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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5章 渡船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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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打怕了,我說認識,他們問我李七長什麼模樣,七爺,我聽過您的名聲,但我真的沒見過您,我連您的照片都沒見過,

我就順口胡編,我說李七膀大腰圓,滿身都是力氣,一次能三五個鐘頭,

他們聽出了破綻,又打我,後來發現打也沒用,我是真的不知道,他們就把我收進了法器,送到了這個地方。」

李伴峰眉頭緊,果真有人在調查他。

他又問單竹梅:「你是怎麼死的?」

單竹梅道:「自從江相幫出了事,飛將營也沒了音信,我擔心這裡有什麼瓜葛,就準備先離開綠水城,回墨香店躲一陣子,

可我想念游姑娘,我就想見她一面,兩個星期前,我去逍遙塢找她,沒想到走在半路上,遇到了百樂門的歌女謝夢嬌。」

謝夢嬌也是飛將營的人,負責消息傳遞,算是單竹梅的上級。

單竹梅繼續說道:「我當時正在找她,我想知道飛將營到底出了什麼事情,

謝夢嬌說街上不是說話的地方,讓我到她家裡細說,

我就去了她家裡,正事兒她不怎麼說,專說那種事情,我,我天生就喜歡女子,她那麼撩撥,我也沒有防備,就中了她的手段,死在了她的床上。」

李伴峰聳聳眉毛道:「你也不甘心,想找謝夢嬌報仇?」

單竹梅搖頭道:「我沒想報仇,我只是想見游姑娘一面,我真心想見她一面我就在逍遙塢附近徘徊,結果被人給收了,我和徐秋蘭看到的狀況一樣,看不見那些人的臉,

他們問我認不認識李七,我說認得,但交情不深,他們不相信,也是很狠打我,打我沒用,我就知道那麼多,後來他們不打了,把我帶到了這裡。」

李伴峰漸漸聽出了一些眉目。

接下來,他看向了戲招婦。

戲招婦道:「我被孟玉春殺了之後,也想找她報仇,可孟玉春修為太高,我鬥不過她,只能找人打探你的消息,

後來我聽到有人叫你七爺,而後又得知你在新地還有一座村子,叫正經村,

我在新地走了好些日子,終於找到了正經村,我在正經村附近又待了好長日子,沒把你等來,反倒在十幾天前等來了一名魔修。」

「十幾天前?」

「新地不分黑白,具體多少天我不記得了,應該有十五六天。」

李伴峰問:「那魔修什麼層次?」

「我不知道,應該能有四五層吧,我和他鬥了一段時間,本以為自己有機會脫身,沒想到中了他的陷阱,被他直接抓住了,

他帶我離開了正經村,問我和李七的關係,我說我和你是仇人,把過往的事情講了一遍。」

李伴峰一證,讓鐘擺把其他人帶出了房間,交到了八音盒手上。

八音盒放了一首曲子,讓他們都睡去了。

李伴峰問戲招婦:「你都講了哪些事?」

戲招婦的情況,與徐秋蘭和單竹梅可不一樣,他知道的事情可不少。

「我講了你和孟玉春聯手打敗了拔山主,而後過河拆橋,把我給殺了。」

「你只說我們打敗了拔山主?」李伴峰殺了拔山主,這件事戲招婦是知道的戲招婦點點頭道:「我只說你們打贏了,其他的事情我不敢亂說,否則他們不會放過我。」

這隻新地游怪確實聰明,如果他說出更多細節,對方不可能把他擺在貨架上,甚至直到現在還在拷打他。

事情都出在這半個多月,有一伙人正在普羅州調查我,這夥人什麼來歷,現在還不知曉。

但有人應該知道。

凌晨四點五十分,天快亮了。

電影院放過三場電影,今晚的黑市該收攤了。

陰四娘拿了十來個瓷罐子,一人一個,把這些鬼仆都裝好,收進了皮箱裡,

除了鬼仆,還有兩箱子現金,兩箱子雜物,陰四娘力氣不小,扛著四個箱子下了樓,直接裝在了卡車上,一腳油門上了街。

陰四娘放下了車窗,吹著小風,哼著小曲兒,一路非常愜意。

遇到這麼豪氣的買家,買了四個鬼仆,還沒還過價,她能不愜意麼。

「那南風吹來清涼,那南風真的很涼,那南風怎麼那麼涼—.」

李伴峰嘆口氣道:「你就會這一句詞兒?』

陰四娘一哆嗦,方向盤打偏了,大貨車差點掉溝里。

她驚愣的看著大老闆,問道:「你什麼時候上的車?」

李伴峰笑道:「剛上的,我還想和你做生意。」

陰四娘搖頭道:「要做生意,明晚文化宮找我去。」

「幹嘛非得去黑市,咱們都這麼熟了。」

「那不行!」陰四娘道,「我做生意講規矩,從來不和客人私底下交易。」

「這是哪的規矩?」

「黑市的規矩!」

李伴峰笑道:「這又不是黑市,你為什麼要守黑市的規矩?」

這話說的很有道理,陰四娘似乎無從辯駁。

「總之,我不想在這和你談生意。」陰四娘的眼睛看向了車座旁邊的安全帶鎖扣,鎖扣里藏著一枚鐵珠子,這顆珠子是一件靈物,極其擅長戰鬥。

陰四娘曾經用這顆珠子,拖住過七層修者,給自己爭取了逃跑的機會,還能把珠子給收回來,足見這件靈物的實力。

但這一次,陰四娘不打算把珠子收回來了。

這個大老闆說上車就上車,陰四娘完全沒有察覺,足見這人實力極強,要想擺脫他,珠子不要了,車也不要了,只要保住自己這條命就行。

李伴峰勸了陰四娘一句:「你每天黑白顛倒做生意,還做的提心弔膽,掙兩個錢不容易,要是咱們這場生意能談妥了,我可以把你車上的鬼仆都買下來,還不用被黑市抽水。」

「你到底要談什麼生意?」

「我想問一問,你車上這些鬼仆到底從哪買來的?」

「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麼?是從普羅州弄來的!」

「我不是問他們故鄉,我是問,你從哪買來的這些鬼仆?」

「我自己從普羅州弄來的!」陰四娘的手,摸向了安全帶扣。

「你什麼時候去的普羅州?」

「我經常去,我上個禮拜才從普羅州回來!」

李伴峰嘆口氣道:「做生意,首先得講誠信。」

「我怎麼不講誠信了?我說的都是實話!」

「綠水城的招牌是什麼?」

陰四娘想想道:「就是城門上的那塊招牌!」

「陸家大宅在哪條街上?」

「我沒去過陸家大宅。」

「你不是左武剛的乾妹妹麼?他沒帶你去見識見識?』

「我,我就是沒去過———··

「是,你沒去過,」李伴峰笑道,「你不僅沒去過陸家大宅,你根本就沒去過普羅州。」

陰四娘一踩剎車,把車停住,左手砰的一聲,拍在了安全帶扣上,動作一氣呵成。

鐵珠沒有飛出來。

李伴峰訝然道:「你這是要做什麼?」

陰四娘又拍了一下,鐵珠還是沒飛出來。

李伴峰看著安全帶扣:「你解不開安全帶了?」

陰四娘咬咬牙,又拍了一下,鐵珠出來了。

鐵珠在李伴峰手上。

「你是要找這個?」李伴峰拿著鐵珠,問道,「這東西怎麼用,扔出去就行麼?」

說話間,李伴峰似乎要把鐵珠扔在陰四娘臉上。

陰四娘趕緊低頭躲閃,順勢從車門邊拿出了一疊契書:「都給我上!」

她想用契書操控鬼仆,圍攻李伴峰。

砰砰砰!

貨車車廂里一陣躁動,有東西似乎要從車廂里鑽出來。

「呼呀!」李伴峰喊了一聲,車廂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陰四娘抱著腦袋,縮在座椅上,鼻涕眼淚流的到處都是。

李伴峰一低頭,淡黃色的不明液體,淹沒了鞋底。

「這個鞋呀,是——」」

這個鞋是暗星局剛發的,穿了沒幾天,就被尿給泡了。

這事兒不賴陰四娘,賴李伴峰。

晉升到雲上之後,深宅大院之技和地皮時有本質區別,他喊這一聲,差點要了陰四娘的命。

陰四娘哭道:「大老闆,我知道錯了,我不敢騙你,你問什麼我說什麼,我一會把錢都還你,車也送你了,車上的東西都歸你。」

「這些東西我不要,我就想知道這些鬼仆是從哪來的?」

「是從渡船上來的。」

李伴峰有點不耐煩了:「我沒問你交通工具。」

「我說的不是交通工具,那伙人就叫渡船幫,他們幫主叫船老大。」

「渡船幫是做什麼的?」

「倒騰東西的,從普羅州倒進倒出的。」

這就是馬五所說的,做外州生意的人?

這個渡船幫是豪強還是幫門?

「你見過船老大麼?」

「見過,見過兩次,值錢的好東西,都是他親自出手,這批鬼仆,就是他親手賣給我的。」

「你還能再見他一面麼?」

「再過一個禮拜,我還找他們上貨,要是能見到他,我事先一定告訴你。」

李伴峰拿出一張契紙道:「那咱們就說定了,你在上面摁個手印。」

陰四娘也找不到印泥,用手指從座椅上沾了點水,想往契紙上摁。

李伴峰皺眉道:「這不是你尿的麼?有用尿摁契書的麼?這得用血!」

陰四娘確實沒去過普羅州,她不知道普羅州的規矩,大老闆讓用血,那她就用血。

她把手指頭放進了嘴裡,還是之前蘸水的那根,把指尖咬破了。

「你就不能換一根-—---」李伴峰不知該作何評價,好歹看著她把血手印摁上了,李伴峰拿著契書下了車,到車廂里,把所有鬼仆都收走了。

「等生意做完了,咱們再算價錢,我等你消息。」

陰四娘還在車裡哆,李伴峰已經走遠了。

渡船幫,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

你們只是二道販子?

又或者就是你們想查我?

回到住處,李伴峰小睡了一會,放映機把手機擺在了李伴峰面前:「七導,

有信息發了進來,暗星局說要在今天上午召開重要會議。」

信息是申敬業發過來的。

開會想起我了?

這個會看來很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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