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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 你咋不哭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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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
顧如松糾結之間,注意力被分散了,走馬觀花得手,胸腔炸裂,鮮血滲出了衣衫。

戲修沒那麼高的防禦,生生吃下一記走馬觀花,縱使不致命,也傷的不輕。

奇怪了,這三個女子為什麼要幫著李七?

唐昌發為什麼要一直護著李七?

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就是貪這一身血肉,現在才發現,他們之間好像另有關聯。

不能在這書寓里打,太吃虧!

顧如松往書寓門口邁了一步,又聽身後三個女人說個不停。

嫣紅兒喊道:「不能出去呀,大公子,他是旅修,你出去就沒命了!」

她說的有道理,到了外邊,貌似旅修占便宜。

嫣翠兒喊道:「你得出去呀,大公子,戲修漏了身份就得趕緊跑,你留在這就等著沒命。」

屏風後邊又有幾個姑娘走了出來,高聲喊道:「大公子,好好和他盤盤道兒,這是咱們的地界,沒有說不開的事兒!」

「大公子,你可千萬慎重啊,那人又來了!」

愚修,世上最難對付的道門。

一個雲上的戲修,對付一個地皮愚修,都得慎之又慎,而今一群愚修在身邊一起搗亂,這仗還怎麼打?

不聽她們胡說,直接往外走。

顧如松剛往外走了一步,發現自己眼前是長三書寓的大廳。

從大廳走出來,而今又回了大廳。

一道門檻,怎麼隔了兩重大廳?

李伴峰用了意行千山之技。

他技法不熟,複雜的東西搬不過來,眼前的東西倒是能搬得動。

他把長三書寓的大廳直接複製了過來。

顧如松是雲上戲修,見多識廣,知道意行千山之技,可沒想到李伴峰會這麼操作。

一群女人說話,一下變成了兩群女人圍攻,顧如松耳畔嗡作響,分不清楚哪個是真正的愚修,哪個是李伴峰搬來的意象。

先從意象之中衝出去?

還是先守在原地,等待對方技法消失?

意行千山之技持續時間很短,扛一會就能過去。

可旅修出手很快,這一會怕是不太好扛。

糾結之間,又覺得有殺氣從頭頂迫近,

嫣紅兒喊:「快點抬頭,他來了!」

嫣青兒喊:「不能抬頭,他在身後。」

這一回,顧如松有了應對,他從袖子裡甩出來一支珠花,飛到了頭頂上。

戲修平時不輕易使用法寶,因為用了法寶容易被人記住,下次不好隱藏身份。

但這支珠花很巧妙,顧如松扮作女人的時候,就成了一件非常正常精巧的首飾,別人看不出異常。

等需要作戰的時候,這支珠花抵得上顧如松一條手臂,能和敵人支應幾合。

珠花飛起,看到頭上劈下來的唐刀,晃了晃珠子,上前迎敵。

別看唐刀的尺寸和份量要比珠花大得多,但珠花並不懷他,這種大個頭的兵器她見得多了,真交起手來,珠花有的是以小博大的手段。

光是唐刀砍下來這一下,珠花已經看出破綻,朝著刀把的位置挑了過去。

沒想到這個破綻是唐刀賣給珠花的,此刻放映機的鏡頭已經鎖定了刀把,珠花進入鏡頭範圍之內,放映機一閃,珠花消失不見,

「世間所有的花都會凋零,但記錄在膠片上的花會永遠綻放,七導,這就是藝術,這就是我獨創的凋零之技。」

珠花消失,唐刀砍了下來。

顧如松奮力躲閃,依然被砍傷了左肩。

意行千山之技失效,顧如松想迅速離開書寓,在愚修圍攻之下,卻又陷入糾結。

「不能出去,到了街上,你更鬥不過他!」

「大公子,留在這裡,我們終究是向著你的!」

顧如松也會愚修技,但這並不影響愚修技對他的傷害。

別說是他,就連孫鐵誠都會被愚修技傷到。

十幾個姑娘,一起使用愚者千慮之技,就沒停下來過。

被愚者千慮之技持續重傷的顧如松,腳步跟跎,挪到了長三書寓門口。

走一步,中了李伴峰的走馬觀花。

再走一步,又中了踏破萬川再走一步,被鐮刀鉤了腦殼。

再走一步,被唐刀刺穿了後心,還被酒葫蘆燒焦了半個身子。

別看傷得這麼重,顧如松沒死,雲上修為就是這麼硬。

到了門口,三個女人跟在背後還在絮叻,顧如松加緊跑了幾步,鑽進一條深巷裡,把一群姑娘甩在了身後。

甩掉她們不難,但想甩掉李七是不可能的。

顧如松在深巷裡放慢了腳步,他在等看李七靠近,準備偷襲。

巷子很窄,旅修雖然有暢行無礙和斷徑開路的手段,但比起開闊的地界,旅修在這麼狹窄的空間之內終究要受到些限制,這就增加偷襲成功的概率。

只要偷襲得手,他就有把握要了李七的命,當然,他自己也得付出不小代價,這要看李七下手有多狠。

傷重一點不要緊,只要收了李七,接下來所有事情都好解決了。

黃土橋肯定能拿到手,七秋城也有希望,只要能繼續冒充陸東良,拉攏綠水城各大豪門了,拿下綠水弓也是遲早的事情。

把這三座城市全都貢獻給內州,內州會給他什麼樣的地位?會給他什麼樣的修為?

哪怕在這賠上大半條命,顧如松都覺得值得!

他感知到李七在靠近,只等到合適的距離發動反擊。

可雙方離著還遠,李七突然站住不動了。

這什麼意思?

李七舉起了雙手道:「我不想殺你,我沒拿兵刃。」

這是物證。

「我在書寓里也沒想殺你,我沒下死手,書寓里的人可以作證。」

這是人證。

李七沒下死手麼?

這是扯淡。

顧如松雲上一層,被一群愚修狂轟濫炸才落了下風,李伴峰哪敢在這種情況下留手,每一次出手都奔著要命去的。

但顧如松還真就有那麼一點相信,他覺得李七可能別有所圖,他還能爭取到偷襲的機會。

李七問道:「告訴我一件事,你是怎麼弄到我的血的?告訴我,我就放你走。」

顧如松道:「這事兒不能讓別人聽見,你走近點,我告訴你。」

李七緩緩靠近,顧如松做好了準備。

一道光暈從腳下突然划過,顧如松一哆嗦,滿身皮肉破裂,倒在了地上。

這是怎麼了?

怎麼傷成這樣?

他用了什麼技法?

顧如松一臉茫然,李七低頭看著顧如松,問道:「不想說實話是吧?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到底從哪弄到的我的血?」

顧如松沒有開口,李七後撤一步,光暈再次穿過了顧如松的身體。

血肉一塊接一塊脫落,顧如松沒了聲息。

死了?

雲上有這麼脆麼?

當然沒這麼脆!

顧如松賭上了一生的演技,演了一出詐死,就等著李七靠近。

只要李七過來查驗,他還有把握擊殺李七。

雙方距離不到十步,只要李七再靠過來兩步——

李七前進了兩步,光暈穿過了顧如松。

李伴峰後退兩步,光暈又穿了一次。

李伴峰再前進兩步..—

來回穿了七八次,關門閉戶之技太費體力,李伴峰撐不住了,光暈消失了。

顧如松不動了。

好戲子,演到死,這回他是真死了。

但李伴峰不確定,還在琢磨著如何做個驗證。

巷子口跑過來一個中年男子,高喊一聲道:「這是要幹啥呀!」

李七聳聳眉毛,沒作聲,孫鐵誠來了。

長三書寓里,地上擺著顧如松的屍首。

孫鐵誠黑著臉問李伴峰:「你特娘的一回來就給我找事!你給我說清楚,為什麼把你師兄殺了?」

李七一臉無辜道:「我哪知道他是我師兄?你跟我說過,我就一個師兄孫鐵誠指著顧如松道:「可不就這一個師兄麼,讓你給弄死了!'

李七搖搖頭道:「這事不能賴我,你跟我說我師兄是何家慶。」

「我什麼時候說是何家慶了?我都不知道誰是何家慶!」

李七皺眉道:「說過的話不認,這就沒意思了,當初就是在書寓里,你說你還有一個弟子,我說你說的是何家慶吧?你承認了,就是他,有這事吧?」

孫鐵誠道:「我什麼時候承認了?我當時問你,你怎麼知道是他?」

李七眨眨眼晴道:「這不,這不就那什麼,承認了麼———」

「這哪叫承認了?這是咱們道門的技法,叫順坡下驢!你說什麼我就順著你說了!」

李七雙手抄在一起,蹲在地上道:「這就不能怨我了,誰讓你對我用技法?

再者說了,我當時我沒覺得自己中了技法,你事後跟我說什麼順坡下驢,這不騙人麼?」

「誰騙你了,順坡下驢講究的就是一個『順』,要是讓你覺出來了,這技法還能靈麼?」

李伴峰搖頭道:「我聽不明白,這裡邊到底有什麼順不順的?」

「這咋還聽不明白?順坡下驢,先得有個坡,把這個坡做出來,不能太緩,也不能太急,太緩了事情順不下去,太急了容易出破綻。」

李七道:「那怎麼才能把握這個火候呢?」

「這個火候吧-」孫鐵誠從唐昌發手裡,把刀拿了過來,「你個兔崽子,還特麼從我這騙技法,我特娘的非剁了你不可!」

眾人趕緊上前攔著孫鐵誠,唐昌發眼晴都沒了,抱著孫鐵誠道:「城主,這事兒不賴掌柜的,大公子太不是東西,往我們痛處上撒鹽!」

看著唐昌發那可憐樣子,孫鐵誠有些心軟:「我知道如松平時有點嘴欠,你們也不用下這麼狠的手!」

李七在旁道:「這可不是嘴欠的事情,他投靠內州當狗去了,想從我這把黃土橋搶走,獻給內州。」

「瞎扯淡!」孫鐵誠不信,「你別以為人死了,什麼事往他身上抹。」

李伴峰拿不出證據,但孫鐵誠自己有辦法驗證。

他拍著顧如松的脊背,嘴裡緩緩念叨:「活了,活了,你還活著,你能動,也能吃,我說你活了,就是活了—————」

一連念了十幾遍,顧如鬆喉嚨里有了動靜。

李七一驚,這是起死回生麼?

這不是起死回生。

這是孫鐵誠的手段,他趁著顧如松的魂魄還沒徹底出竅,讓顧如松堅信自己還活著,把他做成了活死人。

顧如松著孫鐵誠的手,艱難說道:「救我,師父,救我————.

孫鐵誠沉著臉道:「你投奔內州了?還要把黃土橋送給內州?」

顧如松剛要開口,孫鐵誠突然補了一句:「跟我說實話!」

說話間,孫鐵誠不知用了什麼方法,住了顧如松的魂魄。

魂魄稍有波動,就會讓顧如松灰飛煙滅。

顧如松不敢撒謊,只能實話實說:「我這也是迫不得已,我修為到了十層,必然要去內州,他們讓我做事,我總得——..」

孫鐵誠的手掌順著顧如松的魂魄緩緩滑過:「死了,你死了,魂魄化了灰,屍首入了土,我說你入土,你就得入土!」

砰!

顧如松的魂魄連著屍首全都變成了塵土。

看著飛濺的塵土,李伴峰很震驚,孫鐵誠很難過。

他眼晴泛紅,抽泣了兩下,哭出了聲音:「完了,大徒弟沒了!」

哭了兩聲,他覺得氣氛不對,回頭看著李七道:「你咋不哭?」

李七蹲在孫鐵誠身邊,抽泣了兩下,咧開嘴哭道:「完了,大師兄沒了!」

兩人一起哭,一聲長,一聲短,哭的很傷心。

哭了好一會,孫鐵誠還是覺得氣氛不對,回頭看著書寓里的眾人,怒道:「你們咋不哭?」

唐昌發衝著一群姑娘哭道:「完了———」

他沒眼睛,哭錯方向了。

「那邊!」嫣紅兒推了唐昌發一下。

唐昌發換了個方向,帶著姑娘們一起哭:「完了,大公子沒了!」

這麼好的故事,就得一口氣講完!

感謝盟主天機尾巴喵,感謝盟主笑諷嘲,感謝兩位盟主的大力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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