了大霧的來源,這些霧氣來自小白菜的葉片,葉片上的點點水珠不斷蒸騰,形成了十里地界上的一片濃霧。
沾上了白菜汁會中毒,吃了白菜葉不會中毒,白菜釋放的霧氣又能讓人中毒,毒物有不同形態,而且收放自如,而最關鍵的是,這些毒霧還會有選擇性的攻擊敵人,張萬隆和小根子就在菜地中央,老牛他們被毒倒了,這兩人可一點事都沒有!
「娘子,你覺得這還是白菜麼?」李伴峰把外邊的經過講給了唱機。
「七郎啊,你說的哪裡還是白菜,你說的分明就是毒修啊!」洪瑩搶在娘子前邊,仔細比較了一下白菜和毒修,感覺大差不差,「毒修有個技法,叫無形有眼,就是能讓劇毒只攻擊敵人,卻不會傷到自己人,白菜連這個技法都會用了,和毒修還有什麼分別?」
娘子說話比較謹慎:「寶貝相公,不能說白菜會了一樣技法,就成了毒修,我看了不少你從外州帶回來的案件,這些白菜倒是和那些洋人修者有些像。」
確實和他們有些像,有戰力,有技法,但是不成體系。
這難道是因為白菜還沒吃藥粉的緣故?
修者心高氣傲,且各懷心思,想成軍難上加難。
可倘若有一天,貨郎給了張萬隆藥粉,張萬隆豈不是能種出來一個修者軍團?哪怕這軍團里都是地皮一兩層的修者,以他這個產量,戰力都高的驚人。
李伴峰想起了小根子給他的竹子。張萬隆正在研究鐵筋竹子。
就算貨郎不給張萬隆藥粉,他也有可能把藥粉給弄出來。
到了第三天,地塊上的白菜長得過於密集,異怪們衝到一半,都被白菜汁毒倒了。
很明顯,以張萬隆當前的實力,在新地開荒,實屬對異怪碾壓,到了第三天下午,張萬隆擺了幾桌酒,請周圍的異怪到菜園子裡吃飯,算是對這一場干戈做了化解。
老牛不想去,他是來考校的,三天考校之期沒過,就在這和開荒人同桌吃飯,這麼做不合規矩,臉面上也掛不住。
但在其他異怪的勸說之下,他還是去了,就像老山羊說的:「遇到這樣狠人,咱還敢和人家結仇麼?以後還不得和和睦睦過日子?」
一群異怪都去赴宴了,這場考校可就沒法看了,李伴峰認可張萬隆的實力,他也知道張萬隆一定能通過考校,可現在出現了考校者和開荒者和睦共處的情況,地界還有可能認可考校的結果麼?
李伴峰等著第二天的答案,如果地界的邊界暗下來,天上來了天光,那就證明考校成功了。如果地界不認,考校還得繼續。
萬沒想到,當天晚上六點,地界的界線暗了,天上的光線照向了地界,開荒成功了。這什麼道理?
考校還沒到三天,地界先認帳了。
因為李伴峰之前已經認可了張萬隆的實力,這次開荒就算成功了!
自從李伴峰知道開荒的概念,一直到今天,他從沒見過有人在三天期限沒到的情況下,提前完成了開荒。
正在白菜園子裡吃席的異怪們也嚇傻了,老牛最先給張萬隆敬酒:「隆爺,刨除去地頭神不算,你就是這塊地界的主子,天光都得早到一步,這就是明擺著的事情,你就是老天爺選定的主子!
我老牛有眼無珠,這兩天給你找了不少麻煩,這事兒算各盡本分,日後可千萬別怪罪我!」「這哪的話,打過一場,咱們情分更深!」張萬隆高興,陪著老牛喝了好幾杯。
酒喝多了,兩人搭伴兒撒尿去,走到白菜地深處,看到一名男子朝著酒席上張望。張萬隆問老牛:「這是你的人?」
老牛搖頭道:「這人我不認識。」
男子趕緊解釋:「我是來開荒的,聽說您這開荒成功了,我想來學學本事。」張萬隆擺擺手道:「我哪有什麼本事,全靠地界上這些朋友照應著。」
老牛趕緊說道:「這你可別謙虛,我們是盡了全力了,可惜這點手段在你面前真不夠看!」兩人互相捧了幾句,張萬隆對那男子道:「一塊到桌上吃點,今天高興,咱們邊吃邊聊。」男子連連擺手:「我還得抓緊回去籌備,我就開一里地,小打小鬧,不耽誤諸位了。」
客套幾句,男子走了,張萬隆也沒放在心上,接著吃酒。
這男子,可在李伴峰這開荒,他回到自己帳篷里,往往肚臍上插了個發報鍵,滴滴答答,發出了一份電報黑石坡,鏈條路,金齒輪報社,編輯胡云琦寫好了稿子,立刻交給了宋姝。
宋妹拿過稿子,打開了話簡,用甜美聲音播報導:「各位聽眾朋友們,我是阿慧,據前方記者最新消息,繼正經村後,又有一處十里新地開荒成功,
該新地所處位置比較偏僻,開荒者是一名耕修,此前已經在周邊成功開荒三里新地..」信號出現一陣擾動,百目魚把天線從嘴裡拔了出來,蹲在地上乾嘔半晌。
「潘老,今天廣播就聽到這吧,這天線一直頂著嗓子眼,我實在扛不住了。」
高淑霞笑了一聲:「我真是不明白,這天線為什麼非得用嘴叼著,你就不能塞到別的地方?」百目魚搖頭道:「別的地方更難受,我都試過。」
潘德海還在琢磨剛才的新聞:「普羅州最近出過耕修的梟雄麼?」高淑霞想了想,似有所得:「徐晗呀!他應該算梟雄吧?」
潘德海白了高淑霞一眼:「讓我說你什麼好,跟我這麼多日子,你總該有點長進吧?徐晗什麼身份?他能和平常人放一塊比較麼?他有可能跑去新地開荒麼?」
高淑霞搖頭道:「要說出名的耕修,我認識的也不多。」
潘德海很在意這件事:「這人能是誰呢?能開出十里地界的,可都不是凡輩。」
一名婢子來到百目魚身邊,低聲耳語了幾句,百目魚趕緊轉告給潘德海:「你新收那位弟子,剛剛又吃了一頭牛。」「又吃了一頭?」潘德海一哆嗦。
高淑霞嘆了口氣:「這就算有金山銀山,也供不住他。」
潘德海掰著手指頭算了算:「不能啊,他這個修為,按理說不該這麼能吃,哪怕到了地皮九層,一天也不用吃下三頭牛。」高淑霞苦笑道:「一天三頭,一年下來一千多頭,潘老,你可真得下點功夫,多賺幾塊大洋,要不他真能吃窮你。」
潘德海輕嘆一聲:「話不是這麼說,秦田九是奇才,將來肯定有大作為,傳授些真本事給他,既收了一個高徒,也跟交下了李七這麼一個好友,
阿霞,鐵碗崗上的忘憂娘,你認得麼?」
高淑霞點點頭:「認得,那姐姐人可好了,酒食雙修,都有大成就!」
潘德海點點頭道:「你把我剛才說過的話,跟忘憂娘再說一遍,看看她願不願收秦田九為徒。」PS:秦田九天賦大爆了,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