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紙片嬌娘(1/2)
深夜,李伴峰身邊坐著馬五,馬五身邊趴著蓑蛾夫人。
儘管馬五把這蓑蛾夫人誇得千般好,李伴峰還是有逃命的衝動。
「兄弟,不要擔心,這位蓑蛾夫人,和咱們以前遇到的那位不一樣,她是個溫柔的人。」
說話間,馬五輕輕摸了摸蓑蛾夫人的身軀,蓑蛾夫人一陣顫抖,神色恐懼道:「小郎哥,明天你想怎地都行,今天是實在是扛不住了。」
馬五略帶不滿的看了蓑蛾夫人一眼,蓑蛾夫人一臉委屈道:「當真扛不住了。」
李伴峰看著蓑蛾道:「扛不住了,你倒是走啊。」
蓑蛾夫人臉頰紅暈,低著頭道:「我捨不得走。」
馬五這天賦真是不講理,這隻蓑蛾夫人能打敗一百個馬五,可就她因為捨不得動手,就這麼任憑馬五欺負。
馬五慨嘆一聲道:「這也不全是天賦,說到底還是一場緣分,要是換了之前那位蓑蛾夫人,我這條命早就沒了。」
聽馬五一直提起別人,這隻蓑蛾夫人有點不高興了:「小郎哥,你總是提起之前那位,伱說的那位是不是叫玲瓏?」
玲瓏?
蓑蛾夫人還有名字?
李伴峰又盯著肥壯的蓑蛾夫人看了片刻。
關鍵玲瓏這個名字和蓑蛾夫人也不搭邊呀!
「他叫玲瓏?」馬五倒是很感興趣,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蓑蛾夫人滿臉羞澀道:「我叫燕子。」
她叫燕子……
李伴峰深吸了一口氣,望向了天空,想像著這隻碩大的燕子飛到天空時的樣子。
馬五摸了摸蓑蛾夫人的臉頰:「燕子,這就是註定的緣分,你註定要飛進我心裡。」
李伴峰打了個寒噤。
這得有多大的心?
馬五一邊談情,一邊打探消息:「你剛才提到玲瓏,你們原本認識?」
燕子不高興了:「你怎麼又提起她?」
「我只是好奇問問。」
「我當然認識她,我們當初是同一個道門的,還在一起修煉過,玲瓏今年剛搬到這裡,我來這就是為了找她,可找了好幾天也沒找見。」
你當然找不見她,她去隨身居串了個門,以後再也不會出來了。
但李伴峰關心的不是玲瓏,他關心的是道門:「你們還有道門?」
「有的,」燕子認真回答道,「我們原本都是苦修。」
李伴峰更好奇了:「你們,指的是你和玲瓏,還是所有蓑蛾夫人?」
燕子回答道:「所有蓑蛾夫人都是苦修,只有苦修才能變成蓑蛾夫人。」
苦修變成了蓑蛾夫人?
李伴峰發現蓑蛾夫人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。
娘子曾說過,蓑蛾夫人是第二類異怪,身體在新地長大,但魂魄不是新地所生,起初李伴峰聽不太明白,現在聽到蓑蛾夫人的講述,似乎明白了一些。
一提起苦修,馬五皺起了眉頭,苦修是歡修的天敵。
蓑蛾夫人趕緊解釋:「小郎哥,我知道你不喜歡這道門,其實我也不喜歡。」
馬五道:「既然不喜歡,為什麼還選了苦修?」
蓑蛾夫人沉默了許久,原本滿是柔情的臉上,多了幾絲陰霾:「這些事,原本打算永遠不再提起的。」
馬五捏了捏蓑蛾夫人的胖臉蛋:「跟我也不能提起?」
「小郎哥都問了,我哪敢不說,年輕時不懂事,遇到了黑心的男人,能給的我都給了,能拿的他都拿了,吃干抹淨把我撇下了,
我就覺得人活在世上,註定就是苦的,再聽別人慫恿兩句,自以為把這紅塵看破,就入了苦修的道門,
當了苦修,不能談情,不能說愛,縱使再嫁了人,也只是兩相將就過日子,
苦了一輩子,修了一輩子,橫豎沒有後悔藥吃,苦修的女子死後,要是心甘情願,就過橋投胎,要是心裡不甘,就去往新地,
新地里有一類蓑蛾,生來沒有魂魄,苦修的女子可以附身其上,接著修行。」
馬五心疼的親了親蓑蛾夫人:「變成蓑蛾之後,還要受苦麼?」
李伴峰哼一聲道:「吃這麼胖,應該沒怎麼受苦。」
燕子紅著臉道:「都死過一回了,還有什麼想不開?憑什麼還受苦?當了蓑蛾,就要盡情享樂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
想吃就敞開了吃,想玩就撒歡的玩,想找男人就盡情的找,想生孩子就痛快的生。」
馬五讚嘆一聲:「爽快,就喜歡你這份爽快!」
李伴峰道:「要不我換個地方待著,你們在這爽快一下?」
馬五很是豪爽:「咱們是兄弟,你就在這我也能爽快!」
燕子連連搖頭道:「今天真是不成了,小郎哥,等我歇息一晚,明天咱們再來。」
夜已深,燕子回到林子裡,睡下了。
李伴峰道:「我想去趟綠水城,你跟我一起回去麼?」
馬五搖頭道:「我還想在新地修行一段時間,明天我讓小根子回趟藍楊村,叫些人手過來,把咱倆的地塊都拾掇一下,好歹有個住的地方。」
「你一個人在這,能行麼?」
馬五看向遠方熟睡的燕子,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他當然行,他比李伴峰還行。
這裡有他的地界,只要撒血,地頭神就會保護他。
就算不撒血,燕子也會保護他。
只要不離開地塊,馬五的處境比在馬家大宅還要安全。
可李伴峰去綠水城安全麼?
雖然與陸家的矛盾暫時緩和了,馬五還是有些擔心:「要是沒什麼要緊的事,最近最好先別去綠水城,我總覺得各大家族要弄出點事情。」
「我還真有要緊的事情要辦,我要買畫。」
「買畫?」馬五眨了眨眼睛,「買畫這事算什麼要緊?」
「非常要緊,我現在迷上了看畫,一天不看畫,飯我都吃不下去。」
這話聽著耳熟,馬五想起了李伴峰買唱機的事情,那時候無論馬五怎麼勸說,都阻止不了李伴峰。
「老七,你有些舉動實在太奇怪,我實在想不明白。」
李伴峰哭笑不得:「你把蓑蛾夫人給睡了,你說我舉動奇怪?」
「你要買名家的畫作,還是尋常的掛畫?」
「去綠水城自然要名家畫作。」
其實李伴峰是想去學畫。
鐘擺教他的西洋畫法,兩三年都未必學得會,李伴峰想學點速成的畫技。
「名家畫作……」馬五思忖片刻,想到了一家,「在綠水城,出名的畫家不少,但在我看來,最有意境的當屬喬廣沅老先生,尤其是他的山水畫……」
「山水畫不要,」李伴峰擺擺手道,「要擅長畫人的。」
「擅長畫人的,傅泰岳老先生是好手,三五筆之間,就能把人畫的栩栩如生,但他的畫作可不便宜。」
一聽三五筆,李伴峰來了精神!
他就想要這樣的畫技,危急關頭,三五筆之間,就能製造出一個強大戰力,這不就能把四層技發揮到極致麼?
「這位老先生住哪?」
馬五把傅泰岳的地址告訴了李伴峰,叮囑道:「傅泰岳先生性情有些孤傲,他的畫也不便宜,你要真是想買他的畫,需要多一些耐心。」
這種大藝術家,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個性,這一點,李伴峰並不介意。
在新地住了一晚,第二天,李伴峰把小根子送回了藍楊村,獨自一人前往綠水城。
按照馬五的地址,李伴峰找到了傅泰岳老先生的住處。
敲了半天門,一名僕人出來了:「你是來求畫的麼?」
李伴峰搖頭道:「我是來學畫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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