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隨身居的客人(2/2)
正在詫異之間,一個黑漆漆的瘋子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,用了一招斷徑開路。
原本形成重圍的三頭人中間,被開出了一條道路,黑漆漆的瘋子撒腿如飛,順著道路跑了出去。
但凡有一點防備,這群三頭人也不可能讓這個瘋子跑了,只要一波兒集中輸出,就能讓這瘋子皮脫肉爛前提是他真的有皮肉。
這個瘋子是李伴峰的影子。
伴峰說了,有一個影子不准回家,因為這個影子疑似照了天光。
平時說說笑笑,正經事情可從不含糊,伴峰說不讓回家,這個影子真就不能回家。
這個影子不會飛,不能用乘風駕雲之技,但就論速度,這些三頭人還真就追不上他,他手裡攥著非常重要的東西,一路狂奔跑向了界線。
趙驍婉和洪瑩還等在界線旁邊,隱約之間看到對面有人走了過來。趙驍婉稍加校準,立刻開炮,一道陰影,橫跨了界線。
陸千嬌跟著車夫上了暗橋,一路疾行間,陸千嬌感覺暗橋外邊好像有人。「車無傷,你沒覺得這附近有人麼?」
「有沒有人能怎地?」車夫懶得管這事,「這橋快塌了,你最好走快些!」車夫沒亂說,暗橋真的快塌了。
按照貨郎的計劃,裝了一萬多人的海吃老車,重量和一百人相當,李伴峰說暗橋能承受一百人,對貨郎而言正合適。可實際上,暗橋的安全承重是八十人,一百人已經到了暗橋的極限。
車夫很害怕,趨吉避凶的本能告訴他,這橋要塌了。
趙驍婉也很擔心,她也不敢說暗橋就一定能承受得住,從儀表上的各項指標來看,暗橋的狀況不是太好,很多元器件已經出了問題。
喵~
暗橋炮發出一聲低鳴,暗橋要撐不住了。
界線上的陰影不斷的搖晃,蟲洞裡的暗橋也在不斷搖晃。
陸千嬌有些慌亂,車夫倒是很平靜:「使出全身力氣跑,跑出去就沒事兒了!」
終究是普羅州第一車夫,車無傷拉著海吃老車,趕在暗橋垮塌之前,和陸千嬌一起沖了出來放下車轅,車夫坐在地上歇息了半晌,兩條腿不住的打顫。
陸千嬌廝殺一路,也累壞了,坐在路邊大口喘息。
趙驍婉還在維持著暗橋,回頭問這兩人:「我家相公呢?」車夫沒言語。
陸千嬌低聲說道:「他還沒出來...
洪瑩一抬長槍,指著陸千嬌道:「賤人,你出來了,為什麼七郎沒出來?」陸千嬌沒法回答。
她是一代名將,而今自己從戰場上脫身了,卻把一個年輕後生留下了。小兄弟,你走到哪了?
李伴峰抱著貨車,正在隨身居里陪貨郎喝茶,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,穿著一襲青紗裙,挽著一頭長髮,坐在茶几旁邊,衝著貨郎陰森的笑著,
這女子臉型微長,柳葉眉,杏核眼,說話時,眸光隨著語調不斷閃爍,眼神很有靈氣,鼻樑高聳,紅唇欲滴,姿色比不上趙驍婉,和洪瑩勉強算一個層次,可若是放在尋常人之中,那就是萬里無一的美人.
「嘿嘿!」美人衝著貨郎笑了笑,貨郎喝了半口茶,差點吐了出來。
平復片刻,貨郎對這女子道: 「咱們要把話說清楚,你爸不跟你們拜把子,這事兒不能賴我!」姑娘點點頭道:「這事兒不賴你。」
「老火車不娶你姐這事,也不賴我!」
九姑娘想了想: 「這事兒和你有關係!」
貨郎不認帳:「別扯淡!老火車不答應,和我有什麼關係?」
九姑娘嘆了口氣:「算了,就當不賴你吧!」
貨郎又道:「你姐自立門戶,建立瘋修這事兒,也不賴我,人家修為夠了,道門也確實站得住,我就該給人家藥粉。」
姑娘點點頭道:「行,這事兒也不賴你!」
貨郎皺眉道:「那你想幹什麼?」
九姑娘眉頭一皺,沉下臉道:「我就想問你一句,愚人城被滅這事兒,賴不賴你?」
貨郎沉默片刻,抬頭看向了李伴峰: 「兄弟,怎麼個意思,特地找我問罪來了!」
「我就是請你來喝杯茶,沒想到九兒出來了。」李伴峰打開貨車的抽屜,腳下一踩開關,抽屜還能關上,這車子就這麼好玩,怎麼玩都玩不夠。
貨郎點點頭道:「原來她是你家九房!」
九姑娘衝著李伴峰吼了一聲:「我就跟你說不要叫九兒,聽著像你小老婆,還是最小的那個小老婆!」貨郎問:「不是最小的那個,你是第幾個?」
「我是他…………」九姑娘想說是師姐,但又覺得愚修這事兒最好不要告訴貨郎,「我是他第九個。」
九姑娘咬牙認了。
李伴峰鑽到了貨櫃裡邊: 「師兄,我不知道你們過去有什麼恩怨,在你來之前,我都沒見過九兒,這是她第一次現了真身。」
貨郎冷哼一聲:「現了真身能怎地?想找我打一場麼?」
九姑娘恨道:「要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你,我早就和你拼了。」
貨郎笑一聲道:「不敢打就別說了,等你長本事了那天,再來找我。」
隨身居問了一句: 「老火車被困在內州,你說這事兒賴不賴你?」
貨郎沒言語。
八房的算修喊道: 「我天天給他們算題,算不出來他們就打我,你說這事賴不賴你?」貨郎沒說話。
七房的男子喊道:「我在這不知道待了多長時間,差點把自己道門都忘了,你說這事兒賴不賴你?」貨郎低下了頭。
五房姑娘喊道:「我已經把道門忘了,我什麼都忘了,我都不記得見沒見過你,你說這事兒賴不賴你?」
貨郎一捶桌子:「你都不記得見沒見過我,這事兒也往我身上賴!」
李伴峰抱著貨車,喊一聲道: 「都別吵了,我請師兄過來,是為了一塊喝杯茶,然後離開三頭岔,不是為了讓你們在這說這些爛事,也不是為了擺弄師兄的貨車。」
貨郎點點頭:「這話還像點樣子,你先從我貨車上下來。」
李伴峰從貨車上下來,坐在了貨郎對面。
貨郎問道:「你和無罪軍血戰,是為了接應我?」這話怎麼回答合適呢?
實話實說?
實話是這樣的:我當時瘋了,就是想和無罪軍拼命,我根本不知道你要來。後來中了無罪軍的技法,要不是你來了,我想走也走不了。
這麼說不太合適...
思索片刻,李伴峰換了一種說法:「師兄,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,但只要你還沒來,我就和他們拼到底,我就堅決不走!」
從某個角度來說,這話也是真的。
貨郎也很感動,端起茶杯一飲而盡:「行!這個兄弟沒白認。」又喝了兩杯茶,隨身居提醒道:「快到地方了。」
李伴峰道:「還有個朋友在這,你想不想見一面?」貨郎問道:「是老朋友麼?」
「是老朋友,和你很親近的老朋友,我去把花九兒搬過來。貨郎看了看九姑娘:「你是九兒,花九兒又是誰?」
九姑娘笑道:「紅蓮啊,你們倆不是老相識麼?」貨郎驚訝的看著李伴峰:「紅蓮在你這裡?」
李伴峰皺眉道:「你裝這麼像做什麼,好像你不知道似的。」
貨郎擺擺手道:「這種事情,千萬不要告訴別人,我還有急事,紅蓮就不見了,先走一步。」
說完,貨郎推著車子要開門,李伴峰趕緊上前勸住:「不見就不見,你再等一會,過了界線再說。」..
洪瑩眼看要和陸千嬌打起來,趙驍婉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她站在界線旁邊,看著對面,望眼欲穿,只等著李伴峰迴來。洪瑩追問陸千嬌:「我家七郎到底哪去了?」
陸千嬌答不上來,趙驍婉準備再開一炮:「瑩瑩,我一會從這過去,你幫我控制暗橋炮,自己家的男人,我自己去找!」洪瑩走到界線旁邊道:「別扯淡了,我哪會弄什麼暗橋炮,你現在就開一炮,把我送過去,我把七郎找回來!」
正說話間,界線對面出現了一個身影。
洪瑩歡喜道:「驍婉,快看,那不就是七郎麼?」
趙驍婉仔細看了許久:「身形是和七郎一樣,可這人,怎麼這麼黑?」
感謝盟主Mia喵喵呀!十一月第一天,感謝盟主對伴峰和沙拉的大力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