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兩門高手宋千魂(2/2)
不管怎地,李伴峰想知道貨郎去向,就必須和他賭一場。
兩人把賭約說妥,宋千魂拿出一副牌九。
李伴峰愣住了,他不會推牌九。
「咱們能換個賭法麼?」
宋千魂搖頭道:「我提的賭約,規矩得我定。」
手套在李伴峰的上衣口袋裡,壓低聲音道:「當家的,不用怕,這事兒交給我,我是行家!」
有手套這句話,李伴峰放心了,兩人抓了牌,各自看了一眼,宋千魂不動聲色,指尖微微顫了一下。
手套隨即開口:「當家的,他出千,在袖子裡藏牌,他要是不服,你讓他抖落抖落!」
李伴峰咳嗽了一聲:「前輩,晚輩誠心向你請教,你要用千術,這就沒意思了。」
宋千魂臉色微紅,把牌九收了。
他就這點好,從來不賴帳。
「我手段被你識破,自然是我輸了,我這就把貨郎的去向告訴你,貨郎收到消息,有內州人混進了普羅州,他生意都顧不上做,直接趕去處置此事了。」
「有沒有說事情發生在什麼地方?」
宋千魂搖頭:「內州人混進普羅州的事情,我也曾聽說過,貨郎肯定有辦法應對,這事你不用擔心。」
李伴峰道:「貨郎處置過內州人,應該還會來鐵門堡吧?」
宋千魂想了想道:「那卻未必,要看事情處置的順不順利。」
李伴峰道:「如果貨郎還來鐵門堡,請宋前輩為我帶句話。」
宋千魂冷笑一聲:「為你帶句話,也不是不行,可宋某這人懶散,有些風波,不想卷進去,如果非要讓我帶這一句話—.」
李伴峰接過話茬道:「是要和前輩賭一回吧?」
宋千魂點點頭,拿出兩個骰盅:「咱們一人一副骰子,比點數,一局定勝負,
你若是贏了,話我給你帶到,你若是輸了,立刻走人,今日之事,不准與人提起,你看如何?」
「好!」
李伴峰接過骰盅,沒等動手,宋千魂先搖了起來。
一聽聲音,手套暗自低語:「不好!」
「怎麼不好?」
「當家的,這骰盅動靜太大,他要用裂骰的手段,就是要把骰子搖成兩半。」
「這有什麼用?」
「骰子搖碎了,原本三顆骰子,會變成六顆,加在一起就有二十一點,當家的,這是遇到行家了,咱們可不好贏,
一會我做個手段,至多求個平局,要是被他發現了,咱就趁早認輸,
這人應該是個賭修,在賭修面前賴帳,咱們要吃大虧!『
賴帳倒也不至於,宋千魂要實在不想傳話,李七再想別的辦法。
說話間,骰子晃動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啪!
宋千魂把骰盅把地上一拍,看著李伴峰道:「你怎麼不動手?」
李伴峰道:「我等前輩先.——·
「不用等了,你沒機會了!」宋千魂掀開骰盅,三顆骰子,搖的粉碎,變成了一片碎末。
手套沒看明白。
李伴峰也沒看明白。
「前輩,這是幾點?」
一陣寒風吹過,骰子的碎末都被吹散了,一點也沒留下。
手套低聲道:「他好像把勁用大了。」
場面十分尷尬,宋千魂抿了抿嘴唇,把骰盅扣在了地上,對李伴峰道:「你不用搖了,說吧,要帶什麼信?」
身邊的法寶都在笑話宋千魂,李伴峰沒笑。
玩骰子這事,估計是宋千魂的愛好,這愛好是好是壞姑且不論,起碼人家態度是很認真的。
李伴峰道:「我打探到一些消息,關乎普羅州安危,前輩若是遇到了貨郎,
請讓他在鐵門堡等我。」
宋千魂點頭道:「你放心,話我一定帶到,貨郎若是來了,我讓那位賣米的朋友給你送信,
我現在想把松嶺村的村民,連同那位賣米的朋友,一併送回來,你若是不走,咱們就得再賭一把。」
宋千魂的目的很明確,他不想讓李伴峰看見他搬運的手段。
李伴峰擺擺手道:「咱們不賭了,晚輩這就告辭,前輩,有個愛好倒也無妨,平時圖個樂子也就罷了,您可千萬別賭錢,眨眼之間就得傾家蕩產。」
李七轉身離開了村子。
宋千魂看著李七的背影,皺起眉頭道:「贏了兩局而已,且看把你張狂的!」
骰盅飄到宋千魂面前,冷哼一聲道:「丟人吧?讓人笑掉大牙了吧?你都雲上的賭修了,怎麼手法還這麼差?」
宋千魂怒道:「剛才那一把,要不是你用了暗勁兒,我能把骰子徹底搖碎麼?」
骰盅哼一聲道:「我要是不用暗勁兒,別說是骰子,連我自己都得被你搖碎了,你就不是這塊料!」
「不是這塊料,我能修到雲上?」
骰盅冷笑道:「那是因為你夠勤奮,這多年要不是有我照應著你,褲兒都得被你輸了去!」
「呸!」宋千魂2了一口,「上次去岩樓村攢局,褲也沒給我留下呀!」
李伴峰迴了隨身居,躺在床上,想不出對策。
娘子安慰道:「相公呀,小奴覺得這事兒心急不得,縱使告訴了貨郎,他也沒什麼辦法處置。」
是呀,貨郎能有什麼辦法?
說到底,也就是到處跑,到處抓,抓到一個算一個。
娘子又道:「普羅州就像個破屋子,一場大雨來了,貨郎推著車子,東邊修一修,西邊補一補,實在修補不上了,他就自己拿著個盆接著,
相公呀,貨郎有那麼高強的本領,可也有分身乏術的時候,相公要是跟著他一起修修補補,卻不知能把這破房子修補成什麼模樣。」
李伴峰思量許久,拿著新地的契書,先去了綠水城。
「阿鬼呀,差事辦的不錯!我得重重賞你。」孫鐵誠先讓紅蓮把金刺桃收了紅蓮上盪起層層光暈,這是開始煉丹了。
孫鐵誠滿意的點點頭,又對歸見愁道:「把張滾利的魂魄也放出來吧,我幫你拾攝拾攝!」
歸見愁高興了,張滾利層次太高,魂魄上還有不少術法和機關,想駕馭他的亡魂,必須慎之又慎,萬一被他反噬了,鬼仆殺主的事情,也不是沒發生過。
而今只要讓孫鐵誠施展點技法,讓張滾利認準歸見愁這一個主子,保證他以後死心塌地,不敢造反。
歸見愁拿出一個瓷瓶,解開瓶口的封條,放出了張滾利的魂魄。
張滾利站在孫鐵誠面前,神情兇狠的說了句:「原來是孫城主,好久不見了孫鐵誠看了看張滾利,笑道:「你個畜生養的,變成鬼了,還這麼張狂?」
張滾利也笑了:「你個喪家之犬,不人不鬼,還打算苟活多少年月?」
孫鐵誠讚嘆道:「哎喲,說話還帶點書香氣兒,你小子有長進。」
歸見愁笑道:「不光有書香氣兒,還打算找個書香人兒,為了普羅州第一才女,把這小命搭上了。」
孫鐵誠笑了片刻,突然一愣,回頭問歸見愁:「你剛說啥?」
歸見愁道:「何家慶讓沈容青布的局,找他借東西,到日子了,張滾利去收帳,這才掉到我們手裡,城主,這事兒我跟您說過。」
歸見愁確實說過,只是孫鐵誠當時只記得做局算計張滾利,沒太過問細節。
而今看著張滾利,孫鐵誠慢慢皺起了眉頭:「老張,你缺女人嗎?」
張滾利笑道:「庸脂俗粉我不缺,才貌雙全可不好找,我是真動了心思,
我在江湖上跌爬了一輩子,到最後折在一個女人手裡,想起來,還真覺得寒穆。」
歸見愁放聲笑道:「現在知道寒了?晚了!你心裡是不是特別後悔?要不你哭兩聲給我看看!」
張滾利沒哭,孫鐵誠也沒笑。
孫鐵誠回頭看了看歸見愁:「你把當時的事情說的再仔細一點,你們當時多少個人和張滾利交手?」
「我一個,穆月娟一個,馮崇利一個,何家慶一個。」
孫鐵誠想了想,又問:「馮崇利什麼修為?」
「過了雲上,還會貨郎的獨門技法,童叟無欺,都說他是貨郎的親傳弟子。」
孫鐵誠有些驚訝:「貨郎哪有什麼親傳弟子?這事兒你可看仔細了?」
歸見愁道:「也不敢說是一定就是童叟無欺,當時張滾利是這麼猜的,我看著也挺像。」
孫鐵誠道:「這個馮崇利算是有點真本事,那個何家慶呢?」
歸見愁道:「何家慶是個盜修,修為在雲上,具體層次還不知曉,都說聖人的玉璽在他身上,也算有些本事的。」
「還有呢?」
「沒了!」歸見愁搖搖頭道,「剩下兩個,一個叫何海生,一個叫沈容青,
他們都沒出手,修為都還在地皮上。」
孫鐵誠思量片刻,又問道:「你們出全力了沒?」
歸見愁想想道:「出全力倒談不上,張滾利的核桃被何家慶給偷了,咱們對他知根知底,打他自然不費勁,這些事兒我都跟您說過。」
是,歸見愁事先都說了,去收拾張滾利,也是孫鐵誠授意的。
可孫鐵誠沒有親歷這場戰事,有些細節,他確實不清楚。
孫鐵誠喃喃低語道:「怪我問的少了,憑老張的本事,你們打的有點太輕鬆7.....
歸見愁道:「主要是事先準備的周全,沒給張滾利翻身的機會。」
孫鐵誠思索良久,突然看向了張滾利的右手。
張滾利的右手上,著一個算盤。
「這算盤還在?」
歸見愁很是得意:「當時我把張滾利的魂魄給收了,把這算盤也一併給收進了瓶子,他們誰都沒留意到,這可是個好寶貝。」
孫鐵誠從張滾利手裡拿過算盤,張滾利一驚,想要搶回來,被歸見愁用技法制住了。
孫鐵誠拿著算盤,仔細看了片刻,問道:「這算盤他用過沒?」
歸見愁道:「這是他獨門兵刃,肯定用過了呀!」
孫鐵誠仔細看了看算盤珠子:「真用過麼?」
歸見愁又想了想:「應該是用過的,我記得當時算盤珠子滿天飛。」
阿雄在旁提醒:「主子,你可能記錯了,打仗的時候確實有人用過算盤,可那是馮崇利,他的兵刃也是算盤,我可沒見張滾利用過算盤。」
「沒用過麼?」歸見愁仔細回憶了一下,當時戰局太緊張,他還真沒太留意張滾利的算盤。
孫鐵誠拿著算盤在張滾利眼前晃了晃,張滾利十分慌亂,魂魄有些不穩。
「阿鬼,拿住。」孫鐵誠把算盤扔給了歸見愁,歸見愁剛接過算盤,張滾利拼命掙扎,想把算盤搶回來。
「阿鬼,走遠些!」孫鐵誠一聲吩咐,阿鬼帶著算盤,走到了廳堂外邊。
張滾利沒了力氣,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等歸見愁走到十米開外,張滾利眼神暗淡,神情麻木,站在原地,不會動了孫鐵誠微微搖頭道:「這不是張滾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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