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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8章 才高八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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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伴峰接過紙張,估計著正題來了。

可翻開一看,這是《繡霜集》續作的手稿。李伴峰問道:「這是誰寫的?」

魯老闆笑道:「一位朋友寫的,當年在文壇上頗有聲名,這些日子偶有感觸,想給《繡霜集》添個續作。」還在探討文學?

難道他所說的這位朋友,才是今晚的正題?

李伴峰仔細翻閱了續作,給出了一句評價:「狗尾續貂。」魯老闆一哆嗦,酒杯差點掉了:「七爺,何出此言?」

「勞煩你轉告這位朋友,告訴他別再寫書了,《繡霜集》是名著,容不下這種不倫不類的續作咱們且看《繡霜集》原本的故事,脈絡上離奇曲折,香艷處層層入勝,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?

你看這續作第一個故事寫的,男女主角之間連話都說不清楚,簡簡單單一件事能生出這麼多誤會,這種爛俗情節非要往《繡霜集》上湊合,這筆者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」

魯老闆抿抿嘴唇,辯解了一句: 」當下幾位名家,像張秀玲和沈容青,不都是這個寫法麼? 《玉香記》里也有這樣的故事,

這種寫法能把感情的波折和收穫刻畫更加清晰.」

李伴峰笑了: 」所以就說,你這位朋友不能寫《繡霜集》,寫《繡霜集》的這位名家既然能開宗立派,你問問他會在乎別人的寫法麼?他會模仿別人文風麼?他能把長篇的套路放在短篇里麼?

你這位朋友就靠這點本事,還想續寫《繡霜集》 ,還想碰瓷兒一代名家,說他不自量力,難道委屈他了?」

咔吧!

魯老闆手裡的酒壺碎了。

「這是怎麼了?」李伴峰愣了片刻。

魯老闆把碎掉的酒壺扔在一旁,拿了個新壺過來,等全都收拾乾淨了,他開始用力搓臉。

他的嘴被氣歪了,搓了好長時間,才把嘴搓正了。

「七爺說的是,這人不自量力! 」魯老闆拿來紙和筆, 」勞煩七爺仔細指點一下,到底哪裡寫的不妥,我如實轉達給我朋

友。」

魯老闆一直探討文學,李伴峰且陪著他探討,他認真提出意見,魯老闆認真做著筆記

轉眼到了十二點,孔方先生帶著斗笠來到了書屋門前,推門走了進來。

叮~

李伴峰聽到了門響,回頭看了一眼,他的視線被書架給擋住了。

魯老闆搖搖頭道: 「不必理會,估計是有人沒看見打烊的牌子,我叫個夥計去把他打發走。」是

孔方先生進了書屋,他沒看見李伴峰,也沒看見滿桌的酒茶,他只看到魯老闆踩著梯子,一個人在整理書架。

魯老闆看了看孔方先生: 「我們已經打烊了,要買書,明天請早。」

孔方先生笑了一聲: 「老周,我都親自上門了,你現在說打烊,這合適麼?」

「不是現在打烊,我們早就打烊了。」魯老闆一本正經的拾掇著書架。

李伴峰剛才感覺有人進了書店,可眨眼之間,那人又不見了。

魯老闆坐在對面,還在檢查自己的筆記: 「七爺,你剛才說第二卷第六回應該如何修改? 」

李伴峰正要把思路轉回到《繡霜集》上,卻從樓上隱約聽到些聲音

吱嘎嘎嘎~

李伴峰微微抬頭,魯老闆道: 「這兩天,書店多了些蛀蟲,一到晚上就蛀木頭,七爺,咱們接著說第六回。」李伴峰覺得這不是蛀蟲的聲音。

二樓庫房裡的窗戶開了,杜文銘順著窗戶,滑步進了外屋,迅速打開了裡屋的房門,在屋子裡掃視一圈,沒有看到於耀明,卻見魯老闆拉開了床幃,坐在床上道: 「找我?」

孔方先生在樓下,看著魯老闆收拾書架,他不急著動手,他的目的是為了給杜文銘拖延時間。著

「老周,咱們這麼多年沒見,你就這麼招待我?」

魯老闆轉過臉,看了看孔方先生: 「咱們認識麼?」

」怎麼能說不認識,咱們當年….」

「我們真的打烊了,有事咱們明天再聊。」

魯老闆準備送客,樓上突然傳來打鬥聲。

杜文銘在樓上出手了。

孔方先生有些意外,按照杜文銘所說,於耀明的修為不高,用不著杜文銘弄出這麼大動靜。

樓上出意外了?

孔方先生指指樓上: 「遣賊了?我幫你去看看?」

魯老闆從梯子上走了下來,搖搖頭道: 「二樓是小店庫房,閒人免進。」

「我不是閒人,我是你朋友。」孔方先生腳尖一動,似乎要上樓。

魯老闆現身在二樓的庫房門口,手裡拿著一本老書:「我真想不起來有你這位朋友。」

孔方先生一揮手,甩出兩枚銅錢,朝著魯老闆飛了過去。

這銅錢沒法招架,就算魯老闆用文字召出一面三尺後的牆壁,也會被銅錢輕鬆打穿。

可如果魯老闆選擇躲閃,就等於把樓梯給讓出來了。

魯老闆沒躲,把手裡的老書抖落了一下。

老書上的灰塵散落在空氣中,匯聚成了一個「門」字。

兩枚銅錢飛進「門」里,沒了蹤影。

孔方先生一左一右飛向了二樓,這是要用鋼錢把二樓的牆壁砸塌。

銅錢的飛行速度極快,他料定魯老闆只能擋住一枚銅錢。

魯老闆站在原地,用手指頭在空氣中寫了個「收」字,兩枚銅錢全都落在了他手裡。

孔方先生點點頭:「這麼多年沒交手,你這成色倒是比當年不差,可惜呀,我和當年不一樣了。」

說完,孔方先生從帽子上扯下來三條穗子,從食指到小指,每個指縫各夾一條。

穗子拉長,如同三條金蛇,撲向了魯老闆面門,穗子上的銅錢一晃,刺耳嗜雜碰撞聲,干擾了魯老闆的判斷。

再想臨時寫字,肯定來不及了,魯老闆打開書本,書上文字紛紛飛了出來,與三條穗子廝殺在了一起。

這三條穗子的戰力明顯勝過魯老闆放出來的文字,一整頁的文字很快被穗子打得滿地散碎,就連魯老闆手裡的書,都被穗子給打爛了。

「書都壞了,你還拿什麼跟我打?」孔方先生躍步上了二樓。

魯老闆一招手,一樓飛來兩瓶漿糊,一瓶用來粘書,另一瓶粘住了孔方先生的鞋底。粘鞋子?

孔方先生差點笑出聲音: 「老周,你這身手還行,腦子可真不濟了,天天在這賣書,是不是把你賣傻了?」

他直接把鞋脫了,身子懸浮在半空,指尖一動,三條穗子上的銅錢飛了出去,打了魯老闆滿身窟雍。

他沒躲?

孔方先生一怔,看到魯老闆身上流血了。

血不是紅色的,是黑色的。

孔方先生喃喃低語道: 「你不是周八斗?」

魯老闆身子晃了晃: 「我不認識你,這次就算認識了吧。」

說完,「魯老闆」身軀變得扁平,四肢扭轉拉伸,身上滿是孔洞,整個人變成了一個「周」字,化成了一灘墨跡,留在了地上。

這是周八斗寫下的一個字?

只是一個字?

孔方先生思緒有些模糊,這個局面他有些接受不了。

他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:「咱們倆這麼多年齊名,手段應該相當,應該相當..」這個局面明顯不相當,孔方先生沒再多想,趕緊推開了庫房的房門。

庫房分里外屋,孔方穿過外屋,推開裡屋房門,見杜文銘滿是墨跡,被困在了地上。

他曾想過讓杜文銘吃點虧,殺殺傲氣,也吸取一些經驗,可他從來沒想過讓杜文銘被敵人生擒。孔方先生衝進裡屋,想要把杜文銘救走,等整個人衝過門檻,周圍卻換了景致。

庫房不見了,孔方先生站在了大街上。

冰封的湖畔,一名男子穿著黑色的中山裝,圍著白色的圍巾,在緩緩飄落的雪花之間,正在吟詩:「美麗的花朵,此時正在盛開,寒風吹不走生命的艷麗,也吹不走我對你的愛。」

一名女子深情的仰望著男子,淚珠在眼眶裡打轉,等男子朗誦完詩句,第一顆眼淚才從眼角滑落下來。孔方先生知道這是哪了。

他被送到墨香店了。

「我和他齊名,手段應該相當。」他還在重複著這句話。...

魯家書屋,魯老闆一直在和李伴峰探討續作的細節,始終沒有離開過。兩人探討到天亮,魯老闆頗有心得,準備停業一天,專心寫作。

「七爺,這份情誼,我記下了,以後若有用得著魯某的地方,七爺只管吩咐。」魯老闆深施一禮。李伴峰起身回禮,他先看了看門口,又看了看樓上。

他確係昨晚有人從門口進來過,卻不知那人去了哪裡。他昨晚感知到有人進了庫房,可現在什麼都感知不到。李伴峰離開了書屋,回了逍遙塢,歇息了一天。

魯老闆一直寫到了深夜,對新作頗為滿意,收好了手稿,他推門走出了書屋。門外是褲帶坎,魯老闆去了飄香院。

飄香院二樓,於耀明左擁右抱,還在吃花酒。

魯老闆支走了所有姑娘,對於耀明道:「該回去了,我給你找了個試驗品。」PS:這次於耀明能成功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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