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地下城的怨魂(2/2)
現場的執法人員紛紛搖頭,一名法醫道:「從外形上看,三處傷口應該是三種不同的兇器造成的傷害,又或者兇手使用的武器,在不同位置有不同變化。」
李伴峰看了看破碎的電視屏幕,在上個世紀末,液晶顯示屏並不普及,很多歌廳用的是玻璃熒幕。
他看了看屍體的位置和距離,對法醫道:「從地上的碎玻璃里找一找。」
中二道:「局長,您的意思是,他們召喚出的怨魂,撿拾地上的碎玻璃行區?」」
李伴峰搖頭道:「不用撿。」
這種戰例,他在普羅州見過。
「亡魂一拳打碎了電視熒幕,飛濺的玻璃割斷了這三個人的脖子。」
中二不敢相信:「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麼?」
「你是搏擊者,等你的層次上去了就能做到。」
莊樹興也有些吃驚:「這得多高的層次?大頭有沒有這個本事?」
大頭沒有這個本事,五層的武修做不到這一點。
陳長瑞沒有說話,他知道李伴峰找對了方向。
但找到兇器對當前的狀況,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幫助,
「他們惹禍了,」李七神色凝重,「他們召喚了一個高層次的武修,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武修在什麼地方。」
陳長瑞也有類似的擔憂,他問執法人員:「地下城的其他區域查過了麼?」
執法人員回答道:「只做了大致檢查。」
李伴峰把現場交給了法醫,他帶著眾人朝著歌廳深處走去。
這座歌廳已經廢棄多年,走廊里瓷磚殘破,滿是灰塵蛛網,時不時還有蟲子爬過。
歌廳的規模不小,走廊深處有大大小小二十多個包廂。
即將走到走廊盡頭,左邊一座包廂里突然傳來一陣笑聲。
「王總,你再喝一杯麼,就一杯。」
「小乖乖,你讓我親一口,我就喝一杯!」
王總是誰?
李伴峰迴頭看向了王局長。
王局長駭然道:「那肯定不是我呀!」
這包廂里有人。
裡邊隱約傳來了歌聲,是跑調嚴重,回聲極大,典型的歌廳里的歌聲。
「這裡沒人檢查麼?」王局長看向了陳長瑞。
陳長瑞也很吃驚,執法人員就算忽視了這座包廂,有人在這唱歌,肯定能夠發現。
況且這是廢棄多年歌廳,音響設備怎麼可能還在運轉。
中二拔出手槍,要上前查探,被李伴峰拉了回來。
「全員戒備!」李伴峰下達了命令,「各就各位!」
治安隊戰力難以評價,但畢竟訓練有素,很快在走廊里各自做好了站位。
強烈的惡意撲面而來,讓李伴峰出了一身冷汗。
推門進了包廂,歌聲、笑聲戛然而止,這裡似乎和其他的包廂沒有分別,只有厚重的灰塵和層層疊疊的蛛網。
李伴峰摸了一下玻璃屏幕,手背上汗毛豎了起來。
有靜電。
這個熒幕剛剛被使用過。
他打開金晴秋毫,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周,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能躲過金晴秋毫的事物,層次都不低,至少超過了李伴峰當前的層次。
他靜靜退出了包廂,隨即下令:「離開地下城,封鎖周圍區域!」
到了中午,申敬業來到了現場,親自指揮調查工作。
十名偵查員全副武裝,帶著偵查設備進入了地下城,一直查到晚上七點,有了初步結果。
洋甘菊巫師協會用通靈者召喚儀式,召喚出了自主意識暗能量集合體,該集合體為高層搏擊者,目前下落不明。
李七等人在歌廳里聽到的聲音,應該來自某個具有幻術特性的暗能量載體,
該載體層次未知,下落不明。
「小申,你的意思是包廂里有一件會幻術的法寶?」
申敬業點點頭:「這是目前唯一能做出的合理解釋。」
這叫什麼合理解釋?
如果真是個法寶,這個法寶的層次得高到什麼程度?連潘德海都躲不過李伴峰的金睛秋毫。
難道這東西在暗維空間裡?
李伴峰還想找個機會用缽子進去試試,申敬業這邊卻更擔心另一件事情。
「那個搏擊者的怨魂到底去哪了?」
李七問道:「目擊者怎麼說?」
申敬業把目擊者的口供交給了李七:「他們沒有提供太多有價值的信息,
這一次的聚會是他們會長主持的,他們會長通過拉夫沙國的類似組織買到了這份召喚書,用他們協會掌握的知識做了一場通靈儀式,
按照他們的描述,在儀式開始階段,包廂里的燈光突然亮了,溫度出現了驟降,這些愛好者當時非常興奮,
可後來,包廂出現了扭曲和垮塌的跡象,這些愛好者逃離了包廂,在逃跑過程中,他們當中出現了一名具有實體的男子,兩名目擊者在與男子接觸後受了傷,
三名死者被利器所傷,兇器已經查明,和你的推斷完全一致,就是地上的碎玻璃,如果真是在一擊之下連殺三人,這個局面就太可怕了。」
難得申敬業這麼專注於案件,李伴峰對他的專業性頗為讚賞。
「接下來打算怎麼做?」
申敬業道:「我已經把案情報告給了上級,上級已經開始了行動,非常特殊的行動,你和我都不能過問行動的具體內容。」
李伴峰很驚訝:「特殊到這種程度?」
申敬業把聲音壓倒了最低:「據我所知,上頭出動了一個身份高度保密的人物,這個人物有辦法找到那個怨魂,並且將他消滅。」
李伴峰皺眉道:「小申,真的一點內情都不能透露?」
「不是我不透露,是我真的不知道,這個人的身份屬於絕密,猜都猜不出來!」
「有什麼猜不出來?」聽完李伴峰的描述,娘子很是不屑,「相公呀,他們召出來惡鬼的那張契書哪去了?」
李伴峰道:「給了申敬業,申敬業說交給了上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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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機冷笑一聲:「我當什麼高明手段,不就是咒修追兇的伎倆麼?這張契書和那惡鬼有關聯,而且關聯很深,相當於他來到此間的憑證,咒修可以利用這份關聯,給惡鬼下咒。」
李伴峰點點頭道:「這也是個好辦法,如果咒術成功了,是不是就能消滅那亡魂?」
唱機噴吐著蒸汽道:「這可不好說,要看雙方修為。」
李伴峰想了想:「亡魂死過一回,實力肯定受損。」
唱機道:「咒修也不是直接下咒,要通過契書下咒,多了一道曲折,咒術也要受損,
這種狀況下,誰也占不到便宜,咒修的修為要是高於亡魂,就有機會把亡魂咒死,
但若是咒修的修為不及亡魂,亡魂扛過了詛咒,咒術不成,咒修是要受反噬的,
不過咒修這個道門,確實擅長做刺客,在普羅州,各方勢力都極度痛恨咒修,發現一個殺一個,這道門的修者所剩無幾,
我估計外州也沒多少咒修,偶爾找到一兩個,還得小心用著,難說哪天有了二心,反插一刀,都沒人知曉,這事兒做的隱秘些,也在情理之中。」
授清了前因後果,李伴峰也看清了形勢:「等上兩天,要是這事兒沒了動靜,就證明咒修把亡魂咒殺了,如果咒修失手了,申敬業肯定會來找我,
娘子,歌廳里出現的兇險,我懷疑跟不可名之地有關,我準備帶上缽子去看看。」
「相公呀,小奴覺得這事兒急不得,相公已經有云上二層的修為,能讓相公冒冷汗的敵手,絕對不是凡輩,
不管這敵手是不是在不可名之地,小奴覺得他肯定和那亡魂有關,等抓住了亡魂,問清楚底細,再查不遲。」
李伴峰抱住唱機,貼著喇叭使勁兒蹭了蹭:「這麼好賢內助,卻上哪裡找?」
唱機嬌聲道:「相公呀,別抱那麼緊。」
洪瑩嬌聲道:「七郎啊,你會飛了麼?」
原本舉起的油壺,放下了,李伴峰低著頭離開了隨身居。
唱機搶起板子道:「你個賤人,為什麼總是奚落相公?」
洪瑩趴在唱機身邊道:「我就是不願看你們親熱!」
「我們親熱怎地?我們是正經夫妻?我們憑什麼—————」『
唱機覺得不太對勁兒,用板子推了推洪瑩,「你先離我遠一些。」
第二天上午,李伴峰收拾資料,正要去開會,申敬業敲敲門,進了辦公室。
「李局長,我有工作向你匯報。」
「小申,你又進步了,可我現在很忙,咱們另外約個時間。」」
「李局,你這是要去哪?」
「開會呀!你昨天不就下了通知麼?」
申敬業攔住李七道:「會議延遲了。」
李伴峰很是憂慮:「延遲到什麼時候?你這樣會打亂我的工作節奏。』
「那會不開也行,你先聽我說點要緊事,上級把搜索怨魂的事情又交給我們了,這是對我們的信任。」
「之前為什麼不信任?」
「那咱們就,先不說之前的事情——」
李伴峰笑道:「事情砸了是吧,咒術沒成是吧?」
申敬業抿抿嘴唇道:「具體什麼原因,我也不是太清楚。」
「那你就先把事情弄清楚,到底怎麼弄砸的,那個咒修是什麼層次,用了什麼方法,現在是什麼狀況,整理成一份報告,交給我。」
申敬業嘆道:「這事我真不好跟上級開口。」
「跟我這就好開口?」李七臉一沉,「事情查不清楚,不要回來見我!」
申敬業低著頭出去了,從上午一直查到晚上,資料終於弄到了。
上級派出去的是一名七層咒修,通過契約書使用咒術,奮戰了兩個多鐘頭,
遭到咒術反噬,不治身亡。
真是七層麼?
回到住處,李伴峰仔細翻看著資料。
外州對外公開的層次極限是七層,這名咒修的層次可能在七層之上,他被反噬了,證明亡魂的修為比他還高。
上哪找這亡魂去?
李伴峰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,忽見放映機打開了膠片倉:「七導,有電話找您,唐昌發打來的。」
李伴峰把電話打了回去,唐昌發在影院包廂里,低聲說道:「掌柜的,有人給陰四娘送貨。」
「人在哪?」
「剛進包廂。」
「你們按兵不動,等我飛過去!」李伴峰拉開窗子,跳了出去。
砰!
一陣塵土飛起,李伴峰從小區綠化帶中站了起來,沖向了文化宮。
這個怨魂事關重大,必須想辦法把他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