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公園懸案(1/2)
回去的道路非常順利,只在山洞裡耽誤了點功夫。
這次沒遇到馬陸,李伴峰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。
坐在山崖底下,李伴峰感覺這兩條腿要從大胯上掉下來了,但是這修為也確實漲了不少,按光陰算下來,能有三個多月。
趁著歇息的時間,李伴峰配著藍葉丹,又吃了顆金元丹,等恢復的差不多了,急著趕路。
經過血牙山的時候,李伴峰走的還是淋漓當初走過的小路,路上沒有遇到血牙怪,等出了三盤河,李伴峰再也不受限制,撒腿狂奔,回了里溝。
他本想先去馮記雜貨鋪,看看馮掌柜能不能弄到去綠水灣的路引,在新地奔波實在有些危險。
剛到余家布行門前,余男正站在門口,一臉喜色道:「七爺,你果真來了。」
李伴峰停在布行門口,詫異的看著余男:「你怎麼知道我要來?」
余男沒有說話,扯住李伴峰的手,往鋪子裡走,進了後院,單獨打開一間屋子,裡邊坐著一名衣衫邋遢,鬚髮灰白的老者。
姚老先生!
他居然在余家布行等著李伴峰。
是他知道李伴峰已經到了藥王溝,讓余男在布行門口等著。
余男把人帶到,趕緊離開了房間,姚老先生拿出來酒罈子,倒了兩碗酒,招呼李伴峰坐下。
「後生,這一趟生意苦了你了。」
李伴峰微微搖頭:「生意不苦,送藥本就不是什麼難事,苦都是我自己找的。」
姚老笑道:「話不是這麼說,要不是伱拼命把蟲災治住了,潘德海那老狗肯定還要糾纏,
真讓他把蟲子放出來了,整個普羅州不知道要死多少人,
我今天請你來,一是和酒葫蘆做個交割,因為當初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事情辦成,酒葫蘆的契書還留在我手裡,
二是我要多給你一筆酬謝,看你想要點什麼?」
李伴峰搖頭道:「您該給的都給過了,我這沒什麼想要的。」
「我說給,就一定要給,你仔細想想,我先和葫蘆把事情處置了。」
葫蘆在李伴峰身上蹭了蹭,等待李伴峰的允准。
李伴峰把葫蘆放在了桌上。
「需要我迴避麼?」李伴峰正待起身,卻見姚老擺了擺手。
「後生,你就坐在這,我只想聽她講講滅蟲的經過,別的事情也不多問。」
滅蟲的經過,是潘德海告訴姚老的,有些事情姚老怕潘德海不說實話,又找酒葫蘆驗證了一遍。
酒葫蘆詳細講述了經過,她只說滅蟲的事情,對於隨身居和隨身居里的所有事物,她隻字未提。
事情說清楚了,姚老輕嘆一聲:「我就知道,這世間的毒藥,沒辦法讓一類生靈滅種,到頭來,還得靠綠花子的弟子。」
說完,姚老拿出一紙契書,當著李伴峰的面,燒成了灰燼。
李伴峰對契書有些好奇:「法寶和主人之間都要立契書麼?」
姚老搖了搖頭:「低層次法寶不用,高層次的法寶,如果能駕馭的住,也不用契書,
葫蘆追隨我這多年,要說駕馭,我還真沒這個把握,要說情誼,我這人還真就信不過情誼。」
契書已毀,葫蘆回到了李伴峰身邊。
至於李伴峰是不是和酒葫蘆簽訂契約,姚老沒有過問,也不該干涉。
「酬謝想好了沒,千萬別說你不要,我最煩欠人情。」
李伴峰還真想到了一件事:「我弄到了一條腸轆蠶,想送給一位友人,不知道該做哪些準備。」
「腸轆蠶?」姚老眉頭一簇,「是潘德海送你的吧?」
李伴峰點點頭。
姚老苦笑一聲:「這老東西,就特麼不辦人事,你又不是食修,這東西送給你,明顯是給你找麻煩。」
「我想把他送給一位食修。」
「你說的是那胖子?他的修為還在一層吧?」
李伴峰點頭。
姚老拿出一包藥粉,又拿了一隻酒壺,把藥粉倒進酒壺,又把酒水添滿:「把這壺酒讓胖子先喝了,再讓他把腸轆蠶吃下去,
告訴那胖子,哪天要是扛不住了,再來找我,我能把腸轆蠶弄出來,但怎麼處置,還得他自己想辦法。」
扛不住了?
「是因為扛不住飢餓麼?」
姚老搖頭道:「食修餓著點是好事,多吃,修為才長得快,我是擔心他財力扛不住,那胖子腦殼不靈光,也不像是個會賺錢的,過不了一年半載,就能把他自己吃窮。」
吃,還能把自己吃窮?
李伴峰收了藥酒,跟姚老喝了幾杯,閒聊了幾句。
聽到門外一陣鈴響,老姚起身擦擦嘴道:「我該走了,有車來接我,你陪余家那丫頭吃個飯,喝個酒,睡個覺,她挺想你的。」
李伴峰很認真的回答道:「吃飯喝酒都好說,睡覺這事是不是不太合適?」
姚老義正言辭道:「怎麼不合適?你晚上不睡覺麼?你就和她在一個被窩睡唄,
大冷的天,兩人擠擠還暖和,又沒讓你做別的!」
「那也行。」李伴峰答應了。
姚老走到布行外邊,上了一輛洋車。
車夫沒問地方,沒說價錢,拉起車就走。
姚老拿出酒壺,灌了一大口,問道:「你知道我去哪麼?」
車夫笑道:「你出來這麼長時間,應該是要回家。」
姚老又灌了一大口:「你知道我家在哪麼?」
車夫又笑了一聲:「知道,我沒事就去你家門口溜達。」
咕咚咕咚!
姚老把酒壺裡的酒喝乾了,抹抹嘴,問道:「咱們商量商量,你能不能換個地方拉車?」
車夫搖頭道:「不換,我就覺得你這地方不錯。」
姚老又拿出一隻酒壺,喝了一口道:「我命硬,你熬不過我!」
車夫對此很是樂觀:「我不著急,我慢慢等,你天天這麼個喝法,弄不好哪天就沒了。」
……
越州三院。
何家慶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。
暗星局治安探員鄒國明在門口看了片刻,詢問了一下病情,離開了醫院。
在治安隊裡,他是最出色、資歷最老的探員,因為腦袋很大,肩膀又有些窄,讓他的身材看起來比例有些奇怪,隊裡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大頭。
在何家慶剛出事的時候,鄒國明和另外兩名隊員,曾經負責二十四小時監視他的狀況。
沒想到何家慶昏迷了大半年,大頭不能一直在這盯著,但每隔三兩天,他還是會來醫院看一眼。
這不是局裡的命令,這是大頭的直覺,他總覺得何家慶背後另有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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